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遙藐了他一眼,淡淡地開口道:「我覺得,應該是臉皮厚吧。」
韓子墨笑了笑,對她的埋汰一點不適的反應也沒有,抬起他們交握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錯了,是眼光好,能一眼就看中你這麼好的女人。」
黎初遙抿著嘴唇,心裡挺高興的,臉上卻依然是一副不削的表情:「哼,還說自己臉皮不厚,誇獎我就誇獎我唄,還非要先誇自己眼光好…」
她的話還沒說完,眼前的陽光被忽然遮住,一個身影從右邊湊了過來,她以為他又想像從前一般親吻她的臉頰,只是沒想到,這一次,他直接親了親她的嘴唇,當他的嘴唇碰到她的時候,在吵鬧的噪音中,她居然聽見了他心臟快速有力的跳動聲,連帶著她的心臟也加快了速度,跳的她有些微微暈眩,呼吸停頓,半天回不過神來。
這個吻很突然,也很短暫,韓子墨在她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他著迷的不想離開,可是又怕她生氣反感,所有很快就結束了。
黎初遙回過神來,瞪他一眼,扭過頭,耳根通紅地罵道:「臭流氓,下次再這樣,就打斷你的狗腿。」
韓子墨連忙趕上去,摟著她的肩膀,賤賤地說:「不要嘛。人家忍不住了嘛,你都不知道你多惹人愛。」
「走開走開。」習慣性的驅趕某隻。
「唔,好無情。」厚臉皮的某隻依然緊緊的粘著她。
他真的好喜歡她,喜歡到想使勁的將她揉進懷裡,用力的輕吻她的嘴唇,然後那樣那樣再那樣,那種渴望燃燒的他自己都害怕了,他真的害怕自己會傷害到她。
可是大學的哥們曾經和他說過,男人渴望得到女人,是原始的衝動,不用壓抑,直接推倒就好。
但,如果他推倒黎初遙的話,說不定會被她打的全身骨折。
又有個哥們曾經說過:如果你推不倒她的話,就被她推倒好了。
韓子墨摸著下巴,考慮著要不要回去做個牌子,寫上三個字:求推倒。
幸運女神似乎又開始垂青韓家了,一切事情都在向好的地方發展,公司新聘了員工恢復運轉,工程進度順利,韓媽在國外腦殼權威的治療下已經睜開了眼睛,雖然還不能動,但是意識已經清醒了,能對韓子墨說的話眨眨眼睛,示意聽懂沒聽懂了。韓爸的情況比較嚴重,但是醫生說也不是沒救了,甦醒的希望還是很大的,現在換了一種進口藥治療,似乎有些效果。
韓子墨特別開心,散財童子病發作,一下子給黎初遙買了好多奢侈品當禮物。
可惜換來了黎初遙一頓臭罵:「你以為你身上那些錢是你的嗎?那是我弟的,你拿我弟的錢買東西給我,就是等於拿我的錢買東西給我,你以為我會開心嘛?啊?你現在是負二代,是個超級負二代,你全身上下揹著幾個億的債務。你居然還有臉去買奢侈品!」
黎初遙忍不住河東獅吼了:「你搞清楚,你每個月光高利貸利息就要還七百多萬,還有你父母的醫藥費,工程投入,員工工資,什麼地方不要用錢?八千萬夠你花幾個月啊?啊?啊?」
黎初遙噴了韓子墨一臉的口水,韓子墨弱弱的縮著脖子,默默地拿手擋著他們兩中間。
「你就抱著佛主祈禱,工程中途不要出什麼事吧!不然賣了你全家也要把我弟的錢還上!懂了嗎?」
「懂,懂。」韓子墨使勁點頭,小聲嘀咕道:「這傢伙比高利貸還可怕。」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去退貨,去退貨。」韓子墨迅速跑回去把禮物都退了,一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的模樣回到黎初遙身邊,那可憐巴巴地模樣,正巧讓林雨看見了,毫不客氣的嘲笑他:「嘖嘖,韓子墨,你這輩子估計沒啥前途了,就是個妻管嚴。」
韓子墨腆著臉說:「我樂意,我樂意被初遙管著。」
林雨點頭:「我懂,你當這是情趣,她越打你你越開心,她越罵你你越得瑟,對吧?」
「哎,怎麼滴?」韓子墨毫無壓力的應下。
「咦咦真賤!」林雨指著他,嫌棄地說:「黎初遙你怎麼就看上這貨了,真沒眼光。」
黎初遙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道:「這話你平均一週說三次。」
「沒辦法,有感而發嘛。」
「我懂的。」
「你們就這麼不待見我呀。」
兩人同時地斬釘截鐵道:「是的。」
超好的默契讓韓子墨狀似淚奔而去,將自由的空間留給兩個女人。
「這傢伙貌似復活了,那賤樣真讓人受不了。」林雨玩著黎初遙桌上的小擺設說。
黎初遙淺笑道:「怎麼都比一灘爛泥的樣子好。」
「那倒是。」林雨轉身,坐到黎初遙床上說:「我剛進門的時候看見你弟了,他現在真是越長越好看了,對我笑的時候簡直快秒殺我了。還好你有韓子墨,不然你怎麼找到的物件,看完你弟再去看外面的那些男人,估計都和癩蛤蟆差不多了。」
「我弟打小就好看,你又不是不知道。」黎初遙放下咖啡杯,拿起書桌上的賬目檔案翻看起來。
「是啊,我當然知道。」林雨躺了下來,看著房頂上的天花板說:「初遙。」
「嗯。」作者:籽月
林雨緩緩地問:「你說初晨長大了,會比初晨還好看嗎?」
黎初遙停住所有地動作,甚至連呼吸都停住了。
林雨抬手捂住眼睛,輕聲說:「對不起,初遙,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話題。」
「可是,我喜歡初晨,喜歡很久了。」林雨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總是會夢見他長大後的樣子,雖然我看不清,但是我知道,他比初晨還好看。」
「初遙,你夢見過他嗎?」
這樣一句輕輕的問話,讓一向堅強的黎初遙,瞬間落淚。
那天晚上,林雨走了很久後,黎初遙都沒動一下,乾淨的賬目本上,厚厚的紙張被淚水浸泡出一圈圈鼓起的痕跡。
黎初遙緩緩低下頭,用手心將紙上的水跡擦乾,用力的深呼吸一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盒口香糖,倒出最後兩粒,放進嘴裡,用力地嚼著。好像這樣,就能將所有的悲傷全部嚼碎一般。
房門響起敲門的聲音,黎初遙將賬目本連續往前翻了幾頁,露出乾淨的頁面,沉聲道:「進來。」
「姐。」身後那道清朗溫和的聲音,在現在聽來似乎沒有平日裡的悅耳。
黎初遙裝作在看帳的樣子問:「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