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為了配合步兵的行動,谷壽夫把剛剛增援過來的兩個戰車大隊分別加強給了兩個方向負責進攻的步兵聯隊。同時各個聯隊所屬炮兵大隊的九二步兵炮和野炮聯隊的部分山炮、野炮不停的向淳化鎮的防禦陣地進行轟擊,不給中國軍隊一點還手的機會。
「快!快!小鬼子炮兵延伸射擊了。命令部隊立刻進入陣地。」張靈甫大聲的命令部隊道。
張靈甫的三零五團負責防守正面的鬼子,邱維達的三零六阻擊從側面迂迴進攻的鬼子。昨天趁著鬼子停止進攻的間隙,增援過來的一五一旅的一個團,此時也以連為單位拆開分幾次增援給他們兩個團。
猛烈而密集的炮彈讓張靈甫感覺自己彷彿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上下起伏。從鬼子今天猛烈的炮火攻擊來看,始終無法突破陣地的鬼子已經惱羞成怒了,否則不會這麼不顧一切的發動進攻。除了自己這兒,還有就是榮譽第一師負責的防區還掌握在自己手裡,其他的外線陣地都已經被鬼子突破了。剛才,他還聽到從光華門防向傳來猛烈的槍炮聲,說明鬼子已經突破了復廓陣地,直逼南京城下了。張靈甫不知道自己的部隊還能堅持多久。
這時,一種「嘎吱,嘎吱」奇怪的聲音在張靈甫耳邊響起,趴在陣地最前沿的張靈甫連忙豎起耳朵分辨這種聲音,想分析出這種奇怪的聲音來,但是聲音是陣地前沿一個小山頭的拐角處傳來的,由於有山的阻擋,他無法觀察到,因此只能用聲音來分辨,可是由於戰場上的爆炸聲嚴重干擾了他的聽覺,他沒有辦法分辯出聲音的來源,張靈甫舉起望遠鏡。盯著山下的拐角處。
不一會兒,聲音越來越大,隱約還伴隨著馬達轟鳴的聲音,張靈甫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於是更加專注的盯著。只見望遠鏡裡先是出現了一根炮管,接著是車身,然後是前半截身子,最後是整個車身。然後就是一輛接一輛的出現在拐角處,不一會兒山腳下就聚集了一群坦克,張靈甫粗略的數了一下,一共八輛坦克之多。
「靠!小鬼子我**祖宗的!連他們**坦克都出動了。真是夠看得起我的啊!」張靈甫終於看清楚對方是什麼了,原來那個聲音是日軍坦克履帶壓在地面時才發出的聲音。震驚之餘,這位當年北京大學歷史大學的高材生也不由爆了一句粗口。
第四十五聯隊新任聯隊長竹下義晴大佐在望遠鏡中觀看著炮擊效果,儘管攻了一個下午都沒有攻下對面淳化鎮的防禦陣地,但他還是對剛才炮擊的效果十分滿意。
這次進攻有戰車助戰,戰車在前,步兵在後,以散兵陣衝鋒;擲彈兵和輕重機槍列隊跟隨著步兵隨時給步兵提供火力掩護,由擲彈兵來對付支那軍的輕機槍。九二步兵炮緩緩向前推進,隨時對暴露的支那軍軍重機槍火力點進行定點炮擊。
對於這樣的陣型,竹下義晴覺得簡直就是攻堅利器,支那軍就是再頑強也肯定抵擋不住大日本皇軍這樣火力配置的攻擊。只要大日本帝國勇士衝上去,卑劣的支那人根本就抵擋不住!拼刺刀比肉搏?那可是日本勇士的強項!更何況,他們還有坦克!
日軍的坦克,說實話是一種垃圾得無法再垃圾的坦克,這種坦克裝甲薄,集束手榴彈都能把這種坦克炸燬。而且,就這樣垃圾的坦克,結構還複雜得要命,因此故障率極高,行進途中特別容易拋錨。可是就這樣的垃圾,卻能夠在中國的土地上橫行霸道!
張靈甫看到鬼子的坦克隆隆向自己的陣地駛來,他心急如焚,連忙搖通了鎮內旅部的電話。
「旅座!鬼子坦克來了!我請求師屬戰防炮連火力支援!」
接到張靈甫的請求,李天霞感覺頭都大了一圈,五十一師的師屬戰防炮連原本裝備有四門德制pak35型37毫米戰防炮,這種炮剛好是日軍坦克的剋星。可是在淞滬會戰、固守國防線,然後又是承擔撤退的掩護任務,四門戰防炮早就已經被摧毀了三門,整個師屬戰防炮連就剩下這唯一的一門炮。由於一五三旅承擔著淳化鎮的防禦,昨天王耀武特地把這唯一的寶貝連同一五一旅的一個團一起配屬給一五三旅。
他狠狠心咬緊牙關下了命令:「張靈甫!唯一的一門戰防炮就歸你支配了!要是不能給我守住陣地,你給我提著人頭來見我!」
五十一師碩果僅存的一門pak35戰防炮從鎮內一處隱蔽所內被推出來,架設在三零五團陣地後面,黑洞洞的炮口對準正咆哮著衝過來的日軍坦克。
「噠噠噠……」一輛衝在最前頭的八九式坦克一邊行進,一邊吐著火舌,子彈旋風一樣從守軍的戰壕上方劃過,打得三零五團的官兵連頭都不敢抬。
「預備。放!」眼前著鬼子的坦克越來越近,張靈甫的手用力向下一揮。
猖狂到極點的日軍坦克,早已激起戰防炮炮手的憤怒。聽到張靈甫一聲令下,炮手迅速地拉動發火繩。
「咣鐺」隨著一聲金屬碰撞聲,pak35戰防炮吐出一條細長的火舌,穿甲彈高速衝出炮口,向正在肆虐橫向的第一輛八九式坦克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