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現在。你可以走了。」沈修文揮了揮手說道。
「旅長,可是我們連馬上就要出發了。隨同四十團一營攻打匯山碼頭。等打完這仗我再向參謀長報到。」俞峰連忙急道。
「俞峰少尉,你現在是一名**軍人,不是老百姓,服從命令。」沈修文把手中的鉛筆往桌上一扔,臉一沉說道。
「是」。俞峰只得立正大聲應道。但是嘴上說是,人卻依舊站在沈修文的面前不動。
「怎麼不走?」沈修文看著俞峰問道。
「報告旅長,我不服。作為一名優秀的炮長,我認為我能在攻打匯山碼頭時發揮更大的作用。至於炮兵參謀,等我參加完戰鬥再回來履職也不遲。」俞峰大聲回答道。
「就是這個原因?」
其實,沈修文在部隊出發前把俞峰調到旅部也有他的私心。匯山碼頭這仗不好打,俞峰畢竟是俞家託付給自己的,要是真有什麼閃失,以後他也不好向俞文紈和老丈人交待。
看著俞峰用充滿期盼甚至的哀求的目光看著自己,沈修文微微沉吟了一下,嘆了口氣道:「那好,你去吧,回來以後再向參謀長報到。」
俞峰一聽頓時雀躍:「謝謝姐夫,哦不,謝謝旅長。」
正文第一百零四章淞滬會戰
第一百零四章淞滬會戰(二十四)(第三更送到,求月票)
「轟,轟」六門迫擊炮一齊向匯山碼頭大門開火。硝煙散去。大門除了表面被飛濺的彈片砸得坑坑窪窪之外,紋絲不動,顯然裡面已經被加固了,很可能是被沙袋頂住。
匯山碼頭的日軍顯然是抱著死守的目的,連大門口的鋼筋混凝土工事都已經放棄了。躲在碼頭內海軍俱樂部和松本倉庫兩棟大樓內向外面開火。
周蘇平蹲在街角的一個轉彎處,剛想探頭觀察一下情況,就有子彈飛過來,打在牆壁上啾啾的響,飛濺的磚屑在周蘇平的臉上擦出了一道血口。
「**,小日本是鐵了心當縮頭烏龜了。」周蘇平用手抹掉臉上是血跡,吐了一口唾沫罵道。
「營長,怎麼辦?」二營的一位連長問道。
「怎麼辦?能怎麼辦,只能硬衝。你們看碼頭的圍牆高,是他們射擊的死角。只要衝過兩個街口,衝到圍牆下面,翻進去。**,前兩次一營和三營都打的很漂亮,現在該看我們二營的了。你們哪個先上?」周蘇平用手中的衝鋒槍口頂了頂頭上的鋼盔,看著手下三個連長問道。
「我。」「我。」「我。」三個連長異口同聲地說道。
「不錯,都不是孬種。這才是我周蘇平的兵。一連先上,我讓機炮三連所有的迫擊炮和重機槍掩護你們。」
六門六零迫擊炮。六挺m2勃朗寧重機槍,連同二營機炮排的八二迫擊炮,全營所有的輕重機槍,一起向大樓開口,無數子彈擊中大樓外牆,迸出點點火花,迫擊炮彈在圍牆內爆炸騰起的煙霧暫時擋住了樓內向外射擊視線。
「快衝。」周蘇平一聲令下,一連迅速地向圍牆衝去。
但是煙霧散的太快,縱然全營的輕重機槍一起向大樓開火,也壓制不住整棟大樓的所有窗戶,況且每個窗戶都用沙巴填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個小小射擊孔。九二式、歪把子包括三八步槍的子彈向雨點一樣落到毫無掩護的一連的頭上,瞬間空曠的街道上就躺下了二三十具一連士兵的屍體。
「衝,快衝。動作越慢,死的越快。不想死的給老子使勁望前衝,到了圍牆下,小鬼子就打不著了。」一連長絲毫不顧及身邊嗖嗖飛過的子彈,站在大街上使勁的呼喊著正在四處找隱蔽計程車兵往上衝。
「叮」一聲子彈擊中鋼盔的聲音,站在大街中央的呼喊的一連長動作突然定格,接著撲通倒在地上,一連長瞪大了眼睛,一股暗紅的液體迅速在他的頭部蔓延開來。
連長陣亡,一連計程車兵一個個躲在街道邊的角落裡,捲縮著身體,不敢動彈。
「**。」周蘇平一拳重重地打在牆壁上。三個連長中間他和一連長不但是老鄉,而且十分談得來,沒想到自己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好友被小鬼子打死。
顧不得悲痛。周蘇平霍地站起來,大聲喊道:「二連跟著我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