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舍看別處,石梅這點很了得,想什麼說什麼,也不見外。
老樹婆為難地想了一陣子,從樹洞裡頭拿出了一根短小的黑色木頭來給她。
石梅嘴巴扁了扁,似乎是看不上。
「你個沒眼見的丫頭!」老樹婆不悅,「這東西可是寶貝!」說著,伸手往外一抽。原來那根木頭是一把匕首,裡頭有一截黑色的刀刃,看起來是鋒利異常。
老樹婆對著旁邊一快堅硬的岩石輕輕一砍……啪嗒一聲,岩石一分為二,竟然是削鐵如泥的神器!
石梅趕緊收了,給二老道謝後還磕了個頭,讓兩人在深山裡待著千萬別打架也別吵架,等著她來接她們,說完,就跟著白舍走了。
放下二老不提,單說石梅和白舍。
出了密林,一眼就看到山下眾官兵,帶著獵犬一寸寸鋪開了往上找。
石梅暗暗心驚,這樣子找法兒,躲在哪兒都會被找到的!
白舍拉著石梅就跑……兩人的行蹤很快就被獵犬發現了。
「啊!」石梅看到追到腳後跟的狗叫了一嗓子,立馬就被山下官兵聽到。
白舍抱起石梅,一躍往林子深處跑去。
秦項連聽到稟報,說找到了兩人,心中一陣喜悅,果然在大宇山裡。
「追!」秦項指揮眾將,「給我包圍起來,白舍殺!別傷著公主!」
「是!」官兵們領命,烏泱泱一大片散開,追了下去。
白舍已對山裡的地形十分熟悉,知道不遠處就是山崖,邊跑邊對石梅說,「梅子,秦項連對你有心思,他應該不會傷你,不過他要是敢碰你,你就給他一刀,我馬上來救你。」
石梅讓他逗笑了,摟了摟他,「嗯,我會應付的,你自己要小心,除了秦項連,還有傅四,那個人最陰險!」
「我明白!」白舍說著,將石梅放了下來,兩人手拉手往前跑。
剛到山崖邊,就被人包圍了。
秦項連下了馬,哈哈大笑,「公主,何苦在這深山之中受委屈,來,我帶你回宮。」
石梅瞪了他一眼,暗道一聲「呸。」
秦項連又轉眼看白舍,「白舍,諒你武功再好也敵不過千軍萬馬,而且刀劍無眼,可別傷了公主,聰明的便束手就擒吧!」
白舍將石梅護在身旁,冷眼含笑看著秦項連。
白舍總是這種神情,讓秦項連很不痛快——他之所以討厭白舍,除了這人搶走了石梅的芳心之外,還有一點,就是他特別出色!秦項連也自認是王者風範,喜歡能幹的人,但是能幹到讓自己相形見絀的人,他就有些在意了。白舍不止處處比自己強,還總是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樣子,這讓他日日不安,這個人,一定要除掉!
「來啊,將公主請回來,拿下那賊子!」秦項連一聲令下,石梅趕緊就要擋住白舍……
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到一旁「嗖」一聲……也不知道從哪兒,一支冷箭放過來,直射向石梅。
「小心!」白舍將石梅往回一帶,避開那支箭,卻不料又有幾支暗箭射來,都是對著石梅的。
白舍為了護石梅,躲閃不及,被一根箭射中。
同時,就見人群外白衣人影一閃。
石梅就見眼前掠過的那個白影有幾分熟悉,還帶著面具——是那個一直假冒白舍的人!
那人飛起一腳踹向石梅。
白舍中了一箭後本就見弱勢,那人處處盯著石梅,明顯是找到了下手的弱點。
將石梅推開,白舍躲過他的一腳,剛閃到一旁,沒料想人群中又殺出一個人來,在他背後拍了一掌……
「白舍!」石梅大叫了一聲,只覺得心提到嗓子眼,她現在鬧不明白白舍是真受傷還是假受傷。只見他腳下一滑,仰天掉下了斷崖。
「啊!」石梅早忘了什麼演戲還是計謀了,因為看得太真,而且最後出來一掌暗算白舍的人是傅四!傅四那麼恨白舍,自然會痛下殺手。
「白舍!」石梅就要跟著往下跳,腰上一緊,被秦項連一把抱住,帶了回來。
石梅瘋了一般大叫,要衝到崖邊去,也許是太真了,沒人想到這是個計謀……當然石梅自己也不確定是不是計,僅存的唯一一點理智告誡她,相信白舍,不會有事的。
「放箭!」
可秦項連比石梅能想到的還要狠毒,他一聲令下後,那幾千官兵衝到崖邊拉開弓弩,對著下面就射了千萬只弩箭,那架勢……如果白舍落到了崖底,必然被射殺。
石梅只覺得腦袋嗡嗡直響,心中空了一半,絕望中一個聲音一直提醒自己——白舍一定沒事,他比誰都要強!
隨後,有些受刺激過度的石梅腦中一空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