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好啊,」秦仙兒拍著小手微笑,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神色:「我也好久沒殺過人了,心裡想念的緊。相公,你要殺誰?我去幫你。」
乖乖,林晚榮抽了口冷氣,我這老婆還真是生冷不忌啊,殺人就跟捏泥巴似的。不過想想仙兒本來就是白蓮教的魔女,天不怕地不怕,殺幾個人算得了什麼。他輕輕撫摸著仙兒的秀髮,冷冷笑了一聲:「誰害的我,我就殺誰!」
前兩日是因為林晚榮受了傷,秦仙兒焦急之下無暇思慮那背後暗算之人,眼見他脫離了危險,心思自也活絡起來,疾點了點頭:「相公,你有傷在身,這事情還是讓我去做吧。你放心,那害你之人,我絕不會饒過他。」
林晚榮嘿嘿陰笑:「這件事一個人做不來,須得大家一起去,打群架的事,我最喜歡了。」正說著話,便聽繡樓下的圓子裡傳來一陣輕輕的響動,接著便是咚咚的腳步聲。
「大哥,大哥,你睡了麼?!」巧巧溫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沒有,沒有。」林晚榮急忙叫了一聲:「冬寶貝,你快進來。」
巧巧聽得臉兒一紅,心中卻是甜蜜,掀了簾子進來,就見秦仙兒半裸著酥胸,被角鬆散間隱隱露出兩隻渾圓豐滿的玉乳,正緊緊貼住大哥臂膀。她身段勻稱豐滿、凹凸玲瓏,長長的秀髮似是瀑布般,撤落在柔軟光潔的肩頭,秀臂如蓮藕一般細膩光滑。正緊緊抱住了林晚榮,臉色暈紅間,現出兩個動人的酒窩,端地是人比花嬌。嫵媚動人。
「相公,你壞死了!」秦仙兒雖是潑辣大膽,但似這般與相公相擁著被別的女子瞅了去,也還是頭一遭,心裡羞澀自是難免。好在這人是董巧巧,兩人在金陵就是舊識,對於這小妮子的溫順乖巧,她也喜歡的很。
見巧巧小臉紅撲撲地,眼光往自己和大哥身上不斷打量,秦小姐嫣然一笑:「巧巧。快些過來,我與你騰出位置,叫相公疼疼你。」
她說著。伸出嬌嫩的手腕,輕輕拍了拍頭上的秀枕,咯咯嬌笑聲中,被角不小心泛起一抹,那顫動的椒乳在燈下閃著晶瑩的光輝。叫人眼花繚亂,林晚榮更是看的眼都直了。
巧巧雖與洛小姐一起伺候過大哥,卻終是害羞的緊。見了那香豔的一幕,心裡羞澀不已,低下頭去嬌嗔一聲:「仙兒姐姐,我什麼都沒看到——但是大哥看到了。」
雖說是閨中姐妹,相互看看也無妨,但秦仙兒被這小妮子調笑一番,卻也羞澀起來,臉頰赤紅著,嚶嚀一聲鑽入被中。又羞又喜。
林晚榮在仙兒豐挺的玉乳上偷偷摸了一把,哈哈大笑聲中一手握住巧巧玉指:「剛乖乖,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覺,是不是想我了?大哥也好久沒吃過你做的蓮子粥了,心裡想地很。」
巧巧嗯了一聲,在他身邊坐下,溫柔道:「夫人還在忙碌,說是再為你熬上一鍋人參血燕,等你明早起來吃,我忙著給她打下手。大哥,你想吃蓮子粥的話,我現在去給你做。」
她起身就要走,林晚榮忙拉住了她,見她雙眼佈滿血絲,顯是幾天幾夜沒有睡好,林晚榮頓時心疼起來:「傻丫頭,你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大哥喜歡吃你做地蓮子粥,要吃十輩子呢。」
「嗯!我永遠都伺候大哥!」巧巧欣喜一笑,小手緊緊拉住了他,若不是顧忌著秦仙兒在側,怕是早就投進他懷抱了。
