「你不是反悔吧,我都和我媽說了。」林浩側了一頭躲開陸媛推開他的手,有些無辜的瞪大眼睛。
「你說什麼了?」陸媛翻身坐起,忽然緊張起來。
「說我又遇到了你,然後我們在一起了。」林浩拉住陸媛的手,放到自己的腿上,「我媽說,既然在一起就得對你負責,讓我們過年的時候回去,她和我爸好跟你爹媽吃個飯,看看把日子定定,大家都是熟人,她又看著你長大,讓我絕對不能委屈了你。」
「真的假的?」陸媛只覺得自己臉上都能燙熟雞蛋了,一時只覺得慌,「你別嚇唬我。」
「這怎麼是嚇唬你呢?」林浩撅嘴,拿起電話,「不然我打給他們,讓你婆婆親自和你說。」
「別打!」陸媛趕緊撲上去搶下電話,「真的?」
「發誓!」林浩的手臂輕輕的環在她的腰間。
「可是你不是明星嗎?你不是偶像嗎?你能這麼早結婚?」陸媛皺眉,覺得一時有些消化不了林浩的話。
「我可是實力派,不是光憑臉蛋騙人的,」林浩親了她一下,「人都是要結婚的,早晚而已,真正喜歡我表演的人不會在意這個,他們只會祝福我,找到一生的所愛。何況那種為了喜歡的演員結婚要死要活的事情在咱們國家也沒有,咱們的同胞都很理性的。」
「哦!」陸媛把頭理在林浩懷裡,但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天晚上林浩覺得很難得,他不願意放開陸媛,所以冒險抱著她躺在床上,結果居然安睡整夜,醒來的時候人安安穩穩的躺在床上,被子嚴絲合縫的蓋在身上,就連陸媛也背抵著他,枕在他的胳膊上睡得香甜。
第四十五章臥龍鳳雛
早晨洗漱的時候,陸媛瞥見林浩一直在她身邊走來走去,還一直揉胳膊,樣子傻傻的,十分可笑,就對著鏡子笑了出來。
「笑什麼,現在還麻呢。」偏偏林浩看到她笑,立即有些不好意思,轉過頭去不看她。
「麻了你不會換個姿勢睡?」陸媛放下毛巾,鏡子裡,她的臉頰微微發紅,嘴角忍不住的上翹,他們這樣同室而居,相擁而眠又一起醒來,還是第一次,她過去從來都沒有想過,他們可以這樣親密,可以這樣分享人生的很多第一次。
「還說呢,你睡相那麼不好,我換個姿勢,萬一你再把踹下床去怎麼辦?」林浩怨念,常聽人說都是老公把老婆踹到床下,怎麼到他這裡就相反了。
「明明是你睡相不好,誰看見我踹你了,分明是你自己咕嚕下去的。」大清早,床呀床的字眼總讓人想到曖昧,陸媛拍拍自己的臉頰,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然後鎮定的把責任推給某人。
「好,都是我不好,行了吧,吃飯吧。」林浩在陸媛身後又轉了兩圈,決定為了長久的幸福勇敢的背下這個黑鍋,微波爐也響得恰到好處,牛奶熱好了。
「來不及了,我要遲到了。」滴滴的聲音終於刺激到了陸媛幸福得冒泡的神經,她瞄了眼時間,慘叫一聲就往外衝。
「回來,吃了早飯再去,我送你!」林浩今天早晨沒有通告,趕緊在門口攔住陸媛,強行將她壓到餐桌前督促她吃飯,然後自己匆匆喝了口牛奶,就去換了件休閒款的風衣,穿好卻看見陸媛叼著麵包,歪著脖子偷看他。
「還不快吃!」林浩唇角上揚,對陸媛無可奈何,這丫頭一到晚上睡覺的時候,不好好哄哄,再認真保證什麼都不做,就擺出一副他是色狼,所以恨不能把他關到門外的姿態;早晨起來就不怕他變身為狼了,動不動就用那麼垂涎的眼光看他。
不過送陸媛上班,對林浩來說,也不是一件平常的事情,雖然他們的小區是絕對意義上的封閉管理,但上班高峰,也難免遇到鄰居。人八卦是本能,和有錢沒錢無關。他是無所謂了,但是不能暴露陸媛。所以陸媛還沒有啃完麵包,他已經先下樓開車了,然後把車等在電梯口,陸媛一下電梯就可以衝進來。
