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決——」
「早些回來吧。」夫人淡淡嘆了口氣:「我蕭家難得遇到一個靠得住的男人,府內府外,早已習慣了有你存在,這兩日你私自外出,家裡都沒了生氣。」
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還沒什麼,從夫人口裡說出,卻是地地道道的■獎了:「謝夫人誇獎,我一定再接再勵,再創輝煌——咦,夫人,你走那麼快乾嘛?」
還沒等他表完忠心,蕭夫人早已走的遠了,似乎不屑於聽他廢話。他無奈抱起那血燕又嚐了一口,味道真好!
在蕭家辦公一番,雖有些疲勞,頭腦卻是無比的清醒。玉霜說的對,老子也不是沒本事地人,不上戰場則已,真要去打仗。我也不怕誰,推來推去反而不像個男人了。算算京城地事情,該忙活的都忙活的差不多了,青旋找到了,大小姐二小姐的親事也定下了,再解決了仙兒與青旋地過節,大後方就算安定團結了。到時候再找皇帝要上百八十個武功高強的護衛,上了戰場就擋在我左右,別地不成,萬一吃了敗仗。他們抵擋一陣,老子臨陣脫逃回來見老婆還是綽綽有餘的。
打仗這樣的事情,比不得其他,是一定要想好退路的。他自以為謀算妥當,小命肯定能保住,彷彿給自己吃了一顆定心丸,安穩了許多,對帶兵打仗也不似以前那樣排斥了。
祿東贊地事情。他雖仍是義憤,卻漸漸平靜下來。事情已經發生。怨天尤人已無用處,我能抓他一次,也能抓他第二次,怕他個屁。
只是大小姐的事情卻不好辦,想想皇帝給出的三天期限,他便有些頭疼。這老頭子跟我一樣的倔性子。連青旋都不在意我多娶幾個老婆,你操的哪門子心?夫人和玉霜都期盼著大小姐早日歸來,還得多想些辦法才是。
吃過晚飯,遍尋不到二小姐,問了環兒四德,皆是不知她在何處。這倒奇了。宅子就這麼大一點,難道玉霜還飛了不成。
心中深深的困惑,進了自己房間,頓時吃了一驚。屋內收拾的乾淨整潔,
一塵不染,又從中間隔出了一個絲紗簾子,粉紅的絲紗輕輕飄舞。帶動簾上地流蘇微微作響,煞是溫馨。再往簾裡看去,平日裡蝸居的那小床,竟已換成了一張花梨木床,寬廣結實,做什麼運動都不怕。床上掛著黃幔粉紗,平添幾分誘惑。
我不是走錯房間了吧,他心裡地驚疑自不用說,正待邁步,忽聞一陣急促的呼吸傳入耳中,似是自簾後而來。
「二小姐到何處去了?」他微微一笑,自言自語著:「真是一刻不見,如隔三秋,我想她想的心肝疼。」
那呼吸越發的急促,彷彿能聽見心跳怦怦的聲音,林晚榮哀聲一嘆:「二小姐,你在哪裡?我想你想的睡不著覺。」
「噗嗤」一聲輕笑自簾後傳來,蕭玉霜再也忍耐不住,粉臉生暈嗔道:「你這呆子,說些什麼胡話,你哪裡想我想地睡不著了?」
「咦,二小姐,你,你怎麼躲在這裡?」林三似見了鬼似的急退了兩步,臉上一片羞赧之色:「哎呀,完了,完了,我的心聲豈不是全被你聽見了?這叫我如何見人啊!」
「討厭!」二小姐俏臉生霞,微笑著扔過一個小枕頭,林晚榮笑著接過,卻見那枕套嶄新,正面繡的是一對鴛鴦,反面一看,頓時啞然失笑,那反面繡的竟是一隻慵懶的小熊。
