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地,將女兒放入了臥龍居,不管將來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她都會竭盡全力地守護著女兒。
三爺『fūrēn』離開了大街後,匆匆來到了新的城主府,在沒有正式開始登位大典之前,她一直留在了三爺府,不是她不想搬來,實則是這裡沒有容納她的位置。她的丈夫寧可隨身帶著一個沒有名分的狐媚女人,受人非議,也不願意將她這個明媒正娶的正室『fūrēn』請來新居居住,這次若非要進行正式的登位大典,她此刻恐怕還留在舊居,沒有機會光臨新居。
一個女人,做到她這樣,實在是失敗至極!
默默地將苦淚嚥下,三爺『fūrēn』從側門悄悄進了城主府,吩咐下人,不得宣揚。
華瑩瑩處心積慮地想要除掉她,有一就有二,倘若她得知自己的暗殺計劃失敗,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再次對自己下手。天才兒子腹黑孃親1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
“三爺呢?”她尋到了雲三爺的書房,卻不見雲三爺本人。
看守書房的從人道:“三爺前去接待客人了,『fūrēn』可有要事?需要小的前去通稟嗎?”
三爺『fūrēn』思索了下,道:“你去將三爺喚來,就說本『fūrēn』身體不適。記住,喊三爺的時候,不要讓其他人看到。”
從人訝異了下,不敢多問,連忙應聲而退。
待下人退去後,三爺『fūrēn』掏出了二掌櫃贈給她的盒子,盒蓋開啟,裡面平躺著四塊製作非常精巧的芙蓉糕,香味撲鼻,色澤誘人,就連她見了,都忍不住咽口水。若非聽聞了二掌櫃“毒蜘蛛”的可怕名聲,否則她怎麼也無法將如此精美的糕點跟毒藥聯絡到一處。
這糕點真的能讓華瑩瑩瘋癲失態嗎?
她將糕點拿近鼻端,仔細嗅了嗅,絲毫沒有察覺出任何的不妥來,內心裡有些拿捏不定。
良久,雲三爺趕來了,三爺『fūrēn』還在繼續研究著糕點,直到雲三爺問了聲“你何時對糕點如此感興趣了”,她才猛然驚醒,手上一抖,險些將盒子打翻,毀了一整盒的糕點。
“三、三爺。”三爺『fūrēn』結巴道。
“怎麼了?在想什麼,想這麼出神?”雲三爺奇怪地看著她,下人來報說,『fūrēn』身體不適,莫非真是因為身體不適,所以才精神恍惚,行為異樣?
見『fūrēn』不答,他關切問道:“聽說你身體不適,到底哪裡不舒服?身體若是不舒服的話,就好好在府裡待著,大老遠地跑這裡來做什麼?”
三爺『fūrēn』聽了前半句,心中方才有了暖意,誰料後半句立即將她打回了原形,讓她徹底跌入谷底。
“今日乃是我成為雲城城主的重要日子,從四面八方來了很多家族的貴客,我招待客人都來不及,你卻還來這裡給我添亂,你到底何時才能懂事、才能做一個賢惠的妻子?”雲三爺皺著眉頭,不悅道。
他觀察著『fūrēn』的神色,沒看出她有任何不適的地方,心想她一定是在欺騙自己,為的還不是那些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
他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三爺『fūrēn』的心情徹底跌入谷底,她不到二十歲就嫁給了他,為他生兒育女、支援他的事業,就連他從外面帶了個野女人回來,她都忍氣吞聲地受著,誰想最後換來的卻是一句“添亂、不懂事、不賢惠”。
雲叔丞啊雲叔丞,你太狠心了!
好,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狠嚥下心中的惡氣,三爺『fūrēn』勉強堆出了笑容,溫婉的聲音道:“三爺,您別生氣!妾身這不是好幾日沒有見到您,心中甚是想念,所以才讓下人通報,說我身體不適麼?三爺能趕來看我,可見三爺心中還念著夫妻的情分,妾身已經非常滿足,別無所求。”
雲三爺的臉色緩和了許多,聽到她如此說,他心裡反倒有些愧疚了,他是不是對她太過分了些?
