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氣喘吁吁地往臥室走。
她亂蹬亂踢,還是被他抱到臥室放在了床上,她剛想掙扎著坐起來,他就排山倒海地壓下來了。她又踢了幾下,就放棄了抵抗,心想反正地毯床單都搞溼了,現在爬起來也沒用了,就這麼瘋狂放肆一回吧。
他瘋狂地吻她,牙齒不斷碰到她的嘴唇和臉頰。
她小聲說:「你別咬我呀!」
「我沒咬你。」
「你的牙齒把我弄疼了。」
他停止了熱吻,伸手去摸她兩腿間。她一陣酥軟,抱緊他,呻吟起來。
他愛撫了一陣,在她耳邊問:「喜歡不喜歡?」
「喜歡。」
「還要不要?」
「要。」
「想不想生兒子?」
她正處在昏暈狀態,以為他說的是「生孩子」,喃喃回答說:「想。」
他一翻身,離開了她的身體。
她以為他去上廁所,便閉著眼睛等他。然後感到他又回來了,仍然壓在她身上,手又伸到她兩腿間,但她的腿觸到了一個什麼東西,她警覺地收攏兩腿,夾住他的手,睜開眼睛,厲聲問:「你在幹什麼?」
「幫你生兒子。」
「幫我生兒子?」
「你剛才不是說想生兒子嗎?」
「我說了嗎?我說的是想生孩子。」
「生孩子不就是生兒子嗎?」
「瞎說,兒子女兒都是孩子。」
她夾緊的兩腿已經感覺到他手裡拿的是什麼了,兩手拼命推他:「你瘋了?又把這破玩意拿出來了?你給我起開!把你的手拿開!」
他仍然壓著她,拼命掰她的腿,大概想憑蠻力取勝。她知道講體力她鬥不過他,便冷冷地說:「你聽好了,我已經叫你起開了,如果你敢用你那破玩意動我一下,我告你婚內強姦。」
他像沒聽見一樣,繼續用手掰她的腿。她只好把那個很可能已經不靈的殺手鐧拿出來:「你給我起開!聽見沒有?你再不起開,我跟你——離婚!」
他停住了,但頂撞說:「我不跟你離婚。」
「你不跟我離婚,就不要逼我。」
「我沒逼你,是你自己說要的。」
「你胡說!」
「我沒胡說。你自己說要兒子。」
「我說的是要孩子。」
「要孩子就是要兒子。」
「要兒子也不是這樣要的。」
「那是怎樣要的?」
「反正不是這樣要的。」
「你不聽我的,就生不出兒子來。」
「生不出來就生不出來。」
「生不出來就不行!」
「怎麼不行?」
「家裡沒兒子就不行。」
「胡說,我家沒兒子,不一樣過得好好的嗎?」
「你們丁家到了你這一代,就斷掉了。」
「誰說的?我姐姐已經生了孩子了。」
「但是不姓丁。」
「不姓丁怎麼啦?只要是我姐的孩子就行。」
「不姓丁就不是你姐的孩子。」
「照你這麼說,如果我生的孩子跟你姓,就不是我的孩子?那我還生什麼?你要生你自己生好了。」
他不再吭聲,滾到一邊,軟綿綿地睡了。
她也不再吭聲,滾到一邊,硬邦邦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很早就起來了,在屋子裡轉來轉去,像掉了魂似的。
她吸取了昨天的教訓,知道晚上吵歸晚上吵,白天不用跟他置氣,便主動問:「你這麼早就起來了?」
「嗯,習慣了。我去打早飯吧。」
「說了自己開伙了,還打什麼早飯?」
「我不知道怎麼開——早飯夥。」
她從床上爬起來:「你吃麵嗎?吃我就去煮。」
他連連回答:「吃,我吃麵。」
她進了廚房,燒上水,然後到洗手間去洗漱,估摸著水快開了,就跑到廚房去,稍等了一會,水就開了,她放上面條,拿出兩個碗,放上油鹽醬醋豆瓣麻油等,又切了蔥花,拍了大蒜,還放了一點胡椒粉,加上開水做成麵湯。
等面一煮好,她就用漏勺把面撈出來,分放進兩個碗裡,做成了兩碗香噴噴飄著蔥花的麵條。
兩人吃了早餐,她去洗碗,叫他也去廚房陪著。她邊洗邊說:「你不會做飯,我現在先做著沒問題,但你不能認為女人天經地義就該做飯,我最恨重男輕女的男人了。我爸爸不愛做飯,我就很恨他這一點。如果我是我媽,早就不要我爸了。你也要慢慢學做飯,不能光吃現成的。」
他宣告說:「我會做飯,中午我來做。」
但中午並不是他做飯,因為他們去了她父母那邊。
她幾次都想跟媽媽談談神器的事,但總是說不出口。她知道媽媽是知識女性,男女平等的意識是很強的,絕對無法容忍「寶伢子」那套重男輕女的把戲。但她知道媽媽也沒本事把「寶伢子」一下改造過來,如果媽媽出面教育「寶伢子」,只會把事情搞糟。
於是她決定什麼也不對媽媽說。
但做媽媽的真是心細啊,很快就覺察到她有點心神不寧,瞅空子問她:「你們倆還好吧?」
「嗯。」
「各方面都——沒問題吧?」
「沒有,就是——有點擔心生孩子的事。」
「生孩子?」
「其實我跟他——早就同居了,但是這麼久了,都沒懷孕,我們也沒采取任何措施——」
媽媽安慰說:「這哪裡算久呢?一年都不到吧?按照醫生的說法,夫妻雙方在一起超過一年以上,才需要考慮到不孕的可能。慢慢來,彆著急,不會有問題的。」
晚上還是回新房來睡,兩個人都有點不自在。她不想先碰他,怕他以這個為理由,又把神器拿出來逼她。而他似乎也看出她的決心是很堅定的,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
最後兩個人什麼也沒幹,就那麼睡了。
日子就這麼過著。
白天,兩個人是和和睦睦的小夫妻,做飯,吃飯,配合得挺好的;晚上,兩個人就成了古怪的兩男女,要麼就你不碰我,我不碰你,要麼就火熱地開張,啃啊抱啊不亦樂乎,但他無論多麼激情沸騰,總不會忘記他那根破棍子,關鍵時刻就拿出來了。而她自然不肯讓步,兩個人唇槍舌劍一番,最後把她氣得硬梆梆,而他氣得軟綿綿,於是偃旗息鼓,各自睡覺。
她不知道這事該怎麼了結,也沒人可以諮詢,因為肯定沒誰遇到過這種事,如果她講出來,十個有十個會覺得她是瘋子,在瞎編亂造。
可別被人送到瘋人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