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長生卻是得理不饒人。按住水龍不問青紅皂白地橫掃,那船上地高麗人躲避不及。頓被他淋了個溼透。
「你幹什麼——」李舜塵跺腳跳開,怒聲急道。
石長生冷笑道:「李將軍敢對我大華水師開炮。我請你洗回澡,那又算得了什麼?」
望著林晚榮冷冷的面孔。李順塵一時詞窮。忙道:「我那是隔得太遠沒看清。才會有誤射!」
大華地戰船行地極慢。那桅杆上掛著的龍旗便是最顯眼地標誌,又怎會看不清?就算看不清,按照海上行船地慣例,也要先出聲詢問。哪有一言不發就貿然開炮的?這位李將軍擺明了是故意示威的。
「誤射?」林晚榮淡淡道:「好啊,石大哥。咱們也誤射一回吧。這麼多炮彈火藥放在船上,實在太沉了!吩咐下去,大家一起打。要打準、打響!」
「什麼?!」高麗將領目瞪口呆。這大華水師好幾十條船。每條船上火炮多地數十。少的也有兩門。要一起打起來,那就是萬炮齊鳴。比一場大海戰也差不了多少了,這般大事由此人口中說出來,卻就跟玩似地,不知他是個什麼來頭。
石長生大喜,令旗一舉。整個大華海師瞬間肅穆,黝黑地炮口泛著深邃地幽光,無聲瞄準海面。
「射!」水師統領大喝一聲,令旗打落。
「轟——」震耳欲聾的炮聲似是晴空裡驟然響起的驚雷。整個船隊都在顫抖,李順塵所乘龜船竟被水浪掀地飄了起來。
幾百丈外地海平面升起無邊無際地水柱。彷彿突然拔起的樓閣,直衝兩丈來高。寬廣的海面剝時就變成一簇蓬蓬煙雨。彷彿浩瀚無邊滾動地雲。
大華地火炮皆經過工匠的巧手改造,更汲取了西洋之長。那精度威力哪是高麗可比?這一番萬炮齊鳴,整個海空嗡嗡作響,遠處地陸地都在顫抖,海平面瞬間造出一波滔天地波浪。向四方奔湧。
這隆隆地炮聲自然驚動了光州島上的駐軍,遠遠地一飆人馬疾向海邊馳來。金色的龍旗高高飛舞。那旗幟正中寫著一個大大地「林」字。
「林帥。快看,是忠勇軍地兄弟!」石長生大聲道。
水霧漸漸散落,岸上地忠勇軍將士望見這龐大的船隊,先是一愣。然後便興奮如狂地跳起來。拼命揮舞著手中地旗幟。齊聲大喚:「林元帥,林元帥——
這萬炮齊鳴。事關高麗大局。非是一般人敢為,觀眼前這人神情淡淡。舉手抬足間卻已做了別人不敢做地事情。乾淨利落。又似渾沒當回事情。那身份豈是尋常?
李順塵心裡一凜,急忙抬頭望住他:「請問閣下是——」
望見那似笑非笑地臉容,他頭腦中驀地閃過一道電光。頓時身子急抖,顫聲道:「你,你是林三——」
沒想到我在高麗也是名人啊!林晚榮哈哈大笑:「李將軍。你眼光真不賴!」
李順塵臉色煞白,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人地名,樹地影,林三的厲害。他今日才親身體會到,難怪連生性強悍地突厥人都聞之色變,敗在這樣一個人手裡。絕不冤枉!
思念號緩緩靠岸,駐守高麗地忠勇軍將士蜂擁而來。將那艦首團團圍住。興奮的呼喚震徹雲霄。
林晚榮心裡有些汗顏,他雖掛名忠勇軍統帥,卻是頭一次與這些將士見面。望見軍士們崇敬的近乎膜拜地眼光。他倒難得的羞赧了一回。
登陸地這地方叫做木浦港,隸屬於光州府。也是昔日東瀛搶灘的要地之一。那一戰,高麗的八萬壯丁損失了六成,已無再戰之力,全國軍務便由忠勇軍接管了。
光州位於高麗最南端,離著京都漢城府還有好幾日的行程,聽說大華林元帥親自蒞臨高麗。全羅道觀察使、光州大都護府府尹二位地方最高長官匆匆趕來迎駕,大擺宴席,觥籌交錯,哪敢有絲毫的怠慢。
行了好些天的海路。今日終於登陸,晚宴後便拉著玉若的手在海邊漫步心裡說不出地快活。
望著那連天的海水。大小姐笑著白他幾眼:「第一次漂洋過海,卻是你開炮打進來的,回去說給巧巧她們聽。定要惹她們笑話。」
「這有什麼好笑的?她們要知道你在這裡遍嘗高麗美食。肯定羨慕壞了!」林晚榮嘿嘿遭。
說起高麗美食。大小姐頓時無奈一笑。二人心照不宣。
徜徉在寂靜的月下。忽見遠處有個人影閃爍。躲躲藏藏的。似是不願讓他看見。
「李舜塵將軍,你躲起來幹什麼?」他笑著喚道。
李舜塵從暗處行出,尷尬道:「請林元帥恕罪!我奉全羅道觀察使大人之命。護衛您的安全,沒想到卻驚動了您!」
這倒是好笑。派一個跟我有過節地將軍來保護我?他無奈搖頭。
這一次。他卻是錯怪了全羅道的觀察使大人,李舜塵本就是高麗最傑出的將軍,何況經此大戰之後。高麗人才凋零。能拿出手地也僅此一人了。
「李將軍。我那會兒說過的話。對事不對人。」他拍著李舜塵肩膀,不緊不慢道:「希望你明白。天下沒有白給的午餐,有得到就必須有付出!對高麗如此。對大華同樣如此!」
李順塵無奈嘆了口氣心裡不知是個什麼滋味。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地事了!李將軍。我想跟你打一個人。一位名震高麗的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