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交鋒

書香門第 嵐月夜 第2頁,共2頁

「是我們老大家的,跟謙哥兒誠哥兒是一母同胞。」嚴景安答道,「怎麼樣,我們家的姑娘不錯吧?」

曲老道又仔細端詳了一會豐姐兒:「唔,挺好。」說著回頭叫人,「清桐,去我屋子把我那個黑木匣子拿來。」身後一個年長些的童兒上前一步:「是,師父。」然後出了門。

曲老道就拉著豐姐兒問一些諸如幾歲了、可上學了、讀了什麼書、哥哥們有沒有欺負她之類的話,豐姐兒看這老道士雖然長得其貌不揚,但言談很是有趣,剛才常顧那樣調皮也沒見他生氣,於是膽子大起來,和他一長一短的說話。

不一時清桐回來,把匣子遞給曲老道,曲老道接過匣子開啟,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荷包,給豐姐兒系在了衣襟上。又把匣子直接遞給嚴景安:「這些是加過符咒的平安符,拿去給孩子們戴吧。」

嚴景安接過來也沒細看,隨手放在一邊,說:「快擺開棋盤,咱們來幾局,今日來得晚,呆不了太久。」曲老道就讓兩個童兒帶著孩子們出去玩耍,又讓清桐擺上棋盤,兩個老叟要開始手談。嚴誠自開始學棋就著了迷,因此不肯出去要留下觀棋,曲老道也沒勉強,讓他留了下來。

於是明虛和他師弟兩個前面帶路,嚴謙拉著曲默然、李俊繁跟在常顧後面、王秉忠牽著豐姐兒,黃愨則在豐姐兒另一邊,一行人往平臺處走去。

明虛是常和嚴家這些人見面的,因此一邊走一邊和嚴謙說話:「……你們可有日子沒來了,聽師父說,嚴兄弟忙著備考,可考上秀才了?」

嚴謙有點訕訕:「沒有,第一場就考砸了。」

「哈,才第一次考麼,考不中也是尋常。我聽師父說,有些人二十幾歲都還中不了秀才,白讀了許多年書。」

後面的李俊繁聽見談起這個話題,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他沒考中,父親雖然寬慰他,說只是讓他去試試罷了,並沒想要他一考就中。可姨娘卻十分失望,當著他自然沒說什麼,回了自己屋子卻哭了好半天,第二日眼睛還有點紅腫,想起姨娘身邊新柳姐姐的話,心裡更沉重了。

常顧沒那麼多心思,往前一步拉著曲默然說話:「這老道士也姓曲,你也姓曲,莫不是你們有甚親戚?」曲默然搖頭:「沒有的,我們曲家沒有出家的人。」

「這個小兄弟真有趣,莫不是你以為天底下同姓的人都有親?」明虛笑嘻嘻的問。

常顧眼珠子轉了轉:「即便現在沒有親,往祖上數一數,沒準就有親呢!」

明虛聞言點頭:「那倒也是。不過你這個小兄弟當真是很有意思,半句話也不肯讓人的,還忒有理!」

嚴謙隔著曲默然拍了常顧肩膀一下:「總是這樣無理辯三分,早晚有你吃虧的一天!」

常顧做了個鬼臉,回頭跑到黃愨旁邊去:「不跟那些人玩了,慣會欺負人。」

「誰會欺負你?你不欺負人就燒高香了!」黃愨答道。豐姐兒也說:「就是,數你最壞,愛欺負人!」

常顧就擠開黃愨,走到豐姐兒身邊去,伸手揪她頭頂的頭髮:「你才是會裝乖呢,明明平日裡你也沒少幹壞事的,就是會在大人跟前裝老實!」

豐姐兒伸手推他,還跟王秉忠告狀:「表哥,你看這個壞人欺負我!」王秉忠無奈的牽著豐姐兒,讓她走到自己另一邊去:「快別胡鬧了,這不是在家裡,都老實些吧!不然下次告訴外祖父,不帶你們來玩了!」

幾個孩子一路嘰嘰喳喳、吵吵鬧鬧的,直把林間的鳥兒都驚飛了不少。明虛帶著他們在平臺處玩了一會,又引著他們去泉邊玩耍,幾個孩子玩的十分高興,若不是嚴景安遣人來叫,還不肯回去。

晚上回到家吃完了飯,劉氏哄了豐姐兒睡覺,回房去歇息的時候問嚴景安:「豐姐兒衣襟上那個白玉護身符,是曲老道給的?」

「白玉護身符?」嚴景安不明所以,想了一會才想起來:「唔,是那個荷包裝著的?那就是了,我只看見他繫了個荷包在豐姐兒身上。」

劉氏笑了笑:「這曲老道還挺大方,那白玉質地清透無瑕,雖然只有小小的一塊,想來所值也不菲,更何況還是他加了符咒的。對了,他見了豐姐兒,可說了什麼沒有?」

嚴景安點頭:「說了。他說咱們豐姐兒啊,想要大富大貴恐怕是難的。」說到這停頓下來看劉氏臉色,見劉氏一臉關切,然後笑了笑:「不過豐姐兒生就一副福相,平安喜樂一生是無疑的。」

劉氏聽了長舒一口氣:「誰還指望要什麼大富大貴了?能平安喜樂一生,那就是最大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