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座城,在等你 玖月晞 第1頁,共2頁

又聽言溯劃開手機,自言自語:「嗯,和萊斯行政官約好了做筆錄。」

「什麼時候?」

「昨天。」

「……」甄愛低頭,他從來不爽約,生平這一次,是為她,還是她的溫柔鄉。

對言溯這種人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甄愛好奇:「我以為你不會配合調查。」

「我不會推卸作為一個合格公民的義務。之前是有更重要的事。」當然是指求婚。

他安之若素地說著,想到什麼,唇角彎了一下,「估計萊斯行政官氣得夠嗆。」

「那你現在要約他?」

言溯搖頭:「今天有別的約會。這個也很重要。」他放下餐具,「先去洗澡吧,過會兒去漢普頓。」

甄愛一愣,見家長?

上了樓,言溯見甄愛竟不去他的浴室,上前箍住她的手:「不和我一起?」

甄愛要掙脫:「雖然我們已經發生性關係,但我依然擁有自主且獨立的洗澡權!我不放棄且堅決要求行使這項權利。」

他被她認真又緊張的模樣逗得發笑,腦子都不用轉就輕輕鬆鬆反駁:「那我也擁有嶄新且合法的和未婚妻一起洗澡權!我不放棄且堅決要求行使這項權利。」

chapter101

甄愛愣愣一秒,知道說不過他,小女子動口不動手,張嘴就在他手背上狠咬一口。

言溯始料未及,吃痛地鬆開。

她跟竄逃的松鼠一樣,一溜煙閃進隔壁房間沒影兒了。

他低頭看看手上一排細細的牙印,搖搖頭,有些懊喪,他急切地想檢查她下邊有沒有受傷。

言溯走進浴室,刷牙洗澡完畢,換了衣服出臥室時,習慣性瞟一眼鏡子裡的儀容,乾淨清爽,一切正常,唯獨衣領旁隱隱一塊暗色。

他欠身湊過去,輕輕撥開衣領,白皙的脖子上赫然幾道深深的吻痕,小小的,暗紅色。他對著鏡子,微微偏了一下頭,看另一邊,幾道細細長長的紅色指甲印。

甄愛不留指甲,倒是沒有抓破皮,只是他皮膚敏感,起了紅痕。

鏡子裡自己的臉,分明和以前一樣乾淨清淡又一絲不苟,他看半晌,手指修長,摸摸脖子兩邊的痕跡,就笑了。

立直了身子走出去,莫名心情愉悅。

但考慮到過會兒見家人,對甄愛的影響不好,又特意把衣領豎了起來。

只是幾小時後,漢普頓莊園的餐廳裡,氣氛就沒那麼融洽了。

範特比爾特奶奶倒沒什麼非議,只在言溯介紹甄愛為fiancee時,看了一眼甄愛手上他們家的寶貴戒指,誇讚:「你戴著很漂亮。」意思就是接受孫兒的決定。

哥哥斯賓塞和以往一樣,維持著疏淡而禮貌的距離,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甄愛無意看到他握了一下言溯的手臂,想必是對弟弟表示支援。

她看得出雖然兄弟倆個性清冷,但關係很親密,就像實驗室出事那天,身為政客不便出面的斯賓塞竟親自帶著律師團把言溯從警局撈出來。他本應避嫌。

海麗起初除了驚訝也沒別的情緒,她太清楚言溯的個性,不可能受外界任何人干預。戒指都戴到甄愛手上,這個準妻子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只是坐上餐桌,她總覺得哪兒彆扭,盯著言溯看了一會兒,提醒:「.honey,注意你的儀表,襯衣領怎麼能豎著?」她極輕蹙眉,奇怪兒子怎會犯這麼低階的禮儀錯誤。

言溯頓了一秒,隨即神色淡然地把衣領折下來。

這下,同桌人的臉色變得耐人尋味。或許每個人都想不通,那個清心寡慾、任何場合毫無瑕疵的言溯,怎會如此失控?

大家漸漸意味深長看甄愛,看上去安安靜靜的女孩有什麼魔力,竟讓言溯和她這麼折騰鬼混?

海麗臉色變了一度,揮手:「還是豎起來吧!」

甄愛低下頭,羞愧得無地自容。

言溯淡定自若地豎起衣領,從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拇指肚輕輕摩挲,安撫她。

安妮不關己事地淡淡微笑。她也很意外,甄愛和言溯能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她和斯賓塞一起長大,從小認識言溯,她可從來沒想過這個古怪卻單純的男孩會談及愛情,沒想過這個孤僻又禁慾的男人會像世俗中其他男人一樣,和某個女人發生**關係。

太神奇了!

氣氛尷尬。

奶奶雖然覺得這不符合言溯整個人,倒也表現得十分開明,居然對言溯眨眨眼睛,來了句:「哎,我真懷念年輕瘋狂的時候。」

詭異的氣氛得到緩解。

老人都發話了,大家紛紛換了神情。

唯獨賈絲敏,

他脖子上的吻痕和指甲印火一樣灼燒著她的眼睛,痛死了!

她無法相信,從小到大,她見過的最完美的男人會被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一無是處的女孩拐走。

賈絲敏腦子裡像被誰伸進去一隻手,撕扯著她的神經,疼得幾乎要尖叫。

抬頭就見對面的言溯穩妥地用刀叉切牛排,一小塊一小塊悉心放進甄愛的盤子裡,旁若無人的從容。

他中途不小心碰到甄愛的手,便習慣性地在她手心輕輕摳一下,像傳遞某種只有兩人會懂的密語。臉色淡靜,卻掩不住眼眸裡一閃而過的溫柔。

賈絲敏從沒見過他這樣,覺得陌生又驚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顛覆。

記憶裡那個從小就拒人千里之外,甚至和親生母親都身體接觸寥寥無幾的男孩,越長大越孤僻疏淡,永遠衣冠整整無懈可擊,和親人拉著無法逾越的距離。

而如今,這世上有一個女孩成了例外。

從此,他眼中的格局由「他自己,全世界」變成了「他和她,全世界」。

賈絲敏腦子裡瘋了一般竄出無數奇怪的影像。

是在他城堡裡誰也沒進去過的他的臥室嗎?是在他乾淨純白色的床上嗎?

在那誰也不許踏足的領地,言溯和甄愛的衣服散落在地上,蓬鬆潔白的被褥深深凹陷下去,他熨燙又結實的身軀把她壓在下邊,高大的他把纖細的她整個兒罩住。他親吻愛撫她身體的每個角落,她也肆無忌憚地吻他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