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事,你別管了!」嚴謙揮手推開了嚴誠,「你還小,不懂的。」
他一直不正面回答問題,還推開了嚴誠,終於讓嚴誠忍不住怒氣了:「你不說我怎麼會懂?實在說起來,雖然你是兄長,可還不一定是誰更懂事呢!從小你就只知道自己玩耍,從來不知道幫娘分憂,如今爹爹不在家你還惹娘生氣,你倒說說,是誰不懂事?」說著又伸手去抓住了嚴謙的衣襟。
嚴謙沒想到嚴誠會這樣說,一時呆住。自己回想起這些年來似乎真的不曾為母親分過憂,今天又提出了這樣的要求,惹得母親傷了心,頓時對自己感到萬分厭棄起來,「你說得對,我是不懂事!我白比你長了幾歲,我真是太沒有用了……」說完又一次推開嚴誠,轉身快步奔回了自己的屋子。
豐姐兒久等兩個哥哥不回,出了屋子檢視時,就看到的是這幅場景。她本來就跟嚴謙更親近,這時眼見嚴誠揪著哥哥的衣襟教訓,不由也生了氣:「二哥哥在做什麼?有做弟弟的這樣跟兄長說話的嗎?你還要動手打他是怎地?」說完不放心嚴謙,追著他去了他房裡。
到了嚴謙屋裡時,卻見他把丫鬟都趕了出來,自己躲在床上流淚呢。豐姐兒還沒見過長兄哭,一時手足無措:「哥哥你怎麼了?你別哭呀?二哥打你了麼?」還以為是嚴誠把他打哭的。
嚴謙胡亂抹了抹眼淚:「我沒事,你別管我,去陪娘去!」推著豐姐兒,把她推出了門,然後又把自己關在了裡面。豐姐兒在門外站了半晌,嚴謙也不肯給她開門,只得出門回了範氏房裡。
範氏並不知道幾個孩子間的事情,她正在看晚飯的選單,看見豐姐兒回來還問她:「晚上有什麼想吃的,現在叫人做還來得及。」
豐姐兒這時候自然沒心思想吃的,只說:「娘吃什麼,我就吃什麼。」範氏捏了她的臉蛋一把,再沒說什麼,起身去了劉氏房裡。豐姐兒琢磨了一下,又跑去了嚴誠那裡,一進門就看見嚴誠又和黃愨在下棋,她不由惱怒了。
「二哥哥還有心思下棋呢!把大哥哥欺負的不肯出門,你自己倒有心思玩!」
嚴誠聞言也惱怒的回頭瞪她:「你別又沒大沒小的說話!我和大哥的事,不用你管!」
「誰沒大沒小?剛才是誰沒大沒小的和大哥哥說話的!」豐姐兒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黃愨趕忙擋在兩人中間:「你們倆這是幹嘛?出什麼事了?謙大哥怎麼了?」嚴誠不答話,起身回了自己房間。豐姐兒想跟上去,卻被黃愨攔住:「好妹妹,阿誠正在氣頭上,你快別去惹他了。到底是怎麼了?」
豐姐兒就氣呼呼的把剛才她見到的情景說了,黃愨聽了卻沒什麼反應:「我當什麼事呢!兄弟之間,偶有口角都屬尋常,就像你常和阿誠吵鬧一樣的。沒事兒,沒準一會吃完飯就好了呢。」哄著豐姐兒去自己房裡玩,不一會正房裡來人叫吃飯,又一起出門往正房去。
嚴謙似乎洗過臉了,也看不出淚痕,只是眼睛有點紅,在前面沉默領路。嚴誠板著臉,誰也不理,低頭默默的走。豐姐兒就跑過去牽嚴謙的手,黃愨也在後面低聲勸嚴誠,這樣才在到正房門口要進屋的時候,幾人臉上有了那麼一點笑影。
大人們都在商量蓋房子的事情,也沒人理會他們之間的小動作,吃過晚飯還又商量了好一會兒,才各自回去睡覺。近些日子劉氏已經讓豐姐兒回去跟範氏住,所以吃完飯,豐姐兒還是跟著回了東小院。到睡覺的時候,豐姐兒實在忍不住問範氏:「娘,你今日是為了什麼不高興啊?」
範氏微笑答道:「娘沒有不高興啊。」
「有的,晚飯前,娘都笑的很勉強。」豐姐兒伸手去比劃範氏的嘴角,示意她不高興時嘴角的弧度不同。範氏拉住豐姐兒的手:「沒什麼事,娘看見你們都好好的,就再沒什麼不高興的了!好了,早點睡吧,明日還要上課呢!」
第二日範氏果然一如往常,只是嚴謙嚴誠兄弟倆還一直僵著,誰也不和誰說話。豐姐兒也不肯理嚴誠,這一點連常顧都看出來了,還悄悄的問黃愨:「這兄妹倆吵架了?」黃愨無奈苦笑。
這樣的氣氛一直持續了好幾天,直到家中收到了嚴仁寬的來信,才有所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