巧巧的身世,在林晚榮認識的女孩中是最普通的,卻也是與林晚榮生活經歷最接近的。縱觀諸位小姐,還就數這丫頭最叫人放心,也是她陪伴自己最久,一直毫無怨言地默默守望著,叫人心疼不已。
林晚榮眼眶微微發紅,溫柔道:「冬寶貝,等我傷好了,大哥也給你做頓好吃的,只為你一個人做,誰也不準跟你搶!」
他語氣堅定,也不顧忌秦仙兒在側,心中對巧巧的疼愛一覽無遺。「大哥——」小丫頭輕泣一聲,熱淚盈眶中再也顧忌不了什麼,緊緊撲進他懷裡,喜悅而泣。能叫大哥這樣地男人為自己下廚,她便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受再多的苦也值了。
秦仙兒聽他在自己面前對巧巧情深款款,心裡卻不覺得酸楚,對巧巧這樣的可人兒,連自己都疼愛無比,何況這天生多情的相公!見林晚榮堅定的模樣,她心裡生出些莫名的感動,與巧巧一起擠進他懷裡,默默道:「相公,我也永遠都伺候你。」
暖香溫玉在懷,雖是牽扯的傷口疼痛,他卻生生忍受了下來,這樣的豔福可不是天天都有地。
「哦,大哥——」巧巧忽然輕呼了一聲,身體微顫,臉上升起片片的紅霞。
仙兒對自己相公的性子甚為了解,懷抱兩個美人,他要不動些手腳,那就不是林三了。她咯咯嬌笑,柔聲道:「相公,你想寵愛巧巧,現在卻不是時候。待到傷勢好了,你要怎樣,她還能不依你?!」
「仙兒姐姐壞死了!」巧巧面紅耳赤,偷偷瞅了大哥一眼,急急低下頭去。
林晚榮訕訕笑了笑,心有不甘的將大手自巧巧胸前衣衫裡退了出來,手指餘香猶在,那滑膩的感覺縈繞心頭,卻只能心動,不能行動。
「巧巧,你這麼晚來尋相公,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三個人笑鬧了一陣,秦仙兒問道。
巧巧連連點頭,心頭微赧,只顧著與大哥敘話,差點連正事都給忘了:「大哥。高侍衛來了,在樓下候著你呢。」
仙兒看了林晚榮一眼,只見他沉思點頭,臉上不見絲毫詫異。頓時醒悟了:「相公,你要派高酋去辦事?!」
「不是派他去!」林晚榮搖搖頭,猛哼了一聲:「而是和我一起去。」
「不行。」仙兒和巧巧同時驚叫了起來。
「相公,你重傷未愈,怎可輕易行動?!有什麼事情,就讓我代你去吧。」
巧巧也急忙點頭:「是啊,大哥,你這個樣子怎能出門?有什麼事情囑咐我去辦就行了。」
望著二人急切的表情,林晚榮長嘆一聲,神色嚴肅的搖搖頭:「這件事情很重要。若是辦好了,我就可以後顧無憂的北上,你們在京中也能安享太平。若是辦砸了。不僅是咱們家裡不得安寧,就連我們大華,也會禍患連連。這事,我一定要親自去看著,才能心裡安穩。」
他神色肅穆。巧巧和仙兒還想再勸,卻被他眼色制止了。林晚榮地性子,諸人都瞭解。玩笑的時候怎麼折騰都行,但一旦決定了的事情,絕不容質疑。二女焦急的互相望了一眼,不知該要怎生相勸。
「你們也不要擔心。」見兩個女孩互相打眼色,也覺得自己辭色似乎過於嚴厲了些,林晚榮笑道:「這事也談不上什麼危險,只需要我在一邊看著,用不著我親自動手。再說了,你們看我現在這樣子。想動手也不成啊。」
見他心思已決,心知再勸也是無用,秦仙兒神情堅定道:「相公,我和你一起去!」那夜,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若不是他福大命大,怕是早就丟了性命。秦仙兒自覺心裡愧疚,無論如何也不肯離開他。
