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頑皮

書香門第 嵐月夜 第2頁,共2頁

豐姐兒不信:「才不臭。」嚴誠坐正了身子,不看她,嘴裡說了一句:「不信你聞聞,它還會在你手上小解,有黃黃的水留在你手上,味道臭死了,洗都洗不掉!」

豐姐兒有點信了,慢慢的鬆開手指,看了看掌心的小蟲子,沒感覺有黃水啊。她湊近聞了聞,「啊」了一聲,立刻把蟲子丟到了嚴誠面前的小几上:「好臭!」

她扔的倒準,一下子就把小蟲扔到了嚴誠描紅本子上。嚴誠正拿了筆想寫字,還沒落筆,一滴墨正好落在了蟲子身上。他一見蟲子就渾身不舒服,嚇的立刻站了起來:「豐姐兒,你再這麼不聽話,我告訴娘去了!」

豐姐兒正拿了帕子擦自己的手,聽見她二哥嚇唬她,也不害怕:「你告訴娘,我就告訴大哥哥你藏了他的筆洗,故意叫他找不到!」上次嚴謙不小心弄壞了嚴誠寫的字,他一生氣就把嚴謙的筆洗藏了起來,叫嚴謙找了兩天,才又拿出來給他放回去。

嚴誠比豐姐兒高一個頭,居高臨下的瞪著豐姐兒,豐姐兒毫不在乎,自顧自的擦手。旁邊的黃愨就站起身來,用帕子包了還在嚴誠本子上爬的小蟲,笑著說:「好了好了,誠哥兒你還真和妹妹一般見識麼?她還小呢,就是愛玩罷了。你渴不渴,叫人進來倒點水喝?」

「都是叫你們把她慣壞了!」嚴誠悻悻的走到門口開門叫人,「口渴了,倒點水來。」

豐姐兒抬頭衝著黃愨一笑:「雀兒哥哥真好,跟大哥哥一樣好!」黃愨一聽這稱呼,臉上的笑容也快維持不住了,伸手拍了拍她的頭:「你個壞丫頭,以後哥哥再不幫你了!」豐姐兒嘻嘻笑,噔噔噔跑出去,叫人給她洗手去了。

嚴景安回來的時候,幾個孩子倒是都老老實實的在寫大字的寫大字,背書的背書。老先生走到豐姐兒身邊,看她一筆一劃的寫字,又把她先前寫的拿出來看:「就寫了這麼幾張?又偷懶了是不是?你要知道,字如其人。人家沒見到你的時候,一看你的字,就想,這個孩子字寫得這麼差,人也一定生的不好看,就不喜歡你了。那你可多虧得慌。」他語速很慢,說的卻很認真。

豐姐兒有點心虛:「我寫得慢。」聲音小小的分辯。

「寫得慢就要多寫一會,從今兒開始,每個學完的字最少寫二十遍,寫完拿來我看,寫得不好的,重寫。」嚴景安一看這樣下去不行,還是定了規矩。豐姐兒見好好先生祖父大人神色嚴肅,不好再撒嬌,於是老老實實應了。

嚴景安又回去看嚴誠和黃愨寫的功課,又查了他們背的熟不熟。見這兩個孩子背的都還挺快,就翻開書,又教了他們幾句。這一日的課上的格外長,上完課嚴景安也沒再帶著他們玩,又過了前院和嚴仁寬一起出門去了。

黃愨敏感的察覺到應該是出了什麼事,可嚴家兄妹倆卻似乎毫無所覺,他也就沒有開口。散了學先去見劉氏,劉氏留他們吃點心,倒並沒表現出什麼異常。豐姐兒因為有祖父給留的課業,吃完了點心也沒溜出去玩,難得乖乖的在榻上鋪開紙筆寫字。劉氏在旁看著她寫,黃愨和嚴誠就辭了出去,兩人各自回房。

到晚上過正房來吃飯的時候,嚴家父子倆已經回來了,黃愨悄悄的打量了幾下,見兩人面色平和,似乎並沒什麼,他才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心。

嚴景安正在看豐姐兒下午寫的字:「唔,這一張還可勉強一看,這兩張下筆太軟,拖的太長。手腕還是無力,要多練習。」豐姐兒老老實實站在地上,聽了祖父說的,也乖乖的應了。

劉氏就有點不忍了:「好了好了,時辰不早了,人也齊了,先吃飯,吃完飯再說。」嚴景安這才罷了,一家人就位吃飯。

自從嚴景安夫婦從京城回來,除早飯外,都是一家人一同吃飯,尤其是晚上,總要等人齊了才能開飯。也因著嚴景安夫婦回來,嚴仁寬這些日子也都沒有在書院留宿,為著多陪陪父母,一般都是早上去,晚飯前就回來。

飯後嚴老先生又問了問長孫的學業,叮囑了幾句才放大夥回去。劉氏先去安頓了豐姐兒睡覺,回房之後就問嚴景安:「你今兒這是怎麼了?逮著一個問一個,也不怕嚇著了孩子們。豐姐兒才上了幾天學,你就抓著看她寫的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