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會晃的轎子

極品家丁 禹巖 第2頁,共2頁

這樣的問題用腳都會答,林晚榮打了個哈哈,正要打擦邊球,秦仙兒小手卻捂住了他嘴唇,哼道:「不許說都喜歡,一定要說喜歡誰多一點!」

這丫頭夠霸道的啊,林晚榮愁眉苦臉半晌,湊在她耳邊輕薄笑道:「和你在一起地時候,就喜歡你多一點啊!」

他是出了名的滑頭,將前面半句話說的模模糊糊,叫人聽不清楚,後面半句,卻是字正腔圓,就連石頭也能聽懂。

秦仙兒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白蓮魔女,論起狡詐,卻不及他個零頭,羞澀甜蜜中,便只聽到後面一句,心裡頓時甜如蜜糖,主動的摟住他脖子,送上火熱地嬌唇……

「咦,轎子怎麼晃起來了?!林兄弟,公主,你們沒事吧?!」高酋看的奇怪,急忙出聲相詢。

「沒事,沒事。」見仙兒這丫頭臉頰火紅,胸前衣衫半裸,露出象牙般晶瑩剔透的胸脯,林晚榮大手在她玉乳上輕點了一下,仙兒嚶嚀一聲,渾身輕顫起來,光潔地藕臂,如蛇般纏上他脖子。

「沒事就好,我們馬上就要出府了。」高酋總算送了口氣,尚幸這次沒出岔子,要是林兄弟再出什麼事,不消別人說,老子自己把吃飯的傢伙割掉算了。

林晚榮鼻子裡嗯了聲,隨手掀起簾子,眼光不經意往外掃了一眼,忽然發呆起來。

「相公,你怎麼了?!」秦仙兒與他貼的正近,在這轎中環境特殊,夫妻二人做一些摸摸抓抓的遊戲,雖不能真個銷魂,卻更有一種情深火熱的刺激感覺。忽然感覺到相公的動作停了下來,秦小姐便似小貓般嚶了一聲,鼻息火熱的開口問道。

林晚榮唉了一聲,沒有說話,秦仙兒急忙順著簾子往外看去。

隔著繡樓不遠處,便有一座幽靜的小屋,都這般夜深人靜的時候了,還有昏黃地燈光透出來。一個窈窕成熟的女子身影在那窗前閃動,豐胸柳腰,體形婀娜,妙不可言。她穿著一件淡粉紅色的水衫,秀髮高高盤起,只能看清個側面輪廓,修長的睫毛,長長的鳳眼,微黃的燈光中映襯著她臉頰晶瑩如玉、潔白無瑕,似是一朵嬌豔的牡丹花。

屋中裊裊炊煙升起,一股淡淡的香味飄入鼻孔,那女子不斷的彎下腰去,過不了片刻便又站起身來,手中持著一個晶瑩潔白的小勺,不時送到紅唇邊淺嘗幾口,眉頭輕蹙間搖搖頭,便又躬下身去。

「是夫人?!」仙兒也吃驚了:「這麼晚了,她怎地還不休息。待在廚房做什麼?」

想起巧巧說過的話,她又哦了一聲,恍然大悟的笑道:「相公,夫人對你可真好。都這般時候了,還在為你熬人參燕窩,我瞧蕭家姐姐也沒這般享受過。」

「是麼?!」小轎便在這處停下,悄然無息,蕭夫人無絲毫察覺。望見她在廚房忙忙碌碌的情形,林晚榮淡笑道。

秦仙兒點頭嗯了一聲:「相公,夫人以前也是這般對你關懷備至麼?!」

「哪裡——」提起往事,林晚榮便忍不住地笑了:「從前我剛到蕭家的時候,夫人便忙著處處算計我,千方百計想榨乾我身上的價值。逼為她們蕭家謀福利。別說是人參燕窩了,就算能送我一口熱水,我也心滿意足了。」

「那是因為情形不同嘛。」仙兒與夫人相處久了。感情日深,不自覺的便為她開解:「你看,你這次救了夫人性命,她立刻就報答你了。相公,你有所不知。我聽蕭家姐姐說,即使蕭老爺在世地時候,夫人都很少下廚的。這幾天卻為了你忙裡忙外,待你是真的不薄。」

林晚榮笑了笑,不經意道:「她這是感激我救命之恩罷了,可以理解的,過不了幾天,便又恢復原狀了。」

秦仙兒幽幽嘆了口氣,搖頭道:「用不著過幾天,夫人馬上就要回金陵了,你再想吃這些可口的人參燕窩。也沒人做的比她好了。相公,你可要與她說幾句話?!」

說話?我與她說什麼?!林晚榮搖頭苦笑,今日已經醒了一天了,玉若玉霜都來看我了,唯獨夫人沒來過,她還在這個時候提出要回金陵,擺明了是不想看見我。救命恩人彷彿變成了仇人,真弄不明白她怎麼想的!