有仙兒跟在身邊也好,憑她地功夫,沒有幾個人能奈何的了她。林晚榮點了點頭,秦小姐這才展顏一笑,甚是嫵媚。
巧巧心知奈何不了他,她對大哥的話,從未想過要反對,只得輕嘆口氣,柔聲道:「大哥,要我將此事告知姐姐麼?」
林晚榮搖了搖頭:「這幾日也是忙壞了青旋,她又懷有身孕,更是勞累的很。就叫她好好歇謝吧,等把事情辦完了再告訴她。」
巧巧嗯了一聲,便與秦仙兒一起服侍他穿衣。林晚榮傷的最重的便是大腿,雖經秦仙兒與肖青旋二人妙手施治,卻也不是那麼容易康復的,腿上打了厚厚的石膏夾板,又硬又難受,行動甚為不便。好在他皮糙肉厚,胸前背後都是些皮外傷,相比起折了的一條腿,算是輕微之極了。
巧巧特意尋了一塊柔軟的墊子放在他屁股下面,好不容易在二人地攙扶下坐了起來,腿上頓時一陣鑽心的疼痛。林晚榮咬牙哼了一聲,冷汗淋漓,卻是強忍住了沒叫出來。仙兒看的心疼無比,拂起衣袖擦去他額頭汗珠,眸中泛起淡淡地水霧,柔道:「相公,若是疼痛,你就喊出來。這裡沒外人!」
林晚榮笑道:「我是死過好幾回的人了,再恐怖的事情都經歷過,這些能算得了什麼。不過你若親我十下,我的疼痛定然會減輕不少。」
秦仙兒不明他話裡的意思,還道他又像以往一樣信口胡謅,心疼之餘又好笑,只是這份堅韌,卻與往日他嘻嘻哈哈地風格不同,倒叫她心裡更多了一分愛憐。
高酋早就在下面等著了,囑咐巧巧喚了他上來。等他進了廳來,見著坐在大椅上渾身纏滿紗布的林三,高酋愣了片刻,忽地疾步掠了過來,也不管他生死,一把抓住他膀子,激動的叫道:「林兄弟,你,你沒事了?!」
「沒事,我好地很。」林晚榮微微一笑:「除了折了條腿,斷了幾根肋骨,其他的,就沒什麼大事了。」
高酋猛地一跪到底,激動道:「兄弟,是我高酋對不起你——」
「高大哥,你這是做什麼?!」林晚榮嚇了一跳,忙伸出手去扶他,卻瞬間牽動身上的傷口,疼痛難抑。
高酋慚愧的低下頭,將他臂膀抓的更緊,眼眶溼潤:「是我老高的失職,才累你受如此重傷。差點連性命都沒了,我老高對不起你。兄弟,你給我幾下吧,這樣我心裡才會好受——」他嘩啦一聲拔出佩刀。便往林晚榮手裡送。
短刀明晃晃地閃爍,巧巧嚇得啊的驚叫了一聲,不敢說話。
林晚榮按住他手臂,冷冷道:「高大哥,你看不起我林三是怎麼回事?!你忘了我們在山東、在濟寧的時候?!若是沒有你護衛在我身邊,我林三早就是一堆白骨了!天下都說我林某人奸詐狡猾,這是不假,可我林某人識數地很,誰對我好,我都記在心裡。山東救命地恩情我從未對你提起過。因為我覺得用不著。我們是戰場上交換過性命的兄弟,還用的著說這些廢話嗎?!你要真看的起我、真把我當兄弟,你就堂堂正正站起來!媽的。把我膀子壓的疼死了——」
高酋悚然一驚,嘿嘿笑著,不好意思的站起身來:「兄弟,是我老高錯了,我給你賠個不是!」
「賠不是就免了吧。這刀你收起來,假模假樣的,明知道我不會對兄弟動手——」將那短刀塞回刀鞘。林晚榮好笑道:「高大哥,兩天沒見,沒想到你也學了許多的門門道道,進步不小啊!」
「哪裡,哪裡。」被他識破伎倆,高酋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著兄弟你。不學上兩手,豈不叫天下人恥笑?!」
***,這是讚我還是罵我呢?!林晚榮笑著抬起腳,想給這老小子來上一下,卻覺腿上疼痛難忍,哎喲一下變了臉色。
初時見他們兄弟情意,巧巧還頗為感動,到後面見他二人鬥恥,心裡頓時莞爾。
