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請鴻恩寺的主持大師給看了看,說是兩個孩子八字對沖,且小的這個命格太輕,大的那個命格又重,在家裡養只怕總有一個養不大。
一家人自然是不捨得孩子,千求萬懇的,最後主持說不然就讓孩子拜入佛門,有佛祖庇佑,想來就無礙了。開頭曲家人也是不肯,就說取個巧讓孩子在鴻恩寺掛了名做寄名弟子,主持只說那就試試。可寄了名以後,孩子的情況也不見好轉,反而每況愈下。最後無奈之下,還是把孩子送到了鴻恩寺寄居。
說來也怪,這孩子雖離了父母親人,由專門跟來的奴僕照料,飲食吃藥則是寺裡的僧人們顧著,竟然就一天一天的好了起來。到如今,孩子已經六歲了,雖然身體仍然比一般的孩子弱些,好歹是不常生病了。
靠近了細看,兩個孩子雖然是一樣的劍眉鳳眼、面白如玉,但熙然身上自然的帶了一股沉靜的氣質,而默然的眼珠卻一直骨碌碌的轉,帶著這個年齡的男孩子該有的那種活潑。劉氏打量完了兩個孩子,轉頭問曲三嬸:「我看熙然除了瘦弱點也沒旁的了,還不能回家嗎?」
「慧通大師的意思是,還是再住個兩三年為好。」曲三嬸一臉慈愛的看著曲熙然,「我這一年三病兩痛的,倒有一多半是因為惦記著他起來的。來看他一次,病就好了大半了。」
劉氏就安慰她:「你也別太掛心了,孩子在寺裡病痛也少了、身體也好了,過兩年全好了自然就能回家了。我記得侄兒媳婦不是還生了個姑娘麼,今兒怎麼不見?」
曲三嬸和小沈氏一聽問起家裡的小丫頭,臉上都露出了愉悅的神情,曲三嬸答道:「那孩子早就鬧著要來看她二哥哥的,只是這幾天熱,她有點招了暑氣,我和她娘沒讓她來。」
「改日孩子好了,帶著她來我們家玩,我們豐姐兒也就自己一個,在家裡整日嫌沒人和她玩耍。」劉氏笑著說道。
曲三嬸摸了摸豐姐兒的臉蛋:「那可好,本來早想去見嫂子了,只是我一來身子不好,二來出門不便,你侄兒媳婦又家裡家外的忙。豐姐兒,改日有空,叫你祖母、孃親帶著你,來叔祖母家找妹妹玩,可好?」曲家三表叔很早就亡故了,曲三嬸守寡多年,一直帶著獨生子閉門度日,很少出來走親戚。
豐姐兒一聽有妹妹,立刻點頭:「好。妹妹幾歲啦?」
「你幾歲啦?」曲三嬸聽她說話爽脆,就起了興致和她聊起來。
豐姐兒扳著手指數:「一、二、三、四、五,是五歲吧。」說著還轉頭去看劉氏。
曲三嬸失笑:「你妹妹四歲了,她在家裡呀,也是整日里嚷著要找小姐妹玩呢!」
女人們坐在一處,所談的無非是兒女家事等,劉氏看默然一直盯著豐姐兒瞧,就低頭問他:「默然可上學了?識字了沒有?」
曲默然搖頭:「不曾上學,父親教我識字了。」旁邊的小沈氏接話道:「孩子還小,還沒正式開蒙。本來想著等熙然回來,叫他們兄弟一起讀書的。」
「熙然還要在寺裡住兩三年,等他回去,豈不是耽誤了默然?」劉氏問道。
曲三嬸就說:「嫂子說的是。先時是想等熙然回來,如今看來倒不能等了,上次我聽二嫂說,想把孩子送到你們私塾去,我就說什麼時候他們要送,就帶著默然一起,兄弟們有個伴,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