二小姐還真有創意,林晚榮哈哈大笑,大有深意地看了玉霜一眼。二小姐羞不可抑,急撲過來撓他癢癢:「叫你笑,叫你欺負我。」
這時候才有功夫打量她,二小姐穿了一身粉色連裙,柳眉秀眸,鼻樑挺翹,小嘴紅潤如櫻桃,處處透著喜氣。她酥胸高高挺起,柳腰盈盈不足一握,隆起的小臀初見規模,修長的雙腿將身段襯托的無限婀娜,便似一朵新開的荷花,浮在了清水中央。
林晚榮看地呆了呆,乖乖不得了,才十七歲便有這樣的風情,到了她孃親那般年紀,那還不要迷死她老公我啊。
見林三目光不斷在自己身上巡視,尤以落在自己胸前和臀上居多,二小姐嬌羞無限,卻又不自覺地挺了挺胸,任他觀賞,臉色嫣紅中,雙眸迷濛,紅唇輕啟,聲音細不可聞:「你這壞人,看我做什麼?」
是啊,我看她做什麼,該動手才是啊。領悟到了二小姐發過來的訊號,林晚榮一個熊抱將她摟進懷中,大手再她後背緩緩撫摸著:「玉霜,你可真好看,都快勾了我的魂了。完了,完了,我今夜註定睡不著覺了。真是相見不如不見,見了難以睡眠!」
他甜言蜜語信手拈來,二小姐十六七歲豆蔻般的年紀,吃的就是他這套,聽得羞不可抑,卻又豎起耳朵深怕漏了一句。感覺他大手順著腰肢下滑。渾身火熱中,也睜隻眼閉隻眼,叫他佔去了便宜。
「二小姐,你什麼時候躲進來地,我尋了一你個晚上,怎麼也尋不著你,差點衝到夫人那裡要人了。」不要錢的甜言蜜語隨口就來,受冤枉的是蕭夫人。
「我為你收拾好房間之後,有些困頓,就在床上睡了一覺。你不要誤會,我,我可不是特意來找你的。」二小姐臉兒如塗胭脂,耳根都紅的通透。
這個就叫此地無銀三百兩,林晚榮大樂:「瞭解,瞭解,二小姐肯定不是特意來的,一定是走錯了房間。二小姐。你的房間在哪裡?明日我也走錯一回。什麼,你和夫人睡同一個房?那就算了。」
說著話。手上可沒閒著,在她小臀上摸啊摸,滑的像是牛奶一般,將頭埋在她胸前,頂著那柔軟的凸起,感受細膩與溫熱。頓時笑開了懷:「玉霜,你真的長大了,最起碼又大了兩號。咦,左邊這個好像比右邊大那麼一點,莫非是發育出現問題?待我仔細檢查一番。」
他說著話,大手神不知鬼不覺往她胸前探去。二小姐臉兒發燒,急忙雙手護在了胸前,羞惱白他一眼:「你這小賊,便是個壞透了地心思。孃親說,不到成親。不能給你佔便宜。」
「這樣啊,」林晚榮嘆了口氣:「那就等我從戰場回來再佔便宜吧。反正也要不了多長時間,一年半載就回來了。」
二小姐吃驚之下,緊緊拉住他的手:「你,你真的要去?」
林晚榮淡淡的嘆了口氣:「如果有些事情註定要我去做,我也絕不推辭。生活就像被強暴,若是無法反抗,不如去享受那快感。」
二小姐淚花浮動,抓住他大手按在自己胸膛,玉乳上傳來火熱的感覺讓她小臉通紅:「壞人,我許了你,就是你的人,生生世世的等你。你要摸,就盡情的摸個夠吧,我不與孃親說就是了。」
禽獸啊,我真是禽獸不如啊,大手在玉霜胸口撫摸了兩把,林三滿面慚愧地收回手掌,哈哈乾笑了兩聲:「和你開玩笑的,我哪是那麼隨便地人呢。」
小丫頭嗯了一聲,猛地將玉乳湊到他掌中,身體抱住他壓了一下,又飛快的退了開來,羞紅滿面道:「你看我為你收拾的房間怎麼樣?這可是花費了我幾天的功夫,從昨日就開始整理了。」
「好,好的很。」林三哈哈笑著,翻過那鴛鴦枕:「這抱抱熊我最喜歡了。」
