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半同居時代
陸媛猛然轉身,就看到上次她來北京時,林浩接她開的別克車,正媛媛駛過來,最後停在身邊。
「快上車,這裡禁停!」陸媛本來還想矯情一下,結果林浩推開車門就大喊了這樣一嗓子。然後陸媛就沮喪的發現,她動作飛快的鑽進車中,車廂裡有街燈的昏黃光線,林浩嘴角上揚,笑得像偷吃了葡萄的老狐狸。
後來陸媛說林浩太狡猾,騙得她團團轉,還以為他不想理她了。結果林浩說,「是不想理你了,要不是看你態度還算誠懇,我就真不理你了。」
「小肚雞腸的男人。」陸媛於是諷刺他。
「你早就這麼說過我了,我不否認。」林浩不接招,拉著她上了電梯。
坐在林浩家軟得能陷進人的大沙發裡,陸媛才想到,「這麼晚了,你不送我回宿舍,拉我上樓幹嘛。」
「你說呢?」林浩笑得痞痞的,忽然湊了過來,長長的腿夾住她的,把她困在他和沙發之間的一點點空間裡。
這樣近的距離看林浩,越發覺得他眉目清俊,肌膚如瓷,陸媛發誓,她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真的只是隨便嚥了咽口水而已。只是林浩的吻,已經落在她的額頭,眼皮,然後是臉頰,最後緊緊的覆蓋住了她的唇。
屬於林浩的氣息撲面而來,陸媛只能放任自己更深的陷入沙發中,感覺著林浩的手插入她的頸下,半強迫著她抬頭,她忍不住微微張開嘴,想透一口氣,結果林浩一直徘徊著不得其門而入的舌就立刻趁虛而入,糾纏著她,上下起舞。
兩個人是怎麼從客廳移動到臥室的,這對陸媛來說是個迷,她的意識恢復時,她整個人已經躺在林浩的床上,無力的,好像一條上岸的魚,只能貪婪的呼吸空氣,林浩的頭就覆在她的胸口,製造一串串的麻癢。
要深深的吸氣,才能抵抗那由心底而生出的奇怪的渴望,陸媛覺得自己的手指已經陷入了柔軟的床單之中,手臂在床上移動,觸手涼涼的感覺,她這才發現,上衣居然不見了,林浩的手游移在她淺粉色的胸衣上。
「別……「她只覺得囧,本能的想要推開他,卻發現手只得軟軟的抬高,卻聚不起一點點力。
「圓餅……」林浩呻吟般的叫她,許久才將手挪開,整個人壓住她頭埋在她的頸畔,呼吸粗重。
「你先起來好不好?」神智恢復精明,陸媛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自己不這麼尷尬。
「噓!」林浩卻貼近她的耳朵噓了一聲,隔會才說,「你睡吧,我抱一會就好。」
「可是你壓得我喘不過氣來。」陸媛小聲抱怨,林浩苦笑,終於翻身躺到一旁,卻又立刻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叫她「小磨人精,」聲音甜膩,大不同平常。
那之後,陸媛就會偶爾住在林浩家裡,當然,他們什麼也沒有發生,甚至這樣的親密也沒有再發生過,大多數時候,都是各自睡著,然後早晨各自去工作。
這陣子林浩的工作都是在北京的攝影棚裡,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的工作清閒了,甚至更忙。所以他總是給陸媛打電話,說想她了,讓她到他家裡等他,最好給他煮點白粥,因為他吃盒飯吃的想吐了。大多數時候陸媛忙著採訪就不太理他,他就覺得失落,會像小孩子一樣鬧脾氣,然後惹得陸媛來哄他。
其實他收工回家真的很晚了,他給了陸媛鑰匙,回家的時候常常能看到陸媛留給他的晚飯,而她本人,則已經在沙發上睡得天昏地暗。
這個時候他也只能嘆氣,把陸媛抱回床上,然後小心的睡在她的身邊。
只是陸媛的睡相實在不敢恭維,她獨佔大床睡覺慣了,總是不自覺把周圍侵佔她空間的不明物體清理掉。林浩也是白天累狠了,睡著就雷打不動,於是好幾次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要不已躺在地上,要不就是被子全被陸媛滾在身上,半點也不留給他。
