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騫,我把軍部警衛營派給你。不過,醜話我得跟你說在前頭,要是你把陣地給我丟了話,那就別怪我這個當叔的下手無情。」
未等吳克仁放下電話命令,一旁的參謀長吳桐剛連忙走出門外,命令警衛營集合,迅速增援米市渡陣地。
「軍座,是不是向黃長官詢問一下,獨立二十旅能不能提前完成佈防。小鬼子的主攻方向就是米市渡陣地,吳騫的壓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如果換別當旅說不定早已潰退了。」副軍長賀奎走到吳克仁的身邊輕聲說道。
「潰退?誰敢潰退,老子親手斃了他。」吳克仁拍著桌子咆哮道。此時的他不得不承認獨立二十旅的戰鬥力,人家一個團就能堅守米市渡陣地一天一夜,而自己的一個主力旅卻堅守不了一半的時間。
同時,他也不得不考慮賀奎的建議,儘管他內心十分的不情願,但沉吟片刻之後,他還是毅然拿起電話:「給我接獨立二十旅沈旅長。」
他沒有直接打電話給總指揮黃琪翔,而是在賀奎驚異的眼神中,直接把電話打給了沈修文,對於整個戰局而言,他已經顧及不了面子不面子了。
儘管沈修文早就預料到六十七軍的三一九旅守不住二十四小時,但是他沒想到吳克仁會親自打電話過來求援,心中不由對吳克仁高看一眼。
沈修文的部隊其實已經完成佈置,之所以當初要求三一九旅守住二十四小時,除了多消耗日軍的一部分有生力量,更重要的是打擊日軍計程車氣,拖垮日軍的體力和戰鬥意志,然後再由自己獨立二十旅實施最後一擊。
「吳軍長,我希望你們能堅守到午夜十二點,如果黃長官同意的話,屆時貴部三一九旅可以自行撤退。」沈修文在電話中對吳克仁說道。
吳克仁原本已經做好了被沈修文譏諷甚至是羞辱的思想準備,但是沒想到沈修文根本沒二話,直接把時間縮短了五個小時。連忙道:「我馬上向黃長官請示。」說著,微微頓了頓,語氣懇切道:「多謝沈旅長,之前克仁有冒犯的地方,還望沈旅長海涵。另外,請沈旅長放心,只要我六十七軍還有一兵一卒在,保證守住西線,不讓日軍前進一步。」
放下電話後,沈修文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舒心的笑容。說實話,他的這個計劃能否成功,或者說成功的把握有多大,能殲滅多少鬼子,完全要依賴於六十七軍能擋住西線的日軍多少時間。雖然有黃琪翔的嚴令,但是剛才吳克仁在電話中親口承諾讓沈修文更為放心。
「參謀長,現在已經快八點了,還有四個小時,鬼子就要從米市渡登陸,命令各個部隊做好準備。」沈修文抬手看了看時間對喬榛說道。
「好的,我親自去安排,另外去視察一下補充團在城外的防禦工事。」喬榛一邊應著,一邊拿起桌上的鋼盔。
一萬二對一萬,儘管日軍在渡江時已經損失了一部分,而且還有他們的炮兵和工兵聯隊,但是第六師團畢竟是日本陸軍最精銳的部隊,沈修文絲毫不敢大意。大戰即將在眼前,沈修文又根本之前的作戰部屬在圖上推演起來,看看還有沒有漏洞,還有沒有不合理的地方。
一個茶杯放到沈修文的手邊,他順手拿起茶杯,當一開啟杯蓋,頓時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咖啡香味,精神立刻一振,自從日軍在杭州灣登陸後,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閤眼了,今天晚上也必定是個不眠之夜。沈修文迫不及待抿了一口杯中的咖啡,閉上眼睛回味咖啡的味道時,不由響起後世關於咖啡的廣告詞:「香濃可口,提神醒腦。」
這時旁邊突然聽到「噗哧」一聲,沈修文連忙睜開眼睛轉頭一看,機要室主任沈鑫童正站著自己的身邊,笑著看著自己。沈修文看了看沈鑫童,再看了看手中的咖啡,恍然大悟道:「咖啡是你的?怪不得我剛才還在想馬聰平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能幹了,懂得煮咖啡了。」說著抬起手中的咖啡又喝了一口,朝沈鑫童笑了笑道:「沈主任,謝謝你了。」
沈鑫童抿嘴一笑道:「能為旅座效勞是應該的。」
作為特務處派駐到獨立二十旅的諜報人員,沈鑫童對沈修文的履歷一清二楚,同時她也對沈修文這名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抗日英雄充滿了好奇。
「怎麼,我臉上有花嗎?」沈修文喝完杯中的咖啡,抬起頭看到沈鑫童正帶著好奇眼光看著自己,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
「噢,沒有。」沈鑫童的臉不由微微一紅,不過她馬上恢復常態,朝沈修文嫣然一笑,很自然地拿過他剛剛喝完的杯子,然後敬了一個軍禮,轉身走出了作戰室。
沈修文這才意識到原來剛剛自己喝咖啡的杯子也是沈鑫童的。
「美人計?」沈修文甚至忘了還禮,直到沈鑫童走出作戰室,嘴裡不由嘀咕了一聲。不過,緊接著搖了搖頭,重新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地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