「真的,」二小姐眉目欣喜:「這小熊可是我親手繡地,那鴛鴦是姐姐竹的。這麼說,你喜歡我多一點,那可不行,一碗水要端平。姐姐可是親姐姐。」
還有這麼一齣?林晚榮愕然。
二小姐小臉火熱,鼓足了勇氣湊到他耳邊,柔聲細語道:「我身上穿的衣裳,也繡了小熊,等你打完仗回來,我就穿給你看。」
你身上的衣裳?林晚榮上上下下打量,沒有啊,除了花就是草的。
「笨蛋!」二小姐在他身上打了一拳,臉色鮮豔如朝霞,刷的一下開門奔了出去,臨走還嫵媚白他一眼,似嗔似羞似怨。
哎呀,失敗失敗,林晚榮懊惱地一拍手,老子怎麼變得不淫了呢?退步如此之明顯,白白浪費了二小姐一番心思,還真不能小看這些女孩子的勇氣啊。
和二小姐說了這麼一會兒話,雖是佔便宜的時候居多,卻也有溫馨感動的時刻,直到躺在床上,仍是止不住的胡思亂想,若是他日上了戰場,怕
再也找不到這麼動人地時刻了——凝兒怎麼還不來呢?
在床上翻來覆去,迷迷糊糊也不知睡到了幾更時分,忽覺脖子間涼涼的,也不以為意,翻個身伸手摟去:「凝兒你個狐媚子,怎麼還穿著這麼多衣衫?」
手只伸到了一半,忽覺那涼意更緊,擠壓著自己脖子,一陣微痛感覺傳來,他睡意頓消,猛地睜開眼來,便見眼前一張淡淡地俏臉。
那女子一身白衣。不施粉黛,眉如遠山,目似秋水,櫻紅小嘴,臉上微帶些蒼白,卻多了一分楚楚。她神色淡然,手中一柄秋水寶劍,緊緊抵在林晚榮脖上,劍尖便要刺入。
林晚榮愕然呆住了,眼中驚喜再驚喜。突然哇地大叫一聲:「仙子姐姐,你,你到哪裡去了?我想死你了。」
他說話之間喉嚨閃動,那劍尖便刺破他肌膚,雖不深,卻已見了血,寧雨昔神色平靜,無絲毫收手之意。
喉間傳來的刺痛感覺驚醒了林晚榮。好久沒有見過血了,沒想到今日來殺我的。卻是寧仙子。林晚榮神色頹然,無奈擺擺手:「神仙姐姐,我這命當初就是你救的,你若想要殺我,就儘管取去吧。我要皺了一下眉頭,我就不是青旋的老公。」
寧仙子神色不變。冷冷瞅著他,劍尖一分一分的刺入,林晚榮額頭汗珠滾滾,似乎感覺那死亡滋味離自己越來越近。媽的,這下不用死在戰場上了,真是了了我許多的憂愁啊。
他經歷過的生死之事不算少了。卻從沒像今天這樣難以琢磨,難以掙扎。若寧雨昔說話,他便有五成的把握可以自保,可寧仙子就像一個石化了地人兒,不言不動。無絲毫的感情,他除了哀嘆一途。再無他法。
「大哥——」門外傳來一聲輕喚,帶著絲絲的顫抖,竟是洛凝的聲音。寧仙子劍尖■然而止,距離他最危險的動脈便只有指尖的距離。
「凝兒,」就這麼一點點的距離,便讓林晚榮突然有了生死兩重之感,他熱淚盈眶,好寶貝,你這一聲叫的正是時候啊,老公若是大難不死,定然每天寵愛你三道。
「叫她走!」寧仙子終於開口了,聲音雖是冰冷如鐵,林晚榮卻是如聞天籟,只要你開口,老子就有五成地把握能活下去。
「林三,你睡了嗎?」蕭夫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洛小姐說有急事找你,還說若見不著你,你會一晚上睡不著覺地。」
