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死隊,組織敢死隊,一定要把小鬼子給我打出去。」易安華一邊指揮機槍拼命地向城下的鬼子射擊,一面大聲命令道。
其實,不用命令就已經有幾十名守軍官兵挺起刺刀向爬上來的鬼子迎了上去。城牆上一時間刀光劍影殺聲震天。當中國士兵帶血的刺刀穿透最後一名日軍胸膛的時候,城牆上下橫七豎八躺倒了百十具日軍和幾十具中國士兵的屍體。
「日,日,日……轟,轟。轟……」剛剛打退鬼子的進攻,緊跟著就是鬼子瘋狂的炮擊,接著又是一輪的進攻。戰鬥愈演愈烈。城門處被炸開缺口的光華門多次被日軍突破。但是每一次都被英勇的守軍給打了出去。
二五九旅的傷亡非常大,光在城門口堵住突破進來的鬼子,就已經倒下了四五百名官兵,正當易安華率部在苦苦支撐,自己以為快要頂不住的時候,突然身後一陣陣「咚,咚,咚」迫擊炮的發射聲,一顆顆迫擊炮彈落到正在向城門口衝鋒的黃流中。易安華轉頭一看,師屬炮兵的迫擊炮連已經增援上來了,正在向鬼子開火。緊接著一群援兵登上城樓,加入到戰鬥中去,這些援兵大部分都手提著花機關,捷克式輕機槍。易安華看清楚了這些援兵都是師部警衛營的官兵。
「軍座,您怎麼也親自上來了。」易安華突然發現人群眾還有一名手持衝鋒槍,身材高大的中將軍官,不是七十一軍軍長兼八十七師師長王敬久,還會是誰?
「少廢話,一定要守住光華門,絕不能讓鬼子突進來。」王敬久躲在城樓的箭垛後面,一邊朝城下開槍,一邊大聲喊道。
王敬久親率援軍及時趕到,本來快要堅持不住的二五九旅的官兵們頓時重新振作起來,拼命抵抗。
與此同時,接到王敬久報告的唐生智急令已經撤入城內的八十三軍一五六師增援通濟門和光華門一線的援軍也及時趕到。終於打退了鬼子的這次進攻,並且堵住了缺口。
沒有勝利的歡呼聲,日軍連續幾次高強度的攻擊,已經讓所有的官兵都疲憊不堪。見到鬼子一撤退,所有的官兵們都貼著城牆坐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同時檢查各自的彈藥情況。除了依舊趴在城牆上警戒的觀察哨和跑來跑去忙著搶救傷員的醫護兵。
「軍座,幸虧您及時趕到,要不然就讓鬼子給突進來了。」易安華雙手送上水壺,一臉慶幸地說道。
喘著粗氣的王敬久灌下一大口涼水,晃了晃手中的衝鋒槍:「這都多少年了,又要親自拿起槍幹了。他**的,都是劉安祺這個傻蛋,丟了工兵學校……」
未等王敬久把話說完,突然一陣槍響,城牆上的一名警戒哨應聲倒地。奇怪的是,這槍串不是來自對面鬼子的陣地,而是從城牆下射出的。
原來,一夥日軍躲進了城門洞裡,守軍的火力夠不著,往下扔手榴彈也炸不著。敵人卻可以從隱蔽處殺傷城牆上的守軍。天漸漸黑了。守城官兵急得手足無措。不知誰說了一句:「燒這幫龜孫子!」
對呀!易安華連忙命令大家七手八腳找來汽油,順著城牆往門洞口澆。然後,一名自告奮勇的上尉帶著幾十名敢死隊員腰繫繩索悄悄從城牆上懸垂落地,一陣手榴彈引燃汽油,城門洞中敵人在烈焰中燒得哇哇大叫,無一生還。
但是這時,對面的鬼子再一次發起進攻。不斷有炮彈落到城牆上,九二式重機槍的子彈打在城牆上濺起一片火星,回去的路斷了。
「弟兄們,跟鬼子拼了。」上尉舉起槍,振臂高呼。
所有的敢死隊員早已抱定了必死的信念,朝著城外邊增援的日軍猛撲過去,打得日軍抱頭鼠竄。勇士們勇猛衝殺,最後全都面向敵方倒在了光華門外。
「噠噠噠……」
「日!日!日……」
「轟!轟!轟……」子彈漫天飛舞,空中掠過的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橘黃色的軌跡,刺耳的爆炸和槍聲不絕於耳。從下午一點開始,第六師團牛島旅團就從東南兩個方向向淳化鎮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戰鬥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攻守雙方爭奪得很激烈。激烈的爭奪從下午一直持續到傍晚,日軍進攻的兵力逐漸增多,從下午的一箇中隊開始衝鋒,到現在的一個甚至兩個大隊整體進攻,牛島旅團在兩個方向都投入了重兵。除了步兵之外,天上日軍的飛機猶如蝗蟲一般在空中,肆無忌憚的轟炸中國守軍。
由於方山上的防空陣地被第六師團的野炮聯隊壓制,因此也無法在對日軍的轟炸機產生有效的威脅,結果日軍飛機就像蝗蟲一般在天空中肆意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