“三爺,妾身知道您為了城主之位,日夜操勞,費盡了心思,至於『jiālǐ』的那些瑣事,您根本無法顧及。前些年,妾身還能打理府上的一切內務,煞費心神。現如今換了新的府邸,妾身恐怕再沒有那麼多的精力打理這麼大的家業。妾身希望能有個姐妹可以幫幫妾身,助妾身打理府上的內務,如此一來,三爺您就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只管去追求您的事業。男人以事業為重,我們女人呢,相夫教子,這是天道人倫。妾身原先以為瑩瑩妹妹是個貪慕虛榮之人,跟隨三爺也不過是為了三爺的權勢,所以一直對她不冷不熱。不過經過了這陣子,妾身瞧著三爺對瑩瑩妹妹一片情真意切,而瑩瑩妹妹也對三爺不離不棄,所以妾身決定不再疏遠瑩瑩妹妹,願與她一共服侍三爺,並且與她共同打理城主府的內務,您說可好?”三爺『fūrēn』笑得更加溫婉,一言一語,都情真意切,沒有漏洞。
雲三爺看著她的笑容,心中微微一動,露出了喜色。有些事雖然已經半透明化,但他們之間的那層窗戶紙,從未捅破,現在她如此說,便是做出了主動的讓步。得如此賢妻,夫復何求?
他上前幾步,握住了她的手,溫柔道:“『fūrēn』,謝謝你的成全,這些年苦了你了。”
短短的一句話,讓三爺『fūrēn』不自禁地溼了眼眶,她抽手,側身,暗暗抹去了眼淚。
遲了!
你現在才知道我的好,已經太遲了!
再轉首時,她笑中含淚:“都老夫老妻了,還說這些做什麼?讓孩子聽了去,不定怎麼笑話我們呢。”
她伸手,將擺放在桌上的一盒芙蓉糕端起,送到雲三爺手中,笑言道:“這是妾身來的路上買的一盒芙蓉糕,妾身先前對瑩瑩妹妹的態度不佳,也不知她會不會怪我,所以特意買了這盒芙蓉糕送給她,算是妾身對她的賠罪。”
“這個……瑩瑩她未必喜歡吃糕點。”雲三爺回憶著華瑩瑩的喜好,小小的細節,再次刺痛了『fūrēn』的心。對一個野女人,他如此花費心思,連對方的喜好都瞭解得一清二楚。那麼她呢?他對她的喜好又瞭解多少?
抿著的唇線慢慢扯開,三爺『fūrēn』微笑道:“這是我的一片心意,瑩瑩妹妹若是不吃,那我……”她故意露出尷尬神色。
雲三爺不好拒絕了她的好意,於是接過了盒子:“那我替瑩瑩謝謝你了。”
“三爺若是真的領我的情,不妨和瑩瑩妹妹一起嚐嚐這糕點的味道,這糕點可是我特意挑選了,花了不少的心思,是我的一片心意。我希望從今日開始,我們一家人能夠真正和睦地生活,開始新的生活,三爺的事業也能夠蒸蒸日上。”
對上『fūrēn』熱切的目光,雲三爺沒辦法拒絕,於是點了點頭,正欲離開,這時候,三爺『fūrēn』突然喊住了他,深深望了他一眼,又將盒子接了過來:“等一下!我怕瑩瑩妹妹多疑,不相信我是真心想要與她和好,所以我先吃下一塊糕點,讓她可以徹底放心。”
說著,她就將一塊芙蓉糕往自己的嘴裡送去。
“『fūrēn』,何必如此呢?你的為人,我還能不知?”說是這麼說,他卻沒有阻止。
三爺『fūrēn』最終還是將芙蓉糕吞嚥了下去,兩邊的嘴角上揚,她扯出一抹溫和笑容:“糕點不甜不膩,味道極好,相信三爺和瑩瑩一定會喜歡的。”
“那我先走了,『fūrēn』好好休息。”雲三爺帶著一盒糕點離開了書房。在他的身後,是三爺『fūrēn』怨恨的眼神,她寧可玉石俱焚,也不能再忍受自己的男人被一個狐媚的女人所惑,最後毀了整個家!
幾個深呼吸之後,她鎮定了心神,對著門外的守衛道:“你們去將公子和我的所有家人全部喚到這裡來,我有要事與他們相商。”
“是,『fūrēn』。”
雲三爺離開書房後,很快找到了華瑩瑩,華瑩瑩正領著華家的高手們前後左右裝點著城主府。想著從今日開始,她便是雲城的主人,她就忍不住興奮。
“什麼事啊?沒看我正忙著呢?”被雲三爺拉到一旁,華瑩瑩心中不悅,不耐煩道。
“好了,已經夠漂亮了。等過了今日,整個城主府都是你的,你想怎麼裝扮就怎麼裝扮,何必急於一時?”雲三爺微笑著,細心替她擦拭著額頭的汗珠,不忍對她說重話。
華瑩瑩聽到這句“等過了今日,整個城主府都是你的”,不悅的神色立即轉晴,她心情大快,抬手勾住了雲三爺的脖子,嫵媚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從今天開始,整個城主府就是我的了,包括你在內,我就是這裡的女主人!”
