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天影 蕭鼎 第2頁,共2頁

「那個姓範的人趁著剛才的機會跑掉了,如果我沒猜錯,那邊必定會有魔教接應的人馬,除非我們能在他找到接應的人之前截住他,不然的話,難免就要陷入一場苦戰。」

「洞穴那邊的情況不明,我不想冒險。」陸塵在走向石頭臺階的時候,對阿土這般說道。

阿土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也沒答應他,就是不停地左右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陸塵看了看頭頂的血月,沉吟片刻後道:「那廚子死了,魔教之人只有兩個反應,一是逃走,二是,他們在這裡的人人數眾多實力強大,那就會衝過來追殺我們。我覺得咱們不能在此久留,要離開這裡。」

可是,從哪裡能離開這個像迷宮一般的地下城池呢?

陸塵目光掃過周圍,片刻後忽然一指前方某處,沉聲道:「我們去那裡。」

阿土抬頭看了一眼,那邊好像就是剛才那兩個魔教妖人進來的地方。

既然自己進來的路被坍塌的石塊封死了,那麼這兩個魔教妖人進來的地方總不會也被封死吧,陸塵心裡這般想著,便帶著阿土往那邊快速走去。

此刻,因為天上的血月的奇異力量,他和阿土的速度都變得異常敏捷快速,很快就穿過了這座地下城池,往剛才那兩個人進來的洞穴石壁上的洞口掠去。

就在他們的身影進入了那邊石壁後不久,剛才通往另一個未知地方的通道入口處裡面便響起了一陣呼嘯聲,片刻後,一下子有十幾個人影從裡面衝了出來,其中也包括了那位範退範堂主。

只是在他們眼前的只是一座空空蕩蕩的被血色月光所籠罩的城池,一片寂靜,毫無聲息。忽然,有人驚呼一聲,向下方掠去,隨即其他人也看到了在那邊地上撲倒在地、一動不動的廚子的屍體。

頓時,人群中一陣騷動,眾人都紛紛跑了下去,有少數幾個人則是一臉戒備小心地守住幾處要害地方,看起來經驗十分豐富的樣子。

廚子的死亡很快就被這些人證實了,然而兇手卻不在眼前,並且看起來好像消失了。這個事實讓這裡眾多的魔教教徒們又憤怒又擔心,過了一會後,其中一個人站了出來,卻也是個熟面孔,正是當初去西陸和範退見過一面的陳壑。

只見他環顧四周,目光在這片血光之城中掠過,同時沉聲道:「派兩個人先護送範堂主回去,鬼長老與他有要事商談,其他人隨我來,一定要找到這個跟蹤而來的人,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旁邊人一起應諾,範退走了過來,對他點點頭,道:「那人好像有點古怪,你小心點。」

陳壑沉著臉,慎言道:「我知道。這裡是我們神教多年經營才開闢出來的絕密所在,又有傳說中的古代遺蹟封印做掩護,本以為萬無一失,想不到居然會有人混進來。這個人,我們決不能容他活著。」

範退點點頭離開,一路順著石頭臺階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這裡。

留在血光之城的陳壑則是皺著眉頭,猶豫片刻後,猛地一揮手,喝道:「留一個人守住這洞口,其他人沿街搜尋過去,各自分開,一旦有所發現,立刻高聲叫喊,呼叫同伴,務必要將那賊子捉住。」

旁人有人問道:「大人,是一定要活捉嗎?」

陳壑沉吟片刻後,冷然道:「能活捉就拿下,若是那人負隅頑抗的,便格殺勿論!」

「是!」

周圍眾人紛紛答應,隨即分開一大片,像是一隻扇子一樣,向著這座地下城池散開,一條街一條街,一門一戶地仔細搜尋了過去。

血色的月光照在這座地窟裡,閃閃爍爍,飄飄蕩蕩,就好像這裡變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一般,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陳壑並沒有也跟著過去,他站在石頭臺階的高處,眺望著下方情況。從他這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些手下搜尋的情況,確實十分細緻,就像是篩子一般緩緩過濾過去,只是過了好一會之後,看起來已經過了小半條街,但是仍然沒有人有任何的發現。

那個神秘的跟蹤而來的人,似乎突然又消失在這裡了。

陳壑皺起眉頭,掃視遠處,忽然間他目光一凝,卻是看到了這座城池的另一端,那幾處在山壁上開鑿出來的通道。

難道是從那邊逃走了?

陳壑心裡這般想著,卻又一時不敢肯定。

第四百五十五章絕路

陸塵和阿土走進了那個通道後,便發現這裡和他們之前那條碎石之牆後的通道不一樣,裡面的通道十分寬敞,看起來至少寬大了一倍,同時兩邊還鑲嵌了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石頭,會散發出一種白色的冷光,照亮了這原本黑暗的通道。

外面的血月光輝已經照不到這裡了,陸塵隨即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似乎又沉重了幾分,這讓他有種古怪的感覺。回首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邊的阿土,卻發現這隻黑狗看起來並無異樣。

這條通道很長,大部分地方都是筆直向前,但中間也有幾處拐彎的地方。周圍很是安靜,沒有半點聲音,就好像剛才他們走在那座被血色月光籠罩的地下城池中一樣。

陸塵記得很清楚,剛才那兩個魔教妖人就是從這裡走出去的,那麼,從這裡走,會不會就能找到他們進來的入口呢?

他微皺著眉頭,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一路不停地向前走去。

仙城白虎區中,那座巍然聳立的上古白虎神像仍然像平日裡那樣矗立在眾多樓宇之中,看盡人間滄桑變化,只有它彷彿永世不變。在它那雙著名的眼睛裡,似乎也隨著剛才那一聲巨響,光芒搖曳中望向了那條長街的爆炸地方。

浮雲司今天丟臉丟到家了,而且傷亡之慘重,損失之大,都是十多年來僅見,至少血鶯心裡回顧過往時,如果從十多年前那場著名的荒谷之戰算起的話,今天這次被魔教偷襲的失誤就是最慘痛的一次失敗了。

在爆炸發生後直到現在,她的臉一直很蒼白,神情則始終冰冷如霜,在那美麗的容顏下似乎有一股膨脹的殺氣在不時地鼓動著,好像一隻猛獸隨時都要撲出來吃人。

在她周圍的浮雲司上下所有還活著的人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跟血鶯多說一句話,也沒有人願意呆在這位明顯已經陷入狂怒中的女人身旁。

此時此刻,她說出的任何命令都如同鐵律一般,得到了立刻果斷的執行。

只是包括血鶯自己在內,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在過了今天之後,又或者是更早一點的時間,等待血鶯的命運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