他越想越鬱悶,擺擺手道:「算了,夜色深沉,我去看她也不合時宜,過幾天再說吧!高大哥,我們快走!」

他此行保密,小轎來的快,去的快,悄無聲息向前開去。待到走的遠了,蕭夫人抬起頭來,往那轎子望了一眼,神色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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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府來,小轎便向北邊飛奔而去。高酋早已派人將周圍掃探一清,確認周遭無人,才敢往此行來。已經出過一次事故,高酋自然謹慎了許多,不敢有絲毫地懈怠。

行到一處小巷裡,前面早已有一頂小轎在此守候了。徐渭掀開簾子從轎中走出,疾步行了過來:「林小兄,你可來了!」

仙兒掀起轎簾子,林晚榮笑著拱拱手:「恕罪,恕罪,小弟來遲了!」

望見他渾身繃帶依然帶傷出征,徐渭感動的同時又老懷欣慰:「不遲不遲,此時行事,正是當時!」他自懷裡取出一道小小的包裹,遞給林晚榮,壓低嗓音道:「盡兄,這是皇上賜你巡查地密旨。皇上說了,著你見機行事,莫要拘泥,生殺予奪,可先斬後奏。」

林晚榮接過那道聖旨,手心裡都是汗珠,老爺子的意思是,我想殺誰就殺誰,殺完了再向他稟報。***,這比皇上也差不了多少了。

「徐先生,對頭有無異常舉動?!」將聖旨揣入懷裡,平靜了一下心情,林晚榮朝徐渭道。

「目前看來,尚無異動。他今日一直在相國寺中禮佛,行為不見異常。」徐渭點了點頭:「倒是今日傳出皇上親自上你府中弔唁的訊息,他得知了,卻一直待在房中,足有兩個時辰沒有出現,倒叫老朽好一陣緊張。」

兩個時辰?林晚榮愣了一下:「那有沒有人進入他廂房?!」

「沒有,」徐渭堅定的搖頭:「他是沐浴齋戒,祭祀先皇,閒雜人等,不可進入廂房。況且據老朽所查,今日也無人進去與他商談。」

兩個時辰可以做好多事情了,難道他就一個人窩在屋裡苦思冥想?這怎麼可能?小王爺呢,那一堆地幕僚呢?

這裡面古怪多多,林晚榮想來想去也弄不明白,索性不去管他了:「徐先生,依你所言。現在我們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相國寺這邊,是不是?」

徐渭正色點頭:「正主在相國寺裡,這裡自然是我們看防的重中之重。王府那邊雖也部署有人馬。相對這邊,卻要弱小一些。」

「那你認為,我們在相國寺這邊部署重兵,那對頭知不知道呢?!」林晚榮擰緊了眉頭,若有所思問道。

「以他的機智和嗅覺,豈有不知之理?」想到這裡,徐渭募然一驚:「冬兄,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林晚榮苦笑道:「徐先生,你看看我這樣子,傷地傷。殘地殘,能有什麼發現?我只是覺得那對頭太平靜了,平靜的有些不正常。難道他真的就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徐渭哈哈大笑著搖頭:「我與此人同朝為官二十餘載。豈能不知他心性?不說別的,單說他暗中栽培白蓮教禍亂大華,那便是地地道道地奸人!遑論勾結倭人胡人、背叛祖宗了!」

林晚榮眉毛一掀,斷然道:「不管如何,這事我們一定要辦好了。徐先生。相國寺這邊固然重要,但是王府那邊也不能放鬆,安排的人手絕不能弱於這邊!」

「小兄。你的意思是——」徐渭似有所察。

林晚榮咬牙道:「狡兔三窟,徐先生,這道理你沒聽說過嗎?他在相國寺中如此平靜,未必不是轉移我們的視線。」

「多謝小兄提醒!」徐渭頓悟:「我這就回去安排!」

「先不要急!」林晚榮攔住他,悠悠笑道:「徐大人,今夜事關重大,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把他困在相國寺中,絕不能讓他半途溜了!我這邊事成。便以煙火為號,你直接衝進去拿人。若有反抗,就地格殺!」

他笑容立變,聲音冷冷,有一股徹骨地寒意,叫徐渭也生出些畏懼。徐渭急忙點了點頭,與他約定了雙方行動的訊號,確認無誤,這才轉身乘轎而去。

看起來都安排好了,林晚榮安定了些,只是他有種奇怪的直覺,今夜的事情,斷不會如想像中的那麼順利。

「相公,相公,你怎麼了?」見他發呆,秦仙兒急忙輕推了他幾下。

林晚榮在她臉上摸了一把,笑著道:「仙兒,你知道我們今夜要對付誰麼?!」

秦仙兒嗯了一聲,誠王與白蓮教勾結的事情她自然知道,當初還奉師傅之命,協助趙康寧對付過官軍。

「這事情終於要有一個了斷了。」林晚榮嘆了一聲:「算起來,誠王還是你地皇叔,仙兒,你能下的了手麼?!」

「相公恁地小看我了。」秦小姐嘟著小嘴不滿道:「連父皇都要辦他,我還有什麼顧忌的?!」

這倒也是,她對皇家本來就沒有什麼歸屬感,當初誤會還沒解開地時候,這丫頭天天想著的便是要刺殺自己的父親,對付這麼一個不靠譜的皇叔,自然不在話下了。

小轎晃晃悠悠,直往王府行去,高酋一路極為謹慎,不斷的派出侍衛前去打探,確認無危險,才敢繼續前進,頗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地味道。

