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踏入大殿,老者也緩緩睜開雙目,雙目一開,一道凌厲的劍光從老者雙目一閃而逝。
「大崝帝朝?鍾皇帝?哦?還有寅至尊?」老者緩緩站起身來。
老者看上去很和善,但,那和善的深處,又好似藏有一絲淡漠一般。那種視天下與無物的淡漠。
「見過天家主!」鐘山說道。
「見過天家主!」寅落日也同樣禮道。
至於魏太忠與屍先生卻是不發一言,站於鐘山身後。
「寅至尊,今日怎麼會有空來我天家?」天機子淡笑道。
「在下暫住大崝帝朝,所謂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應鐘山大帝之邀,我就做個陪客。」寅落日回道。
「哦?鐘山大帝?」老者又看向鐘山。眼中有著一股審視的意味。
「小小帝朝,不入天家主之眼了。只是鐘山有一事不明。還請天家主明示。」鐘山皺了皺眉頭說道。
「哦?你說!」天機子盯著鐘山道。
「我想,這陰間天下,像鍾某這個身份的應該很多,不會每個來,天家主都親自接待吧?」鐘山皺眉道。
「一個小小帝朝之主,的確不值得我親自見面!」天機子依舊笑道,不過,語氣之中,卻透露出一股狂意。
僅此一句就可以看出,這和善的外表下,藏著一個絕世狂人。
「哦?那是為何?」鐘山皺眉道。
「因為我兒天曉,我曾不止一次從他口中聽到你名,我也想看看,我兒口中的兩個未來臂膀之一,到底是什麼樣子?」天機子盯向鐘山。眼中盡是張狂。
「兩個未來臂膀之一?哈哈哈哈,天家主真會開玩笑!」鐘山朗笑道。
「不是我,是我兒天曉,不過,我並沒有看出有何奇特之處!」
「是嗎?沽名釣譽的人很多,謠言誤傳的也不少,鐘山沒有那個福氣!」鐘山淡笑道。
鐘山表面依舊如常,可心裡卻是一冷,因為鐘山從天機子口中感受到了一股蔑視,一種赤裸裸如看貨物般的蔑視,若在以往,鐘山懶得和這種人說話,可是為了英蘭,鐘山強忍著心中的冷意。
「有沒有福氣,那是你的事,說吧,來我天家,所為何事?」天機子非常直接的問道。
鐘山眉頭微皺,因為從天機子的話中,鐘山已經感受到了天機子的目的,他真的只是為了看自己一眼,看自己有什麼特別,看完人後,就算了了一樁念想。自己還是得了天曉的面子才能進‘天脈殿’的。
深吸口氣,鐘山也不打算再和他客套,人家根本看不起自己,再客套下去,只會是對自己羞辱。
「我為‘靜波池’而來。」鐘山沉聲道。
「哦?」
天機子聽到‘靜波池’時,瞳孔陡然一縮。波瀾不驚的表情,終於閃過一絲驚訝。
「在下有一親人,被你天家人投入靜波池中,還請天家主放於我團聚。」鐘山鄭重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天機子深吸口氣冷聲道。
可鐘山繼續說著:「她叫魏英蘭,在黃泉路口,被你天家人捉來,你可以不知道她名字,但是,你一定知道它。」
說著,鐘山取出那個記憶水晶,法力一催,內部之景投放而出。
正是英蘭進入陰間,被一個天家子弟收走。
「是她?」天機子眼睛一瞪,驚訝的看向英蘭。
「天家主終於知道了?」鐘山臉上一喜。
而這時,天機子的眼中卻湧出一股憤恨的怒氣。
「她?是她這禍害?哼!」天機子眼中閃過一股殺機。
「還請天家主還我。」鐘山上前一步道。
「沒有!」天機子眼中一冷。
「沒有?還請天家主給我一個明白!」鐘山沉聲道。
「哈哈哈,給你個明白?你又是什麼東西?」天機子餘怒未消的叫道。
正在鐘山要發作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個女聲,聲音有些蒼老。
「是誰惹的家主發這麼大火啊?」
眾人望去,卻是一個矮醜的老女人,頭髮斑白,一身白袍,拄著一根權杖,緩緩走了進來。
「天老,你來了!」天機子深吸口氣道。
天老?鐘山眼珠子差點看凸出來,這個老女人叫‘天老’?風水峰峰主,天老?難道是重名?
不對啊,就算重名,也不會這麼巧啊,都叫天老,都修風水,要知道,神州大地除了泥菩薩,只有五脈修風水。還有,更巧的是,陽間天老的居所,也叫‘天脈殿’?
「我已有兩千年沒有離開天家了,剛剛聽聞有人與我有過數面之緣,所以來看看!」女的天老淡淡道。
鐘山:「……………………」。
眾人一起看向鐘山。
鐘山:「……………………」。
「就是你?」女天老忽然看向鐘山,眉頭皺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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