見他身上纏著厚厚地繃帶,高酋正下臉色,小聲道:「林兄弟,你有傷在身,那事情,就讓我去辦吧!你放心,若是辦不好,我老高也沒臉來見你了,直接在人家門前抹了脖子得了。」
他急於將功贖過,迫切的心情自然可以理解,林晚榮不經意一笑:「高大哥,你太見外了不是。要是做好事麼,我自然不會去和你搶,可是這幹壞事,要是缺了我林三,套您一句話,那還不叫天下人恥笑?」
高酋哈哈大笑,心知勸不動他,誠如他所說,天下惡人,誰也壞不過林三,幹壞事的時候要沒他在身邊,心裡還真有些不踏實。
「高大哥,我要地東西,都準備好了麼?!」二人笑了一陣,林晚榮神色正經問道。
「都備齊了。」高酋急忙點頭,從身後取出一個大大的包裹,鼓鼓囊囊的,也不知裡面裝的什麼。
「那就好。」林晚榮雙眼放光,嘿嘿直笑,看看外面天色已是不早,哼了一聲道:「月黑風高殺人夜,咱們這就動身吧!」
他行動不便,高酋早準備好了擔架,眾人緩緩將他抬下樓去。初春的寒風呼呼作響,刺地他臉頰生疼,一輪彎月掛在夜空,幽暗的光輝灑落大地,將這花圓照的異常清冷。
在轎子裡坐好,秦仙兒便依偎在他身邊,正要吩咐起步,卻聽外面地高酋壓低了聲音恭敬道:「卑職高酋,見過公主!」
一個柔美的聲音輕輕傳來:「有勞高統領了,快請起來吧!」
「青旋?!」林晚榮一驚,急忙掀開轎簾子,只見肖小姐便站在不遠處,脈脈含笑望著自己。月光下,她肌膚晶瑩透明,雙眸似是清澈湖水,臉頰帶著些淡淡的紅暈,櫻紅小口鮮豔欲滴,一襲淡黃鵝衫將她身段映襯的婀娜豐滿,宛如七天的仙女下了凡塵。她身邊還站著洛家小姐,豐胸隆臀,香豔誘人,正朝林晚榮嫵媚偷笑。
「你怎麼來了?」見青旋蓮步輕移,緩緩走到轎邊,林晚榮急忙自窗裡伸出手去,握住她纖細柔滑的手掌。
肖小姐微微一笑:「你要出去辦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就不能來?!」
「你知道了?!」林晚榮驚了一聲。
洛凝笑著道:「大哥,我看最知你的便是姐姐了。他說徐先生來看你,必是有大事了,我們在這裡等你有盞茶功夫了。」
望著肖青旋笑意盈盈、淡雅如仙的模樣。林晚榮心裡又喜又悲。喜地是,青旋果然不愧我地好老婆,如此的瞭解我,我真是沒娶錯人。悲的卻是。她能這樣準確的猜中我地心思,那以後我還有何秘密可言——仙子姐姐和安姐姐怎麼辦?!
「你胡思亂想什麼。」肖小姐似是看穿了他心思,晶瑩的小手指在他掌心劃了一下,輕輕笑道:「該是我知道的事情,我自然知曉。不該我知道的事情,我也不會去問,你莫要擔心就是了。」
肖小姐話裡滿含深意,林晚榮雖是聰明卻也難以猜測,忙道:「青旋好老婆,今晚的事我可不是有意瞞你。這些日子。你也累的夠嗆,我只是希望你好好休息一晚上。」
「謝林郎體貼。」肖小姐甜甜一笑:「你要做的事情,便儘管去做吧。姐妹們都支援你。只是希望你凡事都要想著我們,莫要衝動魯莽才是。」
林晚榮唉唉的應了幾聲,肖小姐溫柔一笑,取下身上披風,緩緩為他披上。又對旁邊的秦仙兒道:「妹妹,林郎我便交給你了!」
秦仙兒哼了一聲:「不勞你擔心,他也是我夫君——高酋。快動身了!」
這妮子就是嘴硬心軟,肖小姐輕輕一笑,在林晚榮手上緊握了一下,便鬆了開來,那溫暖的感覺,卻留在了心間。
「相公,你到底是喜歡我多一些,還是喜歡她多一些。」轎子行出了幾步,秦小姐便緊緊依偎在他肩頭。幽幽問道,頗有些不服輸地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