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虛實 按計行事

有座香粉宅 耳雅 第1頁,共2頁

石梅其實很能哭,雖然她平日都不哭。可是這哭的本事從小就學會了,起先她很笨,她爹罵她、或者姐姐們欺負她的時候,都硬挺著不哭還對著幹。但是後來幾個心疼她的老婆子教她——這樣越是要挨欺負,人在該服軟的時候要服軟,不是說丟了氣節,而是在無力反抗的時候自保。

梅子記下了,每次一有家裡人欺負她,先跑,跑到人多的地方蹲下哭,自然有人指指點點。他爹好面子,也怕街坊鄰里說他虐待家裡的小孩兒,於是總會出言阻止。於是,學會哭了之後,石梅受欺負的時候少了很多……雖然她發自內心,是個不愛哭的人,越長大越不哭,因為有反抗能力了。

她現在弄哭自己有個好法子,只要想到自己有可能回去再過以前的生活,和白舍分開,立馬鼻子一酸哇哇大哭。

白舍在後頭看著了,微微皺眉——有點兒心疼。

兩個老婆子看到這光景,倒是真停下來了,起先是納悶,後來見她越哭越傷心,也無奈起來。老樹婆就問,「你幹什麼呀?我們那麼慘又不是你慘,你哭什麼?」

「是啊。」毒婆也問,「那男人欺負你?」

「你們就知道男人!」石梅惱怒,「為個什麼男人你們都耽誤多少年了?他現在還不是一捧黃土?!我娘被人抓起來、兄長要被人害死、天下要大亂了,你們還在這裡搶黃土!」

老樹婆和毒婆臉上神色都有些尷尬,對視了一眼,看看彼此的情況——人不人鬼不鬼……果真是悽慘啊。

聽到石梅的哭聲,兩人忽然也沒有這吵嘴的心思了,或許這麼多年,一直支援彼此活下去的,就是胸中的那一口怨氣……而這怨氣,在見到彼此境況又破口大罵了一通之後,已是煙消雲散了。

白舍過來拉了石梅起來,給她擦擦眼淚,看那老樹婆,「寶藏在哪兒?」

樹婆搔了搔頭,沒吱聲。

石梅也看她。

「呃……」老樹婆有些無奈地說,「我……不知道。」

石梅睜大了眼睛,白舍也皺眉。

「你不是說你知道!」

「我這不是騙你們幫我帶話麼?那寶藏早不在了!」老樹婆嘆了口氣,「早先就有人來過了,挖開了墓地,裡頭貌似也沒什麼,劫掠一空後就走了,留下個塌了的土坑子。至於他們挖到沒挖到,我也不知道了。」

石梅看白舍,滿眼的焦急。

白玉堂倒是很淡定地點了點頭,「嗯……其實早年一個諸侯、又是兵敗了的,能真有多少寶貝也值得懷疑,而且名聲在外的寶藏,又有哪個是沒被人偷過的?」

「這倒是啊。」石梅聽著心裡好過了些,但還是很喪氣,雖然寶藏對她來說沒什麼吸引力,但是一想到大家為了這筆鉅富鬥成這個樣子,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真不值得。

隨後,石梅又問了毒婆皇上的病情。

毒婆說沒見著人,不知道具體什麼病,想了想,「我也挺喜歡你這丫頭,這樣吧,我獨門香粉的絕學再不傳代可就滅了門了,乾脆教給你,你自個兒想法子救那皇帝和你孃親吧。」

石梅自然欣喜,總算還有一線生機!當然時間也緊迫,於是便日夜不停地學了起來。

老婆子給石梅將了很多她都不曾聽過的香粉知識,有時候只短短幾句話,就讓石梅覺得比自己研究一個月的還有用。梅子也聰明好學,跟她一起坐了,沒日沒夜學起來。

白舍一直照顧著幾人,邊與秦鰈聯絡著外界事情。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

白捨出去抓野味,沒多久就匆匆回來,對石梅說,「秦項連帶人來搜山了。」

「什麼?」石梅心裡一緊,「搜山?!」

「我們得引開他們」白舍說著,輕輕拍了拍石梅的肩膀,「這是實施你母后的計謀裡頭,最關鍵一環的好機會!」

石梅心裡頭立馬一頓——皇太后給她的信裡說了,要救皇上,有一點很重要,就是要讓秦項連掉以輕心。最好的方法就是讓白舍假死,石梅回到秦項連的身邊,然後才能儘快地實施下一步的計劃。可是,石梅委實不願用這條計策,一想到白舍死,心裡就陣陣的鈍痛。

「你……要怎麼演?」石梅抓著白舍的胳膊,「會不會有危險的?」

「放心!」白舍說,「剛剛我跟秦鰈都商量好了,不會有事,你的安全也不用擔心,我在秦項連府裡頭安排了人!」

「可是!」

「我會在你身邊的!」白舍摸了摸石梅的後頸,安慰她說,「事情必須儘快解決,秦項連手上多一天的實權,你母后他們就多一天的危險!」

「嗯。」石梅自然心中明瞭,咬牙點頭,「你要小心!」

毒婆見兩人生離死別的有些吃味,「唉……死丫頭真好命。」

石梅回頭,想了想,湊過去挽住她胳膊,「師父,你有寶貝沒有?都拿出來給徒兒救命唄。」

毒婆張大了嘴,「哎呀你個死丫頭,還沒出徒就來瓜分師父的家當?!」

石梅笑眯眯,「給我麼,我以後孝順你!」

老毒婆覺得反正死後也都是她的,不然早些給她吧。身上身下摸了摸,還真拿出了不少寶貝給石梅,一一說了用法,石梅欣喜,都藏了起來。

又去看一旁的老樹婆。

樹婆一驚,「我這兒可沒什麼寶貝!」

石梅不信,走過去,「我以後也孝順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