得意的眉頭飛揚,華瑩瑩嬌媚的容顏上,盡是美好的憧憬。
雲三爺看得心動,俯首,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摟抱著她的纖腰,他長長嘆息:“我雲叔丞能有今日,別無所求了!”
華瑩瑩嬌笑的臉色一滯,拿拳重錘了下他的胸膛,嗔道:“說什麼呢?就這麼點成就,你就滿足了?區區一個城主,又如何比得上雲幻殿宮主之位呢?宮主之上,還有云族的宗主,你的頭上還壓著那麼多的人,你如何能隨心所欲?”
雲三爺皺眉:“那你到底要我如何,才能滿足?”
華瑩瑩一把推開了他,雙手攪弄著肩頭的髮絲,開始遙想和憧憬:“總有一日,我要當上雲幻殿的宮主,讓整個雲城和雲幻殿的人都聽從我的號令!”後面的半句話,她沒有說出來,那就是等她收服了整個雲城和雲幻殿之後,她會讓雲城和雲幻殿脫離雲族內宗的控制,讓它們全部都改姓為華,成為他們華家的勢力!
這也是她當初說服華家投靠雲族的理由之一。
有了華家的勢力作為她的後盾,她就能在雲城立足腳跟,而華家也可以通過她得到更多的利益,逐漸地侵入雲族勢力,最終讓雲族變成他們華家的天下!
她的野心,從來都沒有變小過!
雲三爺聽著她的話,眉頭越皺越深,他慢慢有些看不透她了。原本以為當上了城主,就能滿足了她的野心,讓她可以安安分分地留在他的身側,誰想她根本不滿足於此,不但沒有滿足現在的一切,她的目標已經瞄向了雲幻殿。
唉,這樣野心龐大的女人,真是讓他又愛又恨啊!
“這些遠的事,咱們以後再說。”雲三爺將裝有芙蓉糕的盒子取了出來,送到她跟前道,“這是『fūrēn』送給我們的糕點,『fūrēn』說了,過了今日,她就將府內一部分的事務正式交給你來打理,她從今往後都不會再幹涉我們,她還說要與你修好,跟你成為好姐妹。這是『fūrēn』的一點新意,讓我們一定笑納。”
“『fūrēn』?什麼時候的事?”華瑩瑩驚疑地盯著他手裡的盒子,心中想的卻是她派出去的那些華家殺手,她知道今日『fūrēn』會從舊居遷往新居,而城主府的人都忙著接待客人,沒有太多的高手去護衛她,這是她最好的下手機會。沒有了『fūrēn』,她就是這城主府裡唯一的女人,她才可以真正呼風喚雨,想要什麼便有什麼。所以,她一早就派出了殺手,想要在半路劫殺『fūrēn』,按說這個時辰也該下手了,怎麼遲遲沒有殺手回信通報呢?
現在聽到雲三爺提及『fūrēn』,她心底猛然一驚,該不會她派出去的殺手出了什麼差錯,被三爺『fūrēn』給逃了吧?
“就是剛才,她已經到了府上,在書房裡將糕點給我的。這是『fūrēn』的一點心意,『fūrēn』能做到如此通情達理,已屬不易,咱們還是要領了她的情才是。”
“你說什麼?『fūrēn』已經到了府上?”華瑩瑩的眼底掠過一絲驚慌,那些殺手到底怎麼樣了?『fūrēn』已經知道是她派人去殺她了嗎?
“瑩瑩,來,吃塊糕點吧!聽『fūrēn』說,這糕點的味道不錯。”一塊芙蓉糕送到了她的嘴邊,甜膩的香味飄入鼻中,華瑩瑩下意識地抬手,將糕點拂到了地上。
“不吃!不吃!誰知道糕點是不是有毒,誰知道她是不是存心想要毒死我呢?”
雲三爺皺眉,看著跌落在地上的糕點,不由地加重了語氣:“瑩瑩,你太任性了!『fūrēn』難得肯主動與你和解,還送糕點給你,表達她和解的心意,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如此詆譭、惡意猜測『fūrēn』的用心,你太令我失望了!”
