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壽夫無奈之下向只得向司令官請罪。
柳川平助在回電中並沒有對谷壽夫的進攻失利進行訓斥,反而肯定了他提前出擊的精神,並且告訴他已經登陸的第六師團十一旅團以及炮兵聯隊已在十一旅團旅團長坂井德太郎的率領下。向松江方向增援。同時也好言勸慰谷壽夫,美味的四腮鱸魚今天不能品嚐到沒關係,明天也一樣可以品嚐。
正文第一百四十三章淞滬會戰之松江保衛戰(八)
第一百四十三章淞滬會戰之松江保衛戰(八)
谷壽夫心裡很清楚,司令官的這道回電雖然很客氣,但是字裡行間的意思很清楚地告訴他,松江非常重要,明天傍晚之前必須要攻佔松江。
「師團長,據炮兵聯隊報告,他們將於今晚八時趕到。另外,四十五聯隊已經在周邊水域蒐集到了二十多艘木船。」第六師團下野一霍走進臨時指揮部向谷壽夫報告道。
「呦西。還有四個小時炮兵聯隊就能趕到。」谷壽夫抬手看了看手錶,點了點頭。
接著他抬頭朝遠處灰濛濛的黃浦江,一臉猙獰道:「命令部隊做好準備,今晚十點準時發起進攻。我要用重炮轟開對岸支那軍的防禦陣地,特別是那些該死的機槍火力點。」
對岸中國軍隊的防禦陣地堅固,四十五聯隊所屬的九二步兵炮的火力又有限,不能完全進行摧毀,特別是隱藏在大堤內的那六個給日軍強渡部隊造成重大傷亡的重機槍地堡更是一點也威脅不到。不過,正在趕來的炮兵聯隊,不但裝備了兩個大隊的七五山炮而且還有六門105毫米的重炮。谷壽夫就是要用重炮徹底摧毀中國軍隊的防禦陣地,再次進行強渡。
當夜幕降臨,天空中飄起了濛濛細雨,日夜的溫差使得江面上騰起一層霧氣,四百米不到的江面上一下子變的能見度很低。而炮兵的提前達到讓谷壽夫不由慶幸:「真是天助我也。」
吳克仁到達松江後,將六十七的臨時指揮部設在縣政府。沈修文看的出來吳克仁對自己好象並不是太信任,很大程度上都是看在黃琪翔的面子上。其實沈修文心裡也明白,自從西安事變那位兩次錯誤判斷形勢的張少帥被軟禁後,東北軍不但被縮編而且還處處被排擠。就說眼前這個六十七軍,當初可是東北軍中最精銳的部隊,下轄六個師五萬之眾,如今卻縮編成107師和108師兩個乙種師,人數還不到兩萬。也難怪吳克仁對自己這個中央軍的嫡系心存芥蒂。
按照事先擬定的防守計劃,六十七軍防守松江西線和東線的外圍,獨立二十旅防守縣城。說實在的,由於九一八,由於西安事變,沈修文對東北軍也並沒有多少好感。在他看來,儘管當時有那位張大少不許抵抗的命令,但是面對鬼子佔了自己的家園而不開一槍的部隊,是一支沒有骨頭的軍隊。所以,儘管吳克仁對他表現出不信任,沈修文也無所謂。
目前最重要的是守住外圍陣地最後幾個小時,明天凌晨五點前在六十七軍主力到達後陣地移交,然後一心一意構築最後一道防線。說實在的,其實別說吳克仁不信任他,他對六十七師能擋住第六師團多少時間同樣也不敢恭維。此時的沈修文感覺到也許這最後幾個小時是最難熬的。
四月六日晚,從周邊收集來的二十幾條木船接著江面上霧色的掩護,悄悄地集結,每條木船後面都拴著五六條橡皮艇。這次谷壽夫投入整整一個大隊的兵力,師團所屬炮兵聯隊的二十四門七五山炮和六門105毫米重榴彈炮已經瞄準了對岸四十團的防禦陣地。
十點,隨著谷壽夫躊躇滿志的一聲:「開始攻擊。」
炮兵聯隊的重炮頓時開始轟鳴,根本無須進行試射,上來就是五發急速射。
當第一發炮彈落地爆炸時,巨大的轟鳴聲讓正在指揮所掩體內的滕東林頓時大驚:「不好,是鬼子的重炮。重機槍陣地立刻轉移。」
雖然鬼子的重炮不足以炸開沿江大堤,但足以能炸塌隱藏在大堤內的機槍火力點。七五山炮的火力遠非九二步兵炮所能比擬,105毫米重炮的炮彈更是威力巨大。四十團的防禦陣地上頓時陷入一片火海。
當日軍停止炮擊後,陣地上到處是巨大的彈坑和殘肢斷臂。
「副座,副座。」幾名警衛排計程車兵正在焦急地扒開被炸塌的指揮所廢墟中尋找團長滕東林的身影。
「鬼子渡江了。」陣地上此時響起觀察哨的拼命大吼聲。
倖存下來計程車兵一個個從土裡和爬出來,迅速進入陣地,有幾個被炮彈爆炸導致暫時失聰計程車兵,站起來,茫然地看著周圍。突然對岸響起了重機槍的開火聲,一個呆呆站在陣地上計程車兵的身上頓時濺射出點點血花,數發動能強大的九二式重機槍的子彈穿透他的身體的同時,直接把他擊倒在身後的炮彈坑內。
「隱蔽,注意隱蔽。別一個個象呆頭鵝似的。」一名年輕的排長一邊招呼著手下計程車兵進入陣地,一邊大聲提醒著。
被炮彈炸暈的張正傑終於被幾名警衛排計程車兵從廢墟內刨了出來。
「副座,副座??????」在一陣搖晃和呼喊聲中,滕東林總算慢慢睜開眼睛甦醒過來,他只記得在炮彈爆炸的一霎那是副官把自己推到並且壓在他的身上。當他看到身邊躺著的血肉模糊的副官時,滕東林的鼻子一陣發酸,自己的副官可是當年跟他一起從八字橋的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但是密集的槍聲告訴他日軍正在強渡黃浦江,連忙支撐著站起來,大聲吼道:「迫擊炮,給我敲掉對岸鬼子的重機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