行到王府對面的小巷,鑽進一間寬敞的民居,小轎這才停下。林晚榮瞅了一眼,今日來地地方,卻是一個兩層小樓,與前幾天誠王路過的那間居所相隔甚遠,徐渭辦事,著實謹慎的很。

這邊的幾個侍衛,那夜都是見過的,見林大人受了如此重傷,頓時驚詫莫名。林晚榮也不以為意,向幾人揮揮手,笑得甚是燦爛。

到了二樓一間空房,此處居高臨下,透過窗戶,不遠處誠王府宅的大門都看的一清二楚。此時夜色已深了,王府大門緊閉,兩個碩大的紅燈籠高高掛起,泛著淡淡紅光,兩座威猛石獅子靜立其下,形態兇惡,煞是嚇人。噹噹的報更聲傳來,已是二更將盡,三更來臨時分。

月色已被烏雲覆蓋,寥寥幾顆晨星微微閃爍,光亮時隱時現。大地漆黑一片,四周寂寥地可怕。遠處人家點亮的***,混混暗暗,似是水中漂浮的火燭,搖曳晃動著,現出無數個身影,卻看不真切。

林晚榮靜靜坐在椅子上,腿上隱隱傳來的疼痛,讓他的頭腦無比清醒。秦仙兒將行前巧巧塞進來的一個柔軟的枕頭放置在他身後,便默默依偎在他身邊,一言不發。

「林兄弟,我們什麼時候動手?!」見林晚榮沉默著,高酋早已等的不耐煩,壓低了聲音,小聲道。

「等!」林晚榮口中吐出一個字,甚是堅決。

等?高酋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見他神色從容,自知也插不進嘴,見他夫妻二人甜甜蜜蜜,心知此處不是自己待的地方,便對林晚榮偷偷打了個眼色,笑著下樓去了。

「靜!太靜了!」也不知過了多久,林晚榮方才長長的吁了口氣,輕輕道。

「靜不好麼?!」秦仙兒緊緊挨在他身邊,喃喃自語著,美麗的臉上溫柔無限:「相公,要是隻有我們兩人,永遠這般溫馨寧靜,那該多好!!!」

女人是感情動物,這話還真是不錯,如此緊張的時刻,這丫頭卻興起了談情說愛的心思,直叫林晚榮哭笑不得。他在仙兒鼻子上颳了一下,笑道:「平靜背後,往往醞釀著狂風暴雨,而且是最為猛烈的狂風暴雨,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什麼狂風暴雨,相公壞死了!」秦仙兒輕嗔了一聲,臉色羞紅,也不知想到哪裡去了。

哎喲,我可真沒那意思,見這丫頭想岔了,林晚榮哈哈大笑,頓引來秦仙兒一陣輕嗔蜜言,好不快活。

「林兄弟,可是叫我?!」高酋在樓下等的不耐,聽他話聲響起,便咚咚咚的上樓來了。

「時辰差不多了。」林晚榮微微一笑:「高大哥,人手都安排好了麼?!」

見他神色,便知要動手了,高酋頓時興奮起來:「早已安排妥當,一百來號人,都是我們信得過的兄弟。」

林晚榮指著高酋帶來的包裹,微笑道:「高大哥,你知道這裡面裝的什麼嗎?」

高酋茫然搖頭:「我不知道,徐先生交給我的時候叮囑過,說誰偷看了,誰就會掉腦袋的!」

「那就好。」林晚榮呵呵一笑,緩緩解開那包裹,裡面卻是數個捆紮的緊緊、略小一些的包裹,形狀各異,輕重不一。

高酋嘖嘖稱奇,也不知裡面裝的什麼,他在宮中當差多年,自然有些覺悟,這樣掉腦袋的事情,林晚榮不說,他也不會問。

「高大哥,這是今晚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最危險的事情,須得武藝最好、頭腦最聰明的人去辦,我看來看去,也只有勞煩你親自跑一趟了。」林晚榮在高酋耳邊言了幾句,嘻嘻笑道。

幾頂高帽子戴下來,高酋頓時喜不自禁,將那幾個包裹揣好,正色道:「兄弟你放心,我要是辦不妥當,也不勞你動手,我就自己把這腦袋割下來。」

話一說完,不待林晚榮吩咐,他身如一隻鴻雁般飄然而下,沒入靄靄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