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墨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全班同學都被他嚇的一震!
黎初遙捂著耳朵,乾笑著說:「冷靜,冷靜,你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一激動就用吼的?」
「我能不吼麼?我能不吼麼?我怎麼冷靜,你害我坐了2個月的輪椅,我剛還給你擦桌子!我…我擦!我還給你擦桌子!」韓子墨氣地直跳腳:「你這傢伙,還和小時候一樣壞!」
「呵呵呵呵呵。是麼。」你還和小時候一樣笨。
不過,這個笨傢伙,終於認出她來了!
「這麼說,他終於認出來了?」林雨永遠是那麼地八卦。
黎初遙點點頭:「是啊,他氣的臉都綠了,吼地整個教學樓都快倒掉了。」
「哇,那有沒有掀桌?有沒有打你啊?」林雨激動了。
黎初遙瞅了她一眼問:「你這麼希望他打我嗎?」
「不是不是,我關心你嘛。」
黎初遙攤手道:「他什麼都沒做,就是氣的要死,每天都用眼神殺死我無數遍。」
黎初遙隨手拿起一本書,擋住自己的臉,隔斷身後那像刀鋒一般銳利刺眼地視線。
「哎呦,哎呦,原來是深情的凝望。」林雨大笑著介面,順便對著韓子墨吹了個口哨,得到了韓子墨的一記眼刀。
「你就幸災樂禍吧。」黎初遙順手用書敲了她一下道:「走,上體育課去。」
林雨抬頭,望著窗外明晃晃的太陽說:「這麼大太陽,真不想出去上體育課。」
黎初遙毫不客氣的揭穿道:「嘿,你何止不想上體育課,我看你什麼課都不想上吧。」
林雨眯著眼睛笑:「還是你瞭解我。」
「得了,快走吧。」黎初遙拉著她往操場上拖。
學校的塑膠跑道還沒做好,操場上依舊是黃土漫天,經過一個夏天的太陽暴曬後,只要有人在上面跑動,就見塵灰四起,黃沙滾滾。四百米的操場沒有一處遮擋物,唯一陰涼的地方就是在靠近綠化帶的一條跑道,跑道上方種著一排高大的梧桐樹,碧綠的枝葉將炙熱的陽光全部擋了下來。
黎初遙和林雨到操場的時候,發現除了她們班之外,還有幾個班在上體育課,大家都擠在綠蔭下,或坐,或站,或頑皮打鬧。
黎初遙被林御拉著往她們班佔領的地盤走去,還未走到那就聽見一聲清脆的叫聲從後面傳來:「姐姐。」
她轉身望去,只見黎初晨站在一片樹蔭底下對她招手,歡快地叫:「姐姐,姐姐,你也今天上體育課啊!」
黎初遙見到弟弟,原本一張極其不樂意上課的面孔上浮出了笑容:「是啊。」
黎初遙走過去,還未走近就發現李洛書坐在弟弟背後的臺階上,半垂著眼睛,對她們的到來毫無反應。
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輕聲道:「咦,李洛書,你也在啊。」
李洛書抬起頭,安靜地看著她,那雙清冷的雙眸裡,連一絲暖意都無,她心中暗暗心驚,她已經忘記了他以前是怎樣望向她的了,是否也是這般冰冷與沉默。
黎初晨並未發現兩人之間的變化,歡快的問:「姐,你還有一節體育課什麼時候上?」學校裡每個班級一星期都有兩次體育課,黎初晨自然希望每次體育課都能和姐姐一塊上。
「好像是週五下午。」黎初遙想了想,輕聲回答。
「真的!我也是週五下午。」弟弟笑的可燦爛了。
「哦也,我也是週五下午。」走在後面的林雨學著黎初晨地語氣,取笑道:「你小子也該長大了吧,天天粘著你姐也不害臊。」
「哼,我才沒有呢。」黎初晨望著她可愛的吐了吐舌頭,又拉著黎初遙的衣角撒嬌道:「姐,一會給我買雪糕吃吧,好熱。」
黎初遙依然笑的溫和:「好啊,上完課給你買。」
林雨嘖了一聲道:「真是好姐姐。」
「謝謝誇獎。」黎初遙坦然接受。
談笑間,一直安靜的坐在臺階後面的李洛書,無聲的站起來,招呼也沒打一聲,便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黎初遙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心中有些不忍,特別想叫住他,可是叫住他又說些什麼呢?
「姐,你是不是惹李洛書生氣了?」黎初晨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黎初遙瞪了一眼林雨,要不是這傢伙口沒遮攔,怎麼會變成這樣。
林雨見她瞪她,陪著笑容,毫無愧疚的攤手道:「我的錯,我的錯。」
「哎!」黎初遙嘆了口氣,自首道:「還是我的錯,是我惹他不高興的。」
黎初晨想了想道:「那你去和李洛書道個歉不就好了,李洛書最喜歡姐姐了,肯定會原諒你的。」
「是麼?」我扯了扯嘴角,不相信的笑笑。
「是啊。」弟弟很肯定的點頭。
黎初遙抓抓頭髮,很認真的考慮這個提議,她並不是臉皮薄的人,去道歉對她來說毫無壓力,只是李洛書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實在讓他有些不好意思靠近。
「下次遇見再說吧。」黎初遙回答地有些敷衍。
弟弟不滿的皺眉道:「姐,不能等下次,等會你就去和他道歉好了。」
「急什麼?」
「不是急,我只是不想看到他不開心的樣子。」黎初晨望著遠方李洛書的班級,小聲的對黎初遙說:「其實,李洛書很可憐的。」
「可憐?」黎初遙疑惑的問。
「你還記得當年他在我們家把手心劃爛的事嗎?」黎初晨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