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九章 永遠受欺負

極品家丁 禹巖 第1頁,共2頁

一年未歸,金陵城繁華更勝往昔。大街上行人熙熙攘,叫賣吆喝不絕。茶樓酒肆,勾欄楚館,到處是歡笑吵鬧,嘈雜中又帶著親切。

行在玄武湖畔,昔日與肖小姐初見的場景,又在腦中無聲浮現,倍感溫馨。

由他一手建立的「食為仙」酒樓,在巧巧的妙手經營下,不斷的興盛壯大,早已成為金陵城中的翹楚。眼下雖還不到晌午,那玄武湖畔的總店卻已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行進樓去,只見牆上張貼著本月最新的優惠措施,圍觀者甚眾,店內早已爆滿。夥計們大聲吆喝著,來來往往的端茶送酒,一派繁忙興盛景象。

那櫃檯後站著一個年輕的掌櫃,正滿頭大汗的記賬算賬,忙的不亦樂乎。

「青山!」林晚榮微笑著喚了聲。

年輕人急急抬起頭來,望見他,瞬間呆住了。

「大哥,姐夫——」過了良久,董青山才如夢初醒,激動的撲了過來,與他緊緊擁抱在一起,興奮的歡呼大叫。

年餘不見,青山長高了長壯了,臉上的稚氣早已褪去,昔日那個跟在他身邊、以崇敬的目光膜拜他的懵懂少年,已成長為一個英武的青年,叫人感慨時光之快。

兄弟倆久別重逢,董青山興奮的手舞足蹈,那帳薄也懶得記了,一把推給管帳先生。拉著林晚榮衣袖急道:「大哥,你怎麼回來了?姐姐呢?」

林晚榮點頭道:「巧巧還在京中,家裡事務多,她一時走不開。我要從連雲港出海。到高麗去一趟,所以順便回來看看。青山,這一年不見。你小子倒是越來越精神了,不賴不賴!」

薰青山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我大哥是誰?現在不僅是金陵城,就連這江蘇一省,我們洪興的名頭也響亮的很。再也沒人敢欺負咱們!」

「沒人欺負是好事,但是,咱們也不能仗勢行兇去欺負別人,尤其是不能欺負那些善良的百姓。要不然就與從前地程瑞年這些人沒有兩樣了,也終有被人踩滅的一天。你明白嗎?」

「這個我知道,」青山恭敬道:「姐姐早就與我說過了。咱們從前是受人欺負的。要是我們得了勢也去欺負別人,就與那些惡霸沒有兩樣了。洪興地兄弟,絕不做這樣的惡人。我們早就不收保護費了,更不允許別人收。現在北斗他們開茶坊、跑船務、運官鹽,既受人尊重、又生意興隆,上千號兄弟都自食其力。銀子嘩嘩來。」

黑社會辦實業,這個就叫漂白,青山這小子竟然無師自通了。林晚榮樂得哈哈大笑:「好,好,這事你辦的對極了。一味打打殺殺是不能長遠的,經營才是王道。」

二人閒聊了會兒。青山為他講些金陵趣事,聽得他無比懷念。

說了會兒話,林晚榮四周看了幾眼,奇怪道:「怎麼沒看見岳父大人?」

「爹在秦淮河那邊的分號。」青山苦惱道:「咱們金陵的三家酒樓,每日都是客滿為患,我和爹忙的暈頭轉向,請了幾個賬房先生都管不過來。要是姐姐和大哥在就好了!」

「忙是好事,有銀子賺嘛!」林晚榮笑著拍了拍他肩膀:「彆著急。等這趟從高麗回來,我就接你和岳父大人到京城去玩玩——」

「真的?」董青山興奮的跳了起來。緊緊抱住他肩膀:「大哥。我早就想去京城看看了。小洛已寫信邀了我幾趟呢!」

林晚榮笑著點頭,望著小兄弟歡天喜地的模樣。他心裡自也高興之極。

和青山聊得興起,不知不覺已是晌午時分,想起蕭家尚未回去,他急忙起身。青山拉住他道:「大哥,你是要去看蕭大小姐麼?」

林晚榮點了點頭,青山笑道:「你現在去只怕見不到人。今日一早,蕭夫人和大小姐就往城外地棲霞寺上香去了,打我們店前路過的時候,還與我說了幾句話呢。」

棲霞寺?林晚榮聽得心中一暖,驀然想起昔日被白蓮教所擄,二小姐齋戒月餘、為他虔誠祈禱的事情。當下再也按捺不住,急急道:「我去棲霞寺找她們。」

他說走就走,打馬出了城,一路疾奔而去。

棲霞寺位於金陵以東,香火鼎盛,久負盛名。林晚榮早已來過數次,駕輕就熟之下,小半個時辰即已趕到。

行到門口,沒有見到蕭府的轎子和馬車,也不知大小姐和夫人在哪個殿裡燒香,便徑直往寺裡行去。

今日香客不多,棲霞寺內幽靜一片,幾片殘敗的樹葉落在地上,踩著嘩嘩作響。

他一口氣逛了幾座大殿,都沒看見蕭家母女的身影,心裡倒是有些奇怪。眼見立腳地這地方,正對著大雄寶殿的後門,便信步往裡行去。

後殿空無一人,寂靜的彷彿能聽見落針的聲音。那築了金身的菩薩寶相莊嚴,他急忙行了個禮,正要起身離去,忽聽一聲幽幽輕嘆,自前殿緩緩傳來。

「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求您老人家保佑那個可惡地人,讓他早日平安歸來。弟子蕭玉若,給您磕頭了——」

那聲音雖低,落在他耳中卻甚為分明。他急忙撫住案桌,偷偷探頭往前殿瞄去。

香案前的金色蒲團上,一個窈窕的女子無聲跪倒在地,長身叩首,良久才緩緩直起腰,雙手合十,口中默默唸叨,神態虔誠之極。

與蕭玉若分別了兩個月,她似乎清減了許多,晶瑩如玉的臉頰掛著淡淡的相思哀愁,豐胸細腰,白裙飄灑,身段挺拔玉立,更有一番楚楚風韻。

「大小姐,

大小姐——」一陣帶著顫抖、似有似無地輕喚,彷彿天外飄來地仙音,在空寂的大殿內緩緩飄蕩。

蕭玉若嬌軀微微一顫。疑惑的四周看了幾眼。卻沒發現異常。

她茫然抬起頭來,仰望那莊嚴地寶相,喃喃道:「菩薩。是您在跟弟子說話嗎?為何卻似乎是他地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