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說完,把吳騫交給了警衛營長:「兄弟,我們旅座就拜託你了。你們和一營先撤。我帶二營掩護。」

說完,未等警衛營長說話,抱起一挺捷克式,躍上戰壕,振臂一呼道:「二營的弟兄們,跟我上。」

谷壽夫拿著望遠鏡,看到軍旗在對岸米市渡前沿陣地上豎起來,不由大聲叫起來:「突破了,這次終於突破了。」

強渡部隊在今天曾數次衝進前沿陣地,但是每次都被頑強的支那軍給打了出來,這一次總算是在前沿陣地上豎起了軍旗,而且隨著後續登陸部隊蜂擁著衝進前沿陣地,擋住了第六師團前進道路整整兩天的米市渡陣地,在死傷了一千多名士兵後,終於被突破了。

米市渡陣地上的槍聲一停,谷壽夫未等工兵架設好浮橋,便迫不及待在坂井德太郎的陪同下。乘坐橡皮艇渡過黃浦江,登上了米市渡的前沿陣地。

屍橫交錯的前沿陣地上,陣亡士兵身上的藍色軍裝和散落的遼十三式步槍,谷壽夫十分的震驚,原來在他眼中不堪一擊的東北軍何以能爆發出如此的戰鬥力。

一名手中緊握著一把大刀,瞪大著眼睛的上校軍官的屍體旁,躺著好幾名日軍士兵的屍體。

親自帶著部隊強渡黃浦江的川島大佐,一臉敬意地指著這名上校的屍體,向谷壽夫和坂井德太郎介紹道:「這是支那東北軍的一名上校團長。」

谷壽夫點了點頭,接著向何團長的遺體恭敬地鞠了一躬,道:「他是支那軍人中的勇士,厚葬。」

「哈伊。」一眾第六師團的高階軍官圍上去,同時鞠躬表示對勇士的敬意。

北面七公里就是松江縣城,據牛島滿的報告,他的部隊在李塔匯遭到六十七軍一零八師一個整師的阻擊,也就是說現在防守縣城的是一零七師的一個旅還有獨立二十旅的殘兵。只要突破了黃浦江這道天險,谷壽夫和坂井德太郎都認為拿下松江縣城不在話下,甚至還能在第十八師團的援軍到來之前,就能佔領縣城。

「坂井君,拜託了。」谷壽夫向坂井德太郎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坂井德太郎連忙回禮道:「請師團長閣下放心,卑職一定會將松江縣城踩在腳下,堅決捍衛熊本師團的榮譽。」

工兵聯隊正在忙碌地搭設浮橋,重炮聯隊需要通過浮橋才能渡江。坂井德太郎迫不及待地率領通過小船和橡皮艇渡過江來的十一旅團所屬十三聯隊以及川島大佐的四十五聯隊的一個步兵大隊、炮兵大隊近六千餘眾直撲松江縣城。

凌晨一點,從米市渡撤退下來的六十七軍計程車兵終於到達城外,與其說撤退倒不如說是潰退,大部分都是衣衫襤褸的傷兵,相互攙扶著,向城門口奔來,將近七公里的拼命後撤幾乎已經耗費了他們所有的體力。

「不要開槍,不要開槍。我們是六十七軍的,我們吳旅長受傷了。」帶著幾名士兵抬著被打暈的吳騫,跑在隊伍最前面的警衛營營長一邊跑,一邊揮舞著雙手大喊著。

「老朱。派部隊接應一下。」站在補充團前沿指揮部的沈修文看到這一幕,連忙向朱志勇命令道。

六十七軍的一個旅雖然無法和沈修文的獨立二十旅相比,但是少說也有四千來號人,但是沈修文卻看到只有三四百名殘兵退進了城。

「難怪吳克仁要主動求援,看來他們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沈修文搖了搖頭低聲感慨道。

這時,朱志勇帶著一名滿身血汙的少校軍官走了進來。

「報告沈長官,請允許我們留下一起作戰。」少校軍官帶著哭腔對沈修文說道。

沈修文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名少校軍官,不由愣道:「你不是吳軍長的警衛營長嗎?怎麼也會在這裡?」

「報告沈長官,鬼子對米市渡的進攻實在太猛,吳旅長和三一九旅的傷亡太大,幾次求援。但是我們軍座考慮到西線的防禦,始終不肯派兵增援。後來實在沒辦法就把我們警衛營派了上去,一直堅守到午夜十二點。沈長官,讓我們留下吧。您看我們三一九旅一個旅加上我們警衛營整整四千弟兄,如今只剩下這麼多了。我們要為死去的弟兄和陳團長,何團長報仇。」警衛營長哭喊道。

沈修文的眼眶溼潤了,心中不由一陣慚愧,是他有意想讓六十七軍的防禦部隊多消耗日軍的有生力量。沒想到,戰況竟然如此慘烈。同時,他對吳克仁也充滿了敬意,這位看似狂妄的吳軍長竟然如此顧全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