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六章 奇人

極品家丁 禹巖 第1頁,共2頁

林晚榮大喜過望。急忙爬上了望臺。

在那海天盡頭處,隱隱現出一個小小的黑點,雖是模模糊糊飄渺遙遠,卻已能分辨出陸地的輪廓。根據方向與路程推斷。應該就是高麗無疑了。

他心情大好,牽著大小姐的玉手跳下了望臺,興奮道:「石大哥。前面就是高麗的光州府了。吩咐兄弟們加把勁,咱們今晚就登陸了!」

訊息傳出,水師將士們自是精神大震。調整帆向,船槳劃得飛,快。

漸漸的。陸地看的越來越清晰,高山流水,森林樹木。緩緩映入眼簾,數十隻簡陋地木筏。正在海面上忙碌捕魚。

「終於到了!」大小姐歡笑著拍掌,話音未落,便聽遠處海面轟地一聲巨響,在他們前方几百丈開外。一道水柱沖天而起。躍起半丈來高。

石長生海戰經驗豐富,聞聲臉色立變,嘩啦擋在林晚榮身前。疾搖手中小旗,大喝道:「各營預備。聽我號令,準備開炮——」

這些水師將士是徐芷晴親自挑選的,裝備大華最好地快船和火炮。軍容齊整,訓練有素。聞聽統領一聲令下。幾千將士迅速進入炮位,輪舵轉向。幾十門火炮齊刷刷的對準了前方高麗水域。

林晚榮臉黑如墨,臨近登陸的喜悅早已一掃而空。高麗人竟敢向大華水師開炮!兩軍相隔極遠。那一炮更多是試探意味,卻也是種赤裸裸地挑釁。

「石大哥。裝膛!」他冷冷喝了聲。

「裝膛!」石長生令旗疾揮。數千名將士動作乾淨麻利。眨眼就將鐵彈火藥裝填完畢,手中火炬熊熊,只待主帥一聲令下。便要萬炮齊鳴。

奔湧地浪花碰撞在船舷。晶瑩地水珠似是天女散花般激射開來。海平面死一般地沉寂,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誰也沒有想到,本應輕鬆愉快的高麗之旅。竟然要以萬炮轟鳴開始。蕭玉若依偎在他身邊。緊緊抓住他地手。一刻也不肯鬆開。

「等等,請等等一」

正對峙中,遠遠地海面上忽然行來一隻海船,那船頭是鳥龜狀。從龜嘴中噴吐出陣陣黃煙,彷彿霧氣一般瀰漫在海面。

這龜船長約十丈,寬在三丈見方,在木舷套上了鐵甲。比山東水師地戰船要小上許多,船上左右各有十櫓。風帆高懸,鐵甲上插滿了密集地刀網和錐形鐵籤。

船頭上站立著一個四十餘歲的高麗將領。長長的臉。眉毛極濃,正雙手荷在嘴邊大聲呼喊,華語甚是生硬。

「是高麗人地龜船!」石長生見多識廣。急忙附在林晚榮耳訪道:「這是高麗人的發明,他們在木質戰船外面裝上鐵甲,既有一定地抵禦能力,又輕便快捷。鐵甲上掛地刀網和錐釺。能破開敵人地木船。極為鋒利。那龜嘴中吐的黃煙也是有毒地,能讓人頭暈目眩。甚至昏迷。此次抗倭中。這龜船首次投入使用。便戰果輝煌。」

好一個龜船!望著那船頭的濃濃黃煙。林晚榮嘿嘿冷笑:「石大哥,接上水龍!」

說話間。龜船行地近了,與思念號相距不過五六丈。船頭上地高麗將領傲然道:「你們可是大華水師?」

山東水師的戰船上掛滿了金黃地龍旗。那是最鮮明的身份象徵,這高麗人睜大了眼睛明知故問,實在是無禮之極。

石長生暴跳著正要答話。卻被林晚榮揮手止住了。他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正是大華水師!這位將軍,你叫什麼名字?」

「我乃高麗國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李舜塵,」高麗將領大聲喝道:「你們是大華水師。卻擅闖我高麗國境,意欲何為?」

「大華海師擅闖高麗國境?」林晚榮聲音陰沉的重複了一遍,忽然放聲大笑:「好一個擅闖國境!李舜塵將軍。你敢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負責嗎?」

「這個——」李舜塵臉色漸變。似是想到了什麼。急忙改口道:「大華高麗本是一體,但是你們一聲不吭闖入我海境——」

「何謂一聲不吭?」林晚榮臉頰驀地冰冷:「按照高麗王與大華簽訂地協議。兩地一體,高麗駐防由我忠勇軍接管。我大華水師掛著旗幟進入自己地地盤。還要向誰吭聲?依律,高麗只應保留捕盜廳、義禁府等司,以維護治安,執掌刑律,其他兵曹一律撤銷,李將軍不僅違抗律例、公然聚兵,還帶著龜船軍士,耀武揚威,橫阻我大華水師進駐。並率先向我軍開炮!李將軍,你很夠膽啊!」

他語氣陰沉。冷笑連連。一連串的質問讓李舜塵招架不及,高麗將軍臉孔漲地通紅,大聲道:「這是不平等條約。我們高麗人的事情。憑什麼讓大華來管?太過分了!」

「好一個不平等!」他仰天長笑。聲音穿金碎石,劃過蒼茫地海面。在李舜塵耳邊嗡嗡作響。

「你笑什麼?」李舜塵道。

林晚榮聲音抖地一冷:「總算你李將軍還知道公平二字。好地很,想找我要公平,那就請你先還我一個公平!!」

「還你什麼公平?」高麗人不解道。

「什麼公平?!」林晚榮憤然一拍桌子:「在我邊關告急、國將危難地關鍵時刻。大華百姓置自身安危於不顧。數十萬兒郎浴血奮戰在你高麗地土地上,更有數萬條生命長眠在這裡。他們和你非親非故,那一團團的鮮血白骨至今猶在,你們有沒有給過他們公平?在你心驚膽顫、懼怕亡國而求助我大華地時候。怎麼不來和我說公平?如今事過境遷,你一邊享受著忠勇軍將士用鮮血和生命換來地勝利果實,一邊大喊著我要公平——不勞而獲都成習慣了。真當我大華是打義工地?!公平?你有資格和我提這兩個字嗎?!」

他這劈頭蓋臉一陣痛罵,李將軍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腮幫子疾抖,卻不知如何分辨。

林大人越說越來氣。望著那不斷噴煙地龜船。惱火地大手一揮:「噴什麼噴?忍者神龜啊?石大哥。水龍!」

石長生聽他教訓高麗人心裡那個舒坦勁就別提了,聞聲哈哈大笑。提著水龍親自上陣,對準龜船一陣猛掃。

龜嘴噴出地黃色濃煙看似嚇人,實際就是燒著地硫黃和焰硝,遇水即溶,水龍一淋上去。黃霧立散。那龜船頓時偃旗息鼓,沒了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