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人群在的幾個洪興骨幹,下手最狠,對著吳正虎的雙腿一陣猛踢,吳正虎一陣驚天慘叫,林晚榮甚至能夠聽到腿骨斷裂的聲音。
「唉,看來黑龍會是真的激起了民憤啊,陶小姐,你也看到了,我一再提醒大家不要使用暴力,可這姓吳的激起了民憤,擋也擋不住啊。」見吳正虎已是進氣多,出氣少,不死也差不多了,林晚榮假惺惺地說道。
陶婉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董青山見吳正虎已經被徹底擺平,便朝林晚榮點了點頭,然後一揮手,洪興的人馬便迅捷又悄無聲息地轉移了。
洪興的人馬剛消失在視野裡,遠處就傳來一陣響亮的吶喊聲,一隊騎營的兵馬遠遠地衝了過來。為首的,正是程德的公子程瑞年。
救駕的來了,不過也太遲了些,林晚榮嘿嘿一笑,對著蕭峰幾人一打眼色,蕭家的家丁便迅速退回了作坊,只剩下一個手腳皆斷、口吐白沫的吳正虎躺在原處,就算僥倖不死,也是個廢人了。
程瑞年帶領了人馬衝到近前,附近早已空無一個人影。望著散落了一地的黑衣、血跡,還有一個半死人吳正虎,程瑞年臉色煞白,騎著馬來回打了兩個溜,不甘心地四處看了一眼,才狠狠地一揮手道:「我們走——」兩個軍士上前扛起吳正虎,一行人更迅速退走了。
大小姐在作坊裡,將所有事情看得清清楚楚,見所有人馬都退走,這才長長地出了口氣,望了林晚榮一眼道:「眼下我們該怎麼辦?這就回去麼?」
林晚榮搖搖頭,程瑞年剛剛退走,外面情勢還不穩定,他沉思了一會兒,才道:「派個機靈點的人出去查探一番,若是附近再無人馬,我們再回府不遲。」
這是老成持重之策,蕭夫人也點頭道:「林三說的有道理,還是稍待片刻再走。玉若,今日雖是事發突然,但是我府中應對得當,蕭峰、四德諸人皆是有功,林三更是居功至偉。回府之後該當重重獎賞。」
「夫人過獎了。」林晚榮嘻嘻一笑:「我與蕭家,就像魚和水,同呼吸,共命運,誰也高不了誰。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大小姐笑著看了他一眼:「你這人,說話就喜歡揀些好聽的,你打的什麼主意,可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打什麼主意?嘿嘿。這話是二小姐來說還差不多,你就免了吧,反正不會打你的主意。
陶婉盈拉住蕭玉若的手道:「玉若姐姐,此地應該再無禍事了,我也要走了。今日我們護衛不力,讓姐姐受了驚嚇,姐姐莫要見怪。」
如此困境之下,陶婉盈孤身一人趕來救助,雖無出到多大力量,但這心思也誠摯得很。大小姐心裡感激,緊緊拉住她的手道:「婉盈妹妹,今日我謝你了。以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你不要多想。從此以後,咱們就是知心的好姐妹,日後多走動走動,可不要再生分了。」
陶婉盈也不知怎地,心裡似乎委屈得很,聞聽此言,哇的一聲撲倒在大小姐的懷裡,放聲哭道:「玉若姐姐,我,我,謝謝你。」
她本來一直以為自己遭了玷汙,活著早無生趣,後來得了林三的點醒,找了些有經驗的婆子檢查一番,才知道那些都是自己的猜想。這又驚又喜之下,心情就像一會兒地下,一會兒天上,落差之大,常人無法想像。她一直無人可以訴說,偏偏大小姐這幾句話,說的又極為暖心,陶婉盈想起這段時間的遭遇,哪裡還忍得住,當下抱住她痛哭起來。
我蕭家的遭遇,又比你好到哪兒去呢?大小姐見她哭泣,心裡暗自生悲,淚珠兒也落了下來,兩個女子竟是抱著哭成了一團。
靠,沒事你們瞎哭什麼,眼前的事情還沒解決呢,林晚榮看得大為不爽,忍不住乾咳兩聲道:「大小姐,咱們還是先辦正事吧。」
大小姐急忙擦了擦淚珠,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又對婉盈道:「好妹妹,今日你就先回去吧,等過些日子安寧了,我們再好好敘話。」
陶婉盈輕輕嗯了一聲,擦乾淚珠,便向門外走去。她翻身上了馬,又看了林晚榮一眼,道:「林三,你的恩德,我永遠銘記在心。」她說完一咬牙,猛地一甩馬鞭,駿馬揚蹄,過不了一刻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這個小妞的性子像是轉變了不少啊,林晚榮望著婉盈的背影想道。
大小姐瞥他一眼,嘆道:「瞧瞧你做的好事,好端端個女子,被你嚇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