這個小妖精,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勾引我啊,林晚榮又想哭又想笑,還道凝兒為何來的這麼晚,這才想起來,她又不會武藝,除了走正門別無他法,有這勇氣趕來為相公暖床已經是難能可貴,更何況還暫時救了我性命。
瞥了寧雨昔一眼,只見她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劍勢卻是再一次逼了過來。
「凝兒,我沒事。」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林晚榮開口叫道:「我屋裡的床下,壓著一根黃瓜,上面刻著我的名字,你先暫時用一下,再跟青旋說說,叫廚房裡的師傅,不要殺黃瓜。快些回去吧。」
「什麼黃瓜,什麼亂七八糟的?」夫人聽得眉頭緊皺,好笑道。
洛小姐也是不解夫君用意,無緣無故地要黃瓜幹什麼,那黃瓜又不是你。只是好色的大哥窩在房裡不出來,本身就是怪事,更何況他有什麼黃瓜、青旋的亂叫。
「既是如此,我去找姐姐了。」洛凝雖不解他用意,但憑她對大哥的瞭解,此事定然非同尋常,既然大哥指定了要找姐姐,那就事不宜遲。她本是果敢之人,轉身便往外行去。
待到外面腳步散了,眾人走遠,寧雨昔哼了一聲,面無表情道:「以為青旋便能救得了你麼?」
傻子才會這樣以為呢,我這是自救啊。仙子開一次口,脫困的希望便多一分,林晚榮是何等人物,神色不變,長嘆口氣:「心死了,誰救也沒用。仙子姐姐,我從前在青旋手裡死過一次,在安姐姐手裡死過一次,這次該輪到你了。其實,以我的經歷,就是再死上一百次,也嚇不倒我。殺吧,我已經麻木了,沒什麼好在乎地了。」
他閉上雙眼,不言不語,臉上的神情甚是古怪,不似哭,不似笑,到彷彿真的是看破了紅塵,平淡之極。
「在我面前故弄些玄虛,你當我不敢麼?」寧雨昔手腕微揚,一道劍光帶著風聲直往他脖子上砍來,林晚榮渾身冰涼透骨,猛地睜開雙眼:「神仙姐姐——」
他神光如電,寧雨昔一驚,手勢卻不自覺的慢了下來:「我絕不會放過你的,你還有什麼遺言,快些一併交代了,我給你一個痛快。」
「其實也不是什麼遺言。」林晚榮淡淡一笑,神色中滿是追憶和苦澀:「人生恍如夢幻。我與姐姐相識地過程,更是玄如夢境。先前是誤會,導致我二人水火不容,後至姐姐數次救我,才漸漸與你相知。山東之行,仙子一路相伴,更以身搏命,換我一條生路。我曾發過誓言,有生之年,絕不再與姐姐敵對。只是人生的命運卻不由自己掌握,彷彿上天捉弄,我與仙子姐姐地相識,以殺始,又以殺終,就像是畫了一個圓圈,從哪裡開始,又回到了哪裡。就算姐姐殺了我,我也不會怨恨。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姐姐請快些動手,以免青旋趕來,壞了你的興致。」
他說的決絕,神色間頗有些男子氣概,寧仙子冷眉相對,似是沒聽見他的話般,那冰冷的寶劍颳起一股凜凜寒風,刷的一聲砍在他脖子邊。
「轟」的一聲,那寶劍擦著脖子,林晚榮只覺熱血上湧,渾身輕飛似燕。
死了,死了,靈魂出竅了。他渾身汗毛倒豎,想叫卻叫不出來,費勁全力低下頭去,頓時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