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不打了。」林晚榮嘻嘻笑著跳出戰圈,笑道:「李小將軍武藝超群,在下也不是對手,佩服,佩服。」
李武陵家傳淵源,武藝不錯這是不假,但要與他這種半高手又上過戰場的人相比,自是遠遠不如。林晚榮與他鬥了幾個回合,也不還手,只任他狂攻,發洩著他心中的焦躁之氣。
李武陵年紀雖小,卻是聰明的緊,心裡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情,急急停下手來,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的光芒,抱拳道:「林將軍,謝謝你!」
林晚榮攬住他肩膀道:「謝我做什麼?下次撈花燈的時候記得叫上我就行了,我還想多認識些千金小姐呢!說起來前幾天與人猜燈謎,受了欺負,沒有報上你的名字,還真是虧了。」
李武陵道:「那是!這京城之中,只要報我李武陵的名號,任誰也要給我幾分面子,敢欺負我李家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林晚榮哈哈大笑,歷代從軍,譽滿大華,這小子的確有資格狂妄。
他們二人在校場上比鬥一番,早已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許震見他二人說說笑笑,心裡也甚是佩服,這林將軍就像是一塊磁鐵,不管誰靠近他身邊,都會情不自禁的和他打成一片。
好不容易送走了李武陵這小魔頭,林晚榮才偷偷的齜牙咧嘴起來:「這個小兔崽子,下手沒輕重,我好心好意讓著你,你小子還專揀脆弱的地方踢。」李武陵年紀雖小,卻是有些蠻勁。今天故意挨他幾下,能為大華培養出一員猛將。也算是沒有白費功夫,林晚榮安慰自己道。
李聖、杜修元、胡不歸三人早已得了許震的稟報,躲在遠處看林將軍調教李武陵,見他忍痛模樣。急急走了過來,想笑卻又要強忍住。
見了眼前三人,林晚榮抱拳嘻嘻笑道:「諸位大哥,好久不見了,小弟給諸位拜晚年了。祝大家晚年愉快,生活幸福。」
幾個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四人用力握手,胡不歸道:「林將軍,我們方才在校場上見到了李武陵與你激斗的場面,那真是龍爭虎鬥,氣象萬千啊。」
林晚榮打了個哈哈,他故意認輸給李武陵,心裡也沒覺得什麼不妥,這幾位都是殺敵無數的將軍。自然看地出來。大家故意與他調笑一番,卻是兄弟之間親密無間的情誼,任誰也不會計較。
「幾位大哥,在這京華學院待地如何?學了些什麼新鮮玩意兒?」林晚榮笑著道。
胡不歸搖頭嘆道:「我老胡自幼就討厭學堂,教我認字的先生也不知道換了多少,沒想到到了這般年紀卻要重進學堂。真是出乎意料。」
杜修元道:「這倒也是,你老胡進窯子的時間,比進學堂的時間多出無數倍。這學堂自然比不上窯子。」眾人哈哈大笑,胡不歸臉膛紅了一下。卻出奇地沒有反駁。
李聖笑著對林晚榮道:「林將軍,你有所不知。胡大哥進京之後,就在窯子裡軋上了一個姘頭,眼下正是如膠似漆,正籌備著銀子為那姐姐贖身呢!」
汗,老胡原來喜歡這個啊,與高酋喜歡熟婦的愛好倒有的一拼。胡不歸有些不好意思,望了林晚榮道:「林將軍,你也是來這書院學習的麼?這下可好了,有你的帶領,我們弟兄幾個學地好了,月後開赴前線,殺那些胡狗一個屁滾尿流。」
林晚榮笑笑道:「胡大哥,我今日是送人進書院,並非來此學習的。」
幾個人愣了一下,杜修元道:「林將軍,這是為何?徐大帥早已準備好了引薦信,只要你一到,我們右路軍數萬兄弟就又都聚齊了。到時候上戰場,殺胡人,立下不世功勳,指日可待。林將軍怎能放棄?」
林晚榮淡淡笑了笑道:「諸位大哥,以我的身份,這軍國之事,與我有關嗎?」
此言一齣,眾人皆是呆住了。他們得林晚榮賞識提拔,經歷血戰,短短時日便從百戶長升至萬戶侯,對林將軍的愛戴和感激出自內心,從未想過他的身份問題。但林將軍與他們不一樣,他沒有軍籍,而且他對從軍也沒有興趣,所以才會數次婉拒了徐大帥為他請功的好意,若是他不想去,沒有任何人能強迫他。林將軍的血性,他們是親眼見過的,只是搞不懂他此時為何會這樣消極。
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些什麼好,林晚榮笑道:「我俗人一個,胸無大志,從不奢望建功立業,大家不要對我抱了太大的希望才好。」
幾個人互相打了個眼色,林將軍獨特的個性他們都見識過,平時嘻嘻哈哈與人打成一片,可關鍵時刻是說一不二地,要說服他,需要時間,需要機緣,也許要等徐渭出馬才行。
胡不歸幾人在此深造,拉著林晚榮要去他們那學堂觀賞一番。那軍論學堂卻是寬廣的很,正中間擺著一個巨大的沙盤。林晚榮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只見這沙盤上道路山峰,河流阡陌,皆是按照比例所制,就連那城樓也是依照真實城牆所建,精巧異常,高度長度都極為準確。比照林晚榮前世看過的軍用沙盤,這沙盤建的還粗糙了些,但是在這個冷兵器時代,有這樣的思維和創舉,並把它付諸實踐,這實在是一個偉大地成就。
杜修元看見林晚榮發呆的表情,笑道:「林將軍,你覺得如何?」
林晚榮點點頭道:「杜大哥,這沙盤是何人所建?」
杜修元面露羨慕的道:「林將軍,說出來你不信,也令我等男兒汗顏,這沙盤竟是學院中一位女先生所制。這位女先生不僅琴棋書畫、術數曆法樣樣精通,就連兵法也是嫻熟無比。據說李泰老將軍也常常向她請教。這沙盤便是女先生苦心鑽研親手所制,我等初見之時。無不驚詫萬分。」
李聖插嘴道:「我神機營地連環駑,這位女先生也加以改造,結構更加小巧,威力卻大大的增強。我等雖是男子,對這位女先生也是敬佩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