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的同情心太氾濫了吧。說話可要講良心的,以前這位陶小姐那般作惡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她是好端端的女子?」林晚榮嘿嘿道:「如今你看著她轉變了,變成了你心裡的好女子,我就成了惡人了?這道理怎麼也說不通嘛。再說了,不是我做好事,她能變成現在這個乖巧樣子?治好了她的病,沒找她收錢,已經是便宜她了。」
大小姐望著他一笑道:「好了,算我說不過你。今天你立了大功,想要我怎麼獎賞你?」
「免了吧,這樣的事情我天天都在做,已經習慣了,要真是論起來,你都獎賞不完了。」林晚榮搖頭拒絕道。
從製作香水香皂,到杭州晴雨樓上力挽狂瀾,林三的功績有目共睹,蕭玉若再清楚不過。可以說,是林三憑著一己之力,拯救了蕭家,若要說到獎勵,還真不知道該賞些什麼好。
不過林晚榮的「狼子野心」,大小姐卻是知道的清楚得很,她看了他一眼,幽幽道:「我蕭家能夠起死回生,說起來都是你的功勞,但不知你在我蕭家還能留多久?」
這個問題真是很難回答,以林三的本事,絕不可能一輩子困在蕭家。大小姐語氣中有些蕭索,林晚榮也唯有一嘆,長期與她並肩戰鬥,雖然有些爭吵,但在戰鬥中也結下了深厚了友誼。
「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定,不過大小姐放心,就算以後我離開了蕭家,也是人去心不去。有什麼困難儘管找我。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很神奇的,基本上沒有我解決不了的事情。」林晚榮腆著臉皮吹道。
「什麼人去心不支,說的這樣難聽。」大小姐聽他打趣,心情好了一點:「你這人說話,十句中有九句是騙人的,我才不信你。怕是你前腳離開蕭家,後腳早已將我們忘記得一乾二淨了。」
林晚榮哈哈笑了幾聲,不與她繼續糾纏這個話題,正色道:「大小姐,瞧今晚的情勢,眼下金陵怕是會有大事發生。這作坊乃是我們的根基,為免遭了禍害,我們還得加派人手護衛才是。」
「正該如此。」蕭玉若一揚眉頭道:「從蕭家家丁里多挑些忠誠能幹的,駐守這作坊,再請些武師回來調教,這裡絕不能出一點事情。」
將這個想法和夫人一說,蕭夫人自然是大為贊成,敦促大小姐早些去辦。林晚榮心裡早有算計,這香水與香皂都是自己的產業,更是以後發財的根基,只有交給自己人才能放心。而最中心的,莫過於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洪興了。讓青山選些忠誠的、能打的弟兄加入進來,洪興是我的洪興,蕭家是我的蕭家,老子來個黑社會、商會相互勾結,看誰以後還敢在老子頭上挑釁。
「二小姐來了,二小姐來了——」門外傳來一陣喧譁,一輛馬車嘎然一聲停在作坊門口,蕭玉霜急急跳下車來叫道:「林三,林三,你在哪裡——」
大小姐急忙迎上前去,驚道:「玉霜,你怎麼來了?外面不太平,你出來做什麼?」
二小姐一下子撲倒在姐姐懷裡,急切地道:「姐姐,林三呢,林三在哪裡?」
蕭玉若憐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問他做什麼?」
蕭玉霜眼中含著淚珠道:「姐姐,林三帶了人出去打架了。我得了訊息的時候,他們已經不知道到哪裡去了。他那個人,平日裡就會欺負欺負我,哪裡會打什麼架,萬一傷著了可怎麼辦?這個壞人,不知道我擔心死了麼。姐姐,你快救他,姐姐——」
就會欺負你,我有那麼遜麼?林晚榮惡汗,見小丫頭哭得如梨花帶雨,卻又是大大的感動。
見著玉霜對林三的一片深情,大小姐微微一嘆,神情有些黯然,見林三正躲在角落裡偷笑,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怨氣,咬牙道:「你很得意麼?林三,我恨死你了!」
「林三?」二小姐一驚,急忙抬眼望去。林晚榮瀟灑地的扶小帽,揮揮手,騷騷道:「嗨,二小姐,我在這裡——」
「林三——」二小姐又驚又喜,小手緊緊捂住了櫻桃小口,呆呆看了他幾眼,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你這壞人,壞死了——」
大小姐眼中冒火,狠狠瞪了林三一眼,輕輕拍著妹妹的肩膀道:「這人就是壞,玉霜別怕,以後我與你一起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