秋天太冷,開了空調睡覺陸媛又說醒來的時候口乾不舒服,為此他只能在冰冷的空氣中瑟縮著醒來。幾天裡感冒了兩次,經紀人黎姐奇怪的問他最近怎麼了,他也只能推說工作太辛苦,但是感冒難受得還是自己,所以,最後他只能住到客房。
這段日子陸媛倒是過得很開心,本來她對於來林浩這裡是心存顧忌的,那天他的熱情實在是讓她有些懼怕,她不知道自己在懼怕什麼,只是本能的想要抗拒。後來她也想,這大約是因為她不確定,對前路很茫然,所以覺得害怕,害怕事情超出了自己能控制的範圍,到時候失去面對的勇氣。
不過林浩現在卻讓她覺得很安穩,早晨可以在一個有他存在的環境裡清醒,有時候他安穩的睡在她身邊,有時候在隔壁的房間。她可以看他熟睡的容顏,可以調皮的捏住他的鼻子叫他起床,也可以監督他把昨天晚上煮了沒人吃的白粥熱好吃掉。那種感覺,好像他們已經在一起一輩子那麼久了,幸福得讓人想想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第四十四章關於改行的可行性分析
林浩有幾次半真半假的對陸媛說,「圓餅,我發現在你心裡,我不如你的工作重要,」雖然是試探,但語氣不能說不酸。
「林浩,我發現你有時候很像小朋友。」陸媛剝了粒葡萄,塞到他的嘴裡,「來乖,把它吃了,阿姨最愛你了。」
「嘴貧了不少嘛。」林浩敲敲陸媛的頭,忽然眉眼都皺到一處,叫道,「你這葡萄怎麼這麼酸!」
「酸吧,這串裡就那粒最青。」陸媛哈哈笑,紫葡萄剝開,塞到自己嘴裡,甜的很。
「以後你每天躺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水果好不好?」林浩低頭看她倚在懷中,吃葡萄吃得起勁,忍不住收攏手臂,將她抱得緊些,貼近她問。
「沒什麼不好呀,每天晚上我都是這樣過的。」陸媛點點頭,視線轉移到了獼猴桃身上,就想坐起來拿。
「不是說晚上,你白天在外面,風吹日曬的,還賺不了幾個錢,在家待著多舒服,我養你不好嗎?」林浩不放她起身,低頭用自己的額頭去蹭她的。
「那我不成了你生活的附屬品?」陸媛卻皺起眉頭,伸手支住他的下頜,「林浩,我很小的時候就聽到一個道理,一個女人的經濟不獨立,她就永遠不會受到尊重,我不想在為一個這樣的女人。」
「我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就是不想你這麼辛苦,記者這個職業也挺危險的,前幾天還有記者被子打傷,你自己也不是沒經歷過,你想上班,你想獨立,換個工作也好。」林浩嘆了口氣,他現在每天無論多忙都會看報,看陸媛的稿子。她的文字很犀利,特別是批評類的報道,就好像一把出鞘的寶劍,字字直指要害。有次他看完她的稿子,正好到他的戲,報紙隨手放在椅子上,結果編劇看了,對其他人說,「這個記者寫稿子有些咄咄逼人,肯定是年輕人,氣太盛,還沒受過什麼挫折,這麼寫下去,倒是很有看頭,只是就怕不知不覺的得罪了什麼人,到時候可就慘了。」
編劇的話,就如同石頭一樣壓在林浩心底,也許石頭早就有,但是他卻覺得無力,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搬開這沉重的傢伙。
「你知道,記者是個青春職業,我也幹不了幾年,我早就打算好了,我就幹到三十歲,三十歲之後沒準我就退休,什麼也不幹,每天就種種花,喂喂鳥,給你做飯。」陸媛雙手捧起林浩的臉,討好的朝他笑,一邊說,「好不好,好不好?」
「好!」林浩承認,他喜歡陸媛說的,天天給他做飯,好字出口,才想到他似乎還答應了讓她幹到三十歲,也只能苦笑,隔了會說,「到時候咱們的孩子該上幼兒園了,嗯,抓緊點的話,讓他早點上學也行,到時候你天天還得接送他,是夠忙的,沒什麼時間上班了。」
「誰說要給你生孩子!」陸媛明白了他說的抓緊點的意思,臉紅的推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