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進她的身體裡,短髮汗溼,身形緊繃,或許還喚著她的名字,嗓音性感得不像話,在她身上重重地喘息。
而她呢,那麼堂而皇之地享受他的一切。她沉醉地闔著眼睛,臉頰緋紅,哀哀嬌吟著,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潔白的床單上。光露的小腳繃得筆直,難耐又僵硬地磨蹭著褶皺的床單,和他的腿纏在一起。
是這樣嗎?
他怎麼能脫了衣服和這個來歷不明莫名其妙的女孩滾在一起?
賈絲敏掐著太陽穴,無法容忍!
可他們以後還會天天睡在一起,痴纏相守一輩子!
言溯真的瘋了,他怎麼能栽在這個女人身上!這女人根本不配!可言溯下的決定,這世上又有誰可以讓他回頭?
她很想找甄愛談談,可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言溯到哪兒都帶著她,像生怕一轉眼她就人間蒸發了似的。
到了下午,言溯找了腳踏車,要載甄愛去海邊玩。
賈絲敏看著糟心,拖出另一輛腳踏車:「沙地很難騎,你們一人一輛吧。」
甄愛睏窘道:「可我不會。」
賈絲敏暗中嗤笑,這女人也太假了,裝不會騎車故意讓言溯載她,惡不噁心?
可甄愛真不會,小時候才開始學就撞進樹裡,從此被亞瑟禁止。
賈絲敏想和甄愛單獨說話,提議:「甄愛,海邊不好玩,我教你騎腳踏車吧。」
甄愛沒意見,點頭。
言溯卻不批准,長手一拉,把她攬去身後:「她今天身體不舒服,下次。」
甄愛濛濛的,我怎麼不知道?但下一秒,她明白過來,紅了臉。
賈絲敏也看出言溯說的她不舒服,是哪個部位不舒服了,她氣得夠嗆,眼睜睜看言溯把甄愛帶走。
#
晚飯後,言溯單獨去找奶奶和媽媽。
他行事向來我行我素,關於結婚,要不是有求於人,都不會這麼早帶甄愛過來見家長。
一切只因,他想給甄愛一個完美的訂婚儀式。
訂婚禮,他若是不提,她傻乎乎的也不會在乎。她和外界隔離得太久,在儀式上沒那麼多的要求和執著。
可即使如此,他也希望給她最好的。
訂婚儀式,婚禮彩排,盛大婚禮,蜜月旅行,答謝宴一整套都要做齊。
不需要外人,但需要親人的祝福。他知道她表面呆呆木木的,可在這方面,尤其是和他有關的事,她都心思細膩而敏感。
聽說這種事會成為女人最珍貴的回憶和談資,他想給她完滿,想看到她驚喜的表情。
嗯,他真喜歡她淡靜清麗的臉上出現任何一絲快樂喜悅的神情。
言溯怕甄愛一個人緊張無聊,特意把她託付給保姆艾麗卡,讓她帶甄愛四處參觀。
艾麗卡在言溯小時候曾照顧過他。她和甄愛講起那時的趣事,說家族裡有幾十個孩子,堂兄弟表姐妹一大群,滿院子竄。
唯獨言溯,從小孤僻,孤零零一個,要麼頂著太陽蹲在外邊刷籬笆,要麼搭著梯子坐在樹枝上搭鳥房,更多的時候,躲在閣樓裡看一些大人都不懂的書。
海麗好幾次認為這孩子精神有問題,拎他去做檢查,各種什麼自閉症人際交往障礙憂鬱症精神分裂甚至反社會心理都篩查了。
結果是,除了智商高得驚人,沒有異常。
甄愛聽著好笑又難過:「他為什麼會這樣?」
艾麗卡輕嘆:「四歲的孩子,從東方古國到這裡,很清楚自己和這個環境格格不入。他父親和海麗的離婚非常糟糕,.a.小時候不愛說話,不是討人喜歡的乖巧孩子。他們都不要他。美國的奶奶帶著他住,後來中國的奶奶又接他回去。他父親早就再婚,繼母對他不好。有次,美國的奶奶想他,接他來,發現他被打過,就再不放他走了。可在這裡,也只有奶奶照顧。海麗太年輕,經過第一次婚姻打擊,得了輕微憂鬱症,行為極端又歇斯底里,小孩子都看進心裡了。」
甄愛靜靜聽著,不說話。
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事,雖然現在他長成大男人,看上去很好很好,可她還是抑制不住地為他心疼。
在莊園裡轉了一圈,她意興闌珊,想回房等言溯,便和艾麗卡告別。才上走廊,迎面遇上賈絲敏,看那架勢是守著她的。
甄愛停了腳步,等她說話,但賈絲敏臉色不好,也沒個反應。甄愛懶得等,動身走向房間。
她見她要走,冷不丁問:「你聽說了嗎?bau給那個駭人聽聞的虐殺案做了畫像,警察搜來搜去,.最符合。」
甄愛側身看她,沒有回答。她當然知道。只是現在再聽一遍,還是不好受。
「.的禁制令,暫時禁止他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離開這個國家,否則視為畏罪潛逃。要不是厲害的律師護著,他現在估計被強制請去配合調查了。」
甄愛心裡一跳,強顏鎮定:「他本來就準備配合警方的。」
賈絲敏皺眉:「你聽不懂我的重點嗎?呵,他和你來漢普頓一趟,有多少警察盯著?雖然案件不公開,可你知道在警察內部,對他的名譽有多大的損害?」
甄愛不做聲。
「自從遇到你後,他總遇到一些奇怪的事,大學爆炸,銀行搶劫,silverland,還有現在這個性虐變態。」
甄愛:「你想說什麼?」
賈絲敏目光銳利,卻見她臉色格外平靜,沒一點緊張膽怯,就像以前在江心的被殺案,在安娜的被殺案裡。
她心中暗歎,早該猜到這個女孩不簡單。
chapter102hi,littlec
賈絲敏質疑:「甄小姐,你說中文,名字也是中文。但你的長相和輪廓,比東方人明顯很多。我猜,你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你該不會是歐洲的」
甄愛臉色平靜得滴水不漏。卻聽賈絲敏突發奇想:「你是間諜!」
甄愛無語,淡淡道:「想象力真豐富。」
「.不會殺人。是你在害他是不是?你為什麼要害他?」賈絲敏不知道自己的推測是否有依據。但她的怒氣無處發洩,不管合不合理,她必須找出甄愛的可疑點,必須阻止他們在一起。
甄愛道:「我不會害他。」
「因為案情惡劣,警方擔心模仿犯罪,並沒把案件情況公之於眾,但死者家屬失去耐心,已經尋求媒體,對警方施壓了。現在報紙都在用‘性虐變態’稱呼這個殺手,斥責警方無力。我們真該慶幸,在這個國家,還有**權這一說。警方為保護嫌疑者**,即使承受巨大的壓力,也沒向媒體透露言溯是懷疑物件。要不然,他就完了。」
「一天又一天,知道言溯是懷疑物件的人會越來越多,現在連我都聽說了。誰知道警察內部會不會有人向媒體透露?」
賈絲敏越說越咄咄逼人,「.yan的名字和姦/殺女人,虐待女童的性虐變態牽扯到一起,你不會心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