「我覺得,我們好像戰爭時期的一對街頭的地下工作者。」車駛出小區,風平浪靜,陸媛心情大好,「狗仔隊也太不敬業了,這麼晚了還沒到崗。」
「貌似某人也當過狗仔,」林浩一笑,提起狗仔隊他想起來了,這幾天他的新片要上映了,小區門口盯著他的人也多了,按照慣例,這個時候總得弄出點情況來炒作一下,黎姐已經隱晦的提醒他了,片子裡的女二號也約了他幾次晚餐,估計最近等獨家的人不少,幸好小區保安敬業,沒有透露出他住在哪棟樓,車位上都停了什麼車,不然他可真不敢讓陸媛這麼出入。
林浩的住處和陸媛的報社相隔不遠,還有一個路口的時候,陸媛就要求下車。
「你不是要遲到了?」林浩不解。
「等車的時間沒有消耗,現在正好。」陸媛拍拍車門,讓他靠邊停車,她畢竟是在報社工作,那是很多明星緋聞的集中出爐地點,記者的眼睛又都比別人毒辣點,所以絕對不能讓同事發現任何林浩的蹤跡,只是想到自己要下車的意願也許表達得有些過於強烈了,可能傷了某人的自尊心,就匆忙回身,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沒有一點誠意!」關車門的時候,聽到林浩抱怨,她笑得飛揚,對著車子擺手再擺手,直到別克車轉彎駛上另一條路。
整個上午意外的很清閒,同事姚丹趴在陸媛的隔斷上鬱悶的問,「今天為什麼這麼安靜?」
「天下太平有什麼不好。」陸媛在看娛樂新聞,上面有一組林浩為某品牌服裝拍的明年春裝的最新圖片,得說雜誌請的攝影師技術就是好,捕捉神韻的技巧極為高明,或者也是她很少見到這樣的林浩吧,酷酷的沒有一點笑容,眼神飄忽得直讓人覺得朦朧欲醉。
「誒,這不是林浩嗎?」姚丹見陸媛看得出神,也探頭過來看了又看,讚道,「難怪人家能成明星,看這五官長得多標緻,衣裳穿在人家身上,要型有型,要款有款,看看人那氣勢,我估計就是一麻袋片兒批身上,也能讓人覺得那是一件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衫。」
「說實話,我聽不出你是誇他呢,還是埋汰波西米亞風格呢。」陸媛忍俊不止,覺得這個回去可以當笑話講給林浩本人聽聽,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我誇他呢。」姚丹感慨,「帥哥林浩人人愛,我怎麼捨得不誇他。」
「你昨天還誇那個什麼集團的老總是天上有、地下無的極品,怎麼今天又改成帥哥林浩人人愛了。」坐在陸媛對面的米希希聽見了,抬頭揶揄。
「你說凌君天呀,凌總當然是天上有地下無的極品男人,論長相他不比林浩差吧,偏偏人家又有錢,又有身份背景,」姚丹站在陸媛和米希希之間,眼睛放射出鋥亮的光芒,「林浩是白馬王子,凌總是鑽石王老五,各有千秋,都能賺錢,所謂臥龍鳳雛得其一可安天下。」
「噗••••••」陸媛一口茶水幾乎全部貢獻給桌面,米希希抱著肚子笑道,「你是不是赤壁看多了,還得其一可安天下,那誰是臥龍,誰是鳳雛?」
「比喻,比喻明白不?」姚丹也撐不住樂開了,臨走前還搖頭晃腦的來了句,「我們要善於聯想和想象,想想,人類失去聯想,世界將會怎樣?」
辦公室裡更多的人笑倒。
陸媛倒是沒有想過,她沒等到下班回家,就這麼快就看到了姚丹的「得其一可安天下」。下午的時候報社接到線索,說是一個在建工地發生外牆倒塌事故,現場三人死亡,兩人重傷。報社裡當時人不少,主任派線索的時候問了幾個老記著,結果他們都推說自己一會有事,最後主任看到陸媛,她對工作沒有什麼挑剔,反而不明白一個挺好的突發新聞怎麼沒有人搶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