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趙樹久聽完,頓時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沈修文,突然猛地站起來,端起一碗洋河大麴,道:「什麼也不說,光復老弟,這杯酒我老趙敬你,以後你就是我老趙的生死兄弟,只要用得著我老趙的地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趙樹久的舉動讓沈修文和程德安嚇了一跳,隨著沈修文殺日本人的數量上升,從朋友一下子上升到了生死兄弟。沈修文連忙也站起來,道:「趙大哥言重了。」

「不,光復老弟的義舉,足以讓我輩汗顏,這碗酒我幹了。」說完趙樹久咕咚咕咚地把他手裡的一碗酒一飲而盡。

沈修文也只好喝掉了自己碗裡的半碗酒。

趙樹久接著又給自己到了滿滿地一碗酒,對程德安說道:「德安兄弟,我也敬你一杯。」

程德安忙不迭說道:「好說,好說。」站起來和趙樹久碰了一碗酒。

重新落座後,趙樹久瞪著他那雙有些血紅的眼睛,長嘆了一口氣道:「想想日本人如今在上海的租借之地,尚且如此囂張。更別提在東北淪陷區那三千萬的同胞了。我們東北軍真是愧對這些父老鄉親啊。」

看到趙樹久的眼眶溼潤,沈修文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趙大哥,別難過了,總有一天我們會打敗小日本,收復東北的。」

這頓酒,趙樹久酩酊大醉。沈修文知道在這個東北漢子的心裡鬱積著太多的不甘和愧疚,和程德安一起把他送回了旅店。

三天後,體檢合格的考生進行正式的入學考試。考試分筆試和口試,一共為期三天,第一天是作文和歷史,第二天是數學和地理,第三天則是中央軍校的教官對考生進行口試。

筆試的內容對於沈修文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疊,歷史、數學和地理在沈修文看來不過是後世初中的水平。至於作文,好在沈修文融合的記憶中,沈二少爺的國學底子相當不錯。一份論中國目前形勢的作文,沈修文寫的是有聲有色。

筆試結束後,出來一問,程德安和趙樹久的自我感覺居然也挺好,通過筆試問題也不大,三人興高采烈地去喝酒。

不過,此時在中央軍校教育長的辦公室裡,一名少校副官正在向張將軍彙報調查沈修文的情況。

「教育長,沈修文的情況已經基本查清了。他的確是參謀本部沈修德將軍的親弟弟。父親沈敬宗是上海寧波商會的會長,在淞滬抗戰期是捐獻最多的商人之一。而且據八十八師二六四旅旅長黃梅興將軍反映,在廟行防禦戰中,的確有一名叫沈修文的青年學生參與了那場艱苦絕倫的防禦戰。黃將軍對這位沈修文的評價非常高,不但是他的單兵素質要優於普通計程車兵,更重要的是,黃將軍認為他的見識不凡,就連八十七師的宋萌國將軍對他也是極為推崇。」

「哦,是嗎?」聽完副官的陳述,張將軍倒是有些意外。黃梅興是當時守衛廟行的八十八師二六四旅五二八團的團長,剛剛被升為二六四旅的少將旅長。他的證實沒有任何問題。讓張將軍出乎意料的是宋希濂居然對這個沈修文竟然也極為推崇。作為黃埔一期學員總隊的總隊長,張將軍對那位少年得意的宋將軍十分了解,有能力同樣也十分的驕傲,能得到他的推崇,本身就說明這個沈修文的確有過人之處。

「教育長,還有一個情況。就是上個月發生在公共租界槍殺三名日本人的事件。根據從上海傳回來的訊息,這起事件就是這個沈修文所為。」副官猶豫了一下,繼續彙報道。

聽到這個訊息,張將軍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自語道:「怪不得這個時候來報考中央軍校。」說著,抬起頭向副官問道:「對了,沈修文筆試的成績出來了沒有?」

「除了剛剛考完的地理還沒有出來,其他的都已經出來了,基本上接近滿分,應該是所有考生中成績最突出的。他的那篇作文更是得到了閱卷老師的極大好評,我把沈修文的這篇作文帶來了,教育長您請看。」說著,副官拿出沈修文的作文雙手遞給了張將軍。

「······中國目前的形勢在於內國民政府尚未完全實質上的統一,各地的軍閥勢力各自為政;外則有日本侵略者對中國懷有狼子野心,佔領了東北後,勢必想謀奪我華北·····」

「······不過,目前的形勢,日本尚未準備好全面向中國發動侵略戰爭,我中國亦未做好抵禦的準備······」

「······日本對中國的野心自甲午開始由來已久,待他們在東北站穩腳跟,做好準備後必定會對我中國發動全面戰爭·····」

沈修文的這篇作文著重闡述了目前中國和日本之間的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