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耕讀

書香門第 嵐月夜 第2頁,共2頁

嚴景安點頭:「你沒試過,力氣又小,那是自然的。明年春耕時,祖父帶著你們一起去,教你們怎麼扶犁。現在先把瓜都摘下來,晚上好叫你們祖母做南瓜餅給我們吃。」幾個孩子一聽又有好吃的,都加快了手腳,不一時就把瓜都摘完了。

等劉氏見到個個身上都沾著土的一老四小時,已經懶得再說他們了:「還不去洗臉換衣裳?哎呦,我的豐姐兒,瞧瞧你的臉蛋,又花了吧!這怎麼還是幾道指印,誰給你抹得?」

豐姐兒搖頭:「不知道。」劉氏抬頭看時,幾個小子已經跑得人影都不見了,無奈的看著豐姐兒:「你個傻丫頭,被哥哥們欺負了都不知道!」牽著她去洗臉換衣裳了。

第二日嚴景安特意早早下課,從後院角門去了家塾,想看看情況。到的時候卻趕上小一些的孩子們下課,只剩下一些十歲以上的孩子要繼續上課。幾個本家孩子和親戚家的孩子都過來給他行禮,他一一打了招呼,問了幾句,然後就讓他們各自回家了。

常家那個孩子叫做常顧,等其他孩子都走了,才走上前來給他行了個禮問好。嚴景安溫聲問他可還習慣,常顧點了頭,說習慣,然後就告退回家去了。

嚴景安徑直去找毛先生說話:「怎麼樣,這麼多孩子,還支應得過來?」

毛先生本名毛行遠,字瞻廣,今年已經五十有八,雖然鬚髮皆白,說話倒還很有中氣:「支應不過來,你要親自出山麼?」

「有老哥哥你在這裡,哪用得著我來獻醜?」嚴景安笑答。

「哼,我就知道你不過是白問一句。怎麼,可是有什麼不放心的?」

嚴景安搖頭:「我能有什麼不放心的!硬要說有什麼不放心,那也是不放心你的身體,我聽阿寬說,上次給你拿的燕窩,你不肯要,怎麼你還跟我外道不成?」

「這不是外道不外道的事。我在你們這裡教書,只拿該拿的,怎能多要你們的東西?」毛先生捋了捋自己的白鬚,一本正經的答。

嚴景安不由嘆氣:「你這個脾氣啊!難不成你來幫我教書,咱們這些年的關係就都不作數了?朋友有通財之義,何況只是一些旁人送的補品,我們也吃不完,你何必這樣客氣?」

「君子之交淡如水。你的好意,我自是知道的。行了,有什麼話快說,我還要給孩子們上課。」毛先生明顯不想再談這事。

嚴景安業只得打住:「新來的這個常顧,我得跟你囑咐幾句。」就把常顧在家的光輝事蹟跟毛先生講了,「我倒不是怕別的,只怕你萬一火氣上來,再犯了舊疾,那可真是我的不是了!」

毛行遠站起身來,伸手拍了拍嚴景安的肩膀:「你現在是把我當成紙糊的了,行了,我心裡有數,你就放心吧!」說完就回去上課了。

嚴景安到底不放心,又囑咐了嚴仁奇,說若學裡有了什麼他不能解決的事,一定要趕快傳話進來,自己親自過去處理。不料回去後一連十數日過去,家塾裡並沒什麼事發生。

他問了嚴謙,嚴謙說新來的常顧雖然獨來獨往,有點不合群,但也並沒有惹事欺負同窗。嚴景安略略放心,想著估計那孩子也是知道這不是自己家裡,又事先得了囑咐,因此不敢再放肆了。反倒囑咐嚴謙看顧著點常顧,說人家孩子小,初來乍到的,別叫大孩子欺負。

這裡一放了心,他就繼續專心教四個孩子讀書,嚴仁寬那裡也恢復了每日去書院的慣例。這一日早上起來就下雨,嚴仁寬想著書院裡沒什麼事,就沒過去,早起吃過飯就去了家塾。嚴景安則一如既往的帶著孩子們上課,快到午間的時候,嚴景安正在聽李俊繁揹他新學的功課,忽然有丫鬟在外敲門回稟:「老爺,家塾那邊傳話進來,說大爺請您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