“我令你失望?你不怕被毒死,你就吃,反正我是不會吃的!”華瑩瑩是什麼人?豈是你一言兩語的威脅,她就怕了的人?對方越兇,她也越兇,從來不知何為妥協。
雲三爺負氣道:“我吃就我吃!你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女孩,一點兒也不懂得體諒他人的心情,還是『fūrēn』通情達理,為了擔心你會認為她在糕點裡下毒,她當著我的面,親口吃了一塊,以示清白。既然你認為糕點有毒,那我就先吃給你看,如果有毒,毒死的也是我一人!”
說著,他憤憤地將一塊芙蓉糕送入了嘴裡,慢慢地咀嚼。
華瑩瑩又氣又惱,心裡暗罵,老東西,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教訓我?既然你覺得你的『fūrēn』好,那你就跟你『fūrēn』好去!黏著我,作甚?
氣惱的話,就要衝口而出,她忽然想到,若是此刻跟他撕破了臉皮,那麼日後她還如何在城主府立足?她費了那麼大的勁,才好不容易爬到了這個位置,怎麼的也不能在這關鍵的時刻出了岔子,失去一切。
既然你和你『fūrēn』都嚐了糕點,想必是沒有問題的了,那女人再狠,也不至於把自己和自己的丈夫一起毒死吧?
不管那女人究竟安的什麼心思,為何突然要向她示好,反正她依然我行我素,才不管她呢。
她華瑩瑩是什麼人?她的野心可不在一個男人身上,也不在一個城主府,她的雄心壯志,豈是一個區區相夫教子的女人能懂的?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她主動地貼了上去,撫上他的手背,來回摩挲著,嬌聲細語道,“你也說了,我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小女孩,說話做事難免有任性的時候,你就多擔待一點,別跟我一個小女孩一般見識,好不好?”
一邊撒嬌,一邊朝著雲三爺拋媚眼,在她的無敵媚功誘惑下,雲三爺的骨子早已酥軟了,哪裡還有半點氣?
伸手勾過她的腰,雲三爺笑道:“你啊,總有辦法讓我生不了你的氣!”
華瑩瑩得意地哼哼了聲,抬起下顎道:“那是自然的!誰讓你受不了我的誘惑呢?你們男人啊……都一樣!”
雲三爺苦笑了聲,又將盒子裡剩餘的一塊芙蓉糕遞了過去:“如果你不想讓我再生氣,那就接受了『fūrēn』的好意,把糕點給吃了。”
華瑩瑩蹙著眉頭,盯著那最後的一塊糕點,努嘴道:“真的要吃?你知道我向來都不喜歡吃這些糕點的,我怕發胖!”
“就吃一塊,沒那麼容易胖的。再說了,你這麼美,就算胖一點,只會更好看。”
一番甜言蜜語,聽得華瑩瑩心花怒放,咯咯嬌笑不止:“好吧!就聽你的!”
素手夾起最後一塊芙蓉糕,她張嘴,一口口將糕點吃了下去。
“味道還不錯嘛!你『fūrēn』……看起來還蠻有心的。”是蠻有“心機”才是!她才不信三爺『fūrēn』會如此好心,真心與她和解,同為女人,她如何不明白作為一個女人,自己的男人被人搶走之後的心情呢?打死她,她都不信三爺『fūrēn』會願意與她和好。
“時辰不早了!客人也來得差不多了,你隨我一同去參加城主的登位大典吧!”雲三爺執起華瑩瑩的手,心中豪氣萬千。作為一個男人,事業成就固然重要,但是如果沒有一個欣賞他事業的女人陪在身邊的話,哪怕他擁有了全天下,他也不會如此心情舒暢。
喜歡華瑩瑩,多少也是因為她的真性情吧?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從來都是直來直去。
當上城主,能夠讓她愉悅,他覺得很有成就感。不像他的『fūrēn』,無論他成敗與否,她始終都是一副不喜不悲的表情,看得時間多了,他不由地厭煩了。
這就好比一個男人,他有了錢,就喜歡去青樓花天酒地找樂子,去炫耀他們的財富,去滿足他們的生理所需。因為只要他們給了青樓女子錢,就能看到青樓女子臉上的笑,無論真假,只要看到她們為他的錢所傾倒,他們就覺得很有成就感。反之,他們若是將賺來的錢,交給他們的『fūrēn』,他們的『fūrēn』只會很含蓄地告誡他,賺錢不容易,一定要節省著用,諸如此類的一番嘮叨。
如此一來,男人想要出牆的機率就大得多了。
古往今來,不變的定律,只能嘆一聲,做女人,真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