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先生!沙盤!連環駑!不用說也知道是誰了,那丫頭竟然這麼大地本事?娘地,老子要不要收回那句話呢,難度太大啊!
幾個人正說著話,那邊李武陵卻拉著一個鬚髮皆白,神態威嚴的老頭子走了過來。
胡不歸等人見這老頭,神情一凜,急急一抱拳恭敬道:「參見李老將軍!」
李老將軍?莫非這就是傳說中地大華頂樑柱李泰?林晚榮抬頭掃了一眼,只見這老人白髮皓須,額頭眼角滿是皺紋,卻紅光滿面,精神奕奕,走起路來大開大闔,虎虎生風,自有一股威嚴氣質。
李武陵嘻嘻笑道:「爺爺。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林三,他親口說沒有聽過你的大名,不信你問他,我可不打謊語。」
汗,這小子沒良心啊,我陪你玩那麼長時間。你卻拉著家長來打擊報復我了。林晚榮急忙拱手道:「這位慈眉善目、氣勢凜凜的,莫非就是傳說中胡人聞風喪膽地李泰老將軍?」
李泰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忽然開口道:「你就是徐渭所說的林三?我見你相貌普通。倒看不出有什麼本事,如何能率領大軍敗了白蓮?」
林晚榮笑道:「李將軍說的正是——本事不是看出來的。與相貌也無關係!那潘安空有絕世之容貌,卻及不上將軍這般銅筋鐵骨、豹顏虎威,又要之何用。」
李泰撫須微笑道:「拿老夫與潘安相比,也虧你想的出來。我來問你,治軍者,首重何物?」
林晚榮嘻嘻一笑道:「老將軍,這個問題能不能不回答?在下學問粗淺,就算答上來,怕也不能讓你滿意啊。」
李泰臉色一板道:「要答就答,哪來這麼多地廢話?」
這老頭,真直白啊,林晚榮想要打些花腔卻被他一下子戳穿,當下厚著臉皮訕訕笑了兩下道:「治軍者,首重德行。無德失軍心,唯有關愛兵士,寬人嚴己,方能攏聚人心,軍令暢行。」
李泰笑了笑道:「你倒會泛泛而談,這如何攏聚人心卻是一門大學問,你說來聽聽。」
「這個簡單。」林晚榮大言不慚的道:「同吃同住同行,待之如手足,衝鋒在前,享受在後,珍惜兄弟生命,學會逃跑!」
聽到後面一句,胡不歸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又想起了滁州統兵之時林將軍那番驚世言論。李泰奇道:「學會逃跑?此言何意?」
「儲存有生力量,不作無謂犧牲,學會將拳頭收回來再打出去。」林晚榮笑著道:「有時候,逃跑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李泰未置可否,瞪他一眼道:「你若在我帳下,敢出此種言論,我必定先辦了你。」
這李泰身經百戰,戎馬一生,瞪他一眼,氣勢十足,胡不歸等人不敢說話,就連一向喜歡調皮搗蛋的李武陵也安靜下來,林晚榮卻是不懼他,笑著說道:「李將軍辦了我,我也還是要這般去做。李將軍是要對大華負責,我卻要對手下兄弟負責,我們出發點不同,處置方式自然也不同了。」
眾人見他與李老將軍爭執起來,心裡暗自焦急,胡不歸偷偷拉了拉他衣裳,林晚榮略一搖頭。李泰忽然笑道:「你年紀輕輕,倒也有些想法,難得難得!徐渭在我面前再三舉薦你,今日見了你倒確實有些出乎意料,這樣吧,你到我帳下來,我安插你個參將,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兵帶的好,我升你做統帥,帶的差了,你直接捲鋪蓋滾蛋!」
胡不歸等人大喜,原來李泰這般嚴厲質問,卻是看中了林將軍。到李泰老將軍帳中,那是大華無數軍士的夢想,意味著赫赫的軍功和無數的榮耀。李泰直接叫林將軍去他帳下領參將之職,更說明對他的看重,雖說裡面少不了徐渭地舉薦,但林將軍自己的表現也佔了很大比重。
杜修元見林晚榮發呆,急忙拉了拉他道:「林將軍,林將軍——」
「哦?」林晚榮清醒了點,見李泰正望著自己,他苦笑一聲道:「謝李將軍厚愛。只是在下淺薄,還未有再次從軍的打算,恐怕叫你老人家失望了。」
「什麼?」李泰哼道:「你不願意來?怎的,做了徐渭的右路軍統帥,就不願意在我帳下做個參將?我告訴你,打胡人和剿滅白蓮根本不是一回事,胡人比白蓮兇悍十倍,絕非幾個蟊賊可比。」
見李泰鬚髮皆張,氣勢威嚴,李武陵也急忙拉了拉他袖子道:「林三,難得爺爺如此看重你,你就答應了吧。你可是我舉薦的!」
林晚榮哭笑不得,我什麼時候這麼搶手了,連這大華頂樑柱也要請我去當兵,不去地話這老頭還惱火之極。
林晚榮正色道:「李將軍,我對軍國之事向來不感興趣,也無從軍之心,此次進京,乃是另外有事要辦!還望老將軍見諒!」
「胡鬧!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身為五尺男兒,正當一馬平川,建功立業,怎能為瑣事所累?又有何事能勝過我大華安危?」李泰怒道。
林晚榮怎麼好意思說,因為我要找老婆,所以不能去參軍。他自己知道自己事,上次被徐渭拉去剿滅白蓮,連打勝仗純屬意外。此次上前線對陣胡人,可不是剿滅白蓮那樣的十打一,這是生死血戰,沒有絲毫投機取巧的可能。單是自己戰死了那還好說,頂多世上多了幾個寡婦,可若是連累了弟兄們,那就百死難贖其罪了。
眾人皆不理解他地心情,望著林晚榮堅定的搖頭,李泰大失所望,嘆道:「徐渭眼光向來獨到,只是此次卻也失了準頭,可惜,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