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小墨準備禮物的間隙,另有三名不速之客同時到來,他們分別是東方雲翔、西門玄燁和南宮翼。
東方雲翔的到來並不意外,他為祝壽而來,同時也是來探望小墨的;西門玄燁則是帶著萬兩黃金而來,前來為他的妹妹討要解藥的;最令人意外的是靖王爺南宮翼,他居然也來了,令人感到十分驚訝。
滿朝的文武,包括皇帝南宮勝,都儘量地跟雲家保持著距離,怕無意間得罪了兩大家族,惟恐避之不及,可是南宮勝偏偏還是來了,這其中的深意,值得探究。
一場壽宴,位列天下十大美男排行榜的就來了五位,其中有排行第一的容少華,排行第三的南宮翼,排行第四的東方雲翔,還有排行第九和第十的龍千辰、白楚牧,一眼望過去,美男如雲,令人賞心悅目,很是養眼。
然而這五位一旦和龍千絕站在一處,頓時黯然失色,所有的光華全部被龍千絕傾倒眾生的一顰一笑給掩蓋了下去。更別提根本不在十大美男排行之列的西門玄燁了,他的出現完全成了其他幾位美男的陪襯,暗淡無光,很沒有存在感。
雲老『fūrēn』笑眯眯地一一打量著一桌的美男,須臾,語出驚人:“幾位公子,你們都成家了沒有?”
眾美男齊齊一愣。
容少華搖著摺扇,率先說道:“老『fūrēn』,前幾天您不是已經問過我了嗎?”
“……”南宮翼沉默地搖頭,面部的線條冷硬,生人勿近。
“回老『fūrēn』,晚輩還未曾成家。”東方雲翔淺淺地微笑,禮貌地回道。
“成家多麻煩,我可不想這麼快找一個來管著我。”龍千辰在心底暗暗說道,他有個大哥管著他,已經夠麻煩的了,若是再來一個人管他,那他非被折磨死不可。
“就是,成家多麻煩,還是一個人比較逍遙自在。”白楚牧完全贊成龍千辰的觀點。
“本太子還未納太子妃……”西門玄燁的話剛說完,龍千辰和白楚牧兩人就同時給他爆料:“老『fūrēn』,他已經納了兩個側妃,還有十個小妾了。”
兩人說完,給了西門玄燁一個挑釁的眼神。這廝不厚道,人家問他成家了沒有,他避重就輕,只說未納正妃,卻不提他太子府裡早就圈養了數不清的美人。他想做什麼,莫非還想打雲娘子的主意?
兩人看他十分不順眼。
西門玄燁面色一沉,一時啞然,無以反駁。
老『fūrēn』目光一轉,最後將視線落在了龍千絕的身上,笑著問道:“那麼龍公子是否已經成家?近期有沒有娶親的打算?”
老『fūrēn』這麼明顯的問話,就算是再愚鈍之人,也知道她的本意了。
龍千絕優雅地抬了抬眉梢,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雲溪所在的方向,指尖有節奏地輕叩著桌面,道:“我雖未成家,卻已經有妻有兒。至於娶親嘛,只要有人同意,我立即準備十里紅妝,親自上門迎親。”
雲溪靜靜地坐在那裡,想要儘量地去忽視他強烈的目光,可是發現卻很難。
他說他已經有妻有兒……
他說他會準備十里紅妝,親自上門迎親……
不知為何,聽到他這番話,她的臉上莫名地微熱了下,這算是他另類的求婚方式嗎?倘若是,那真是最為自大、最為糟糕的求婚了!
這時,老『fūrēn』樂呵呵地笑了起來,又說道:“咱們家的溪兒也差不多到了該婚嫁的年齡,老婆子我正想著要給溪兒辦個招親宴呢,在座的沒有成家的各位公子,到時候可要來捧場啊!”
“咳咳……”雲溪一個不慎,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什麼招親宴?她怎麼不知道有這回事兒?
“『nǎinǎi』,您在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打算要成親了?”
“是小墨告訴我的啊!他說你要給他找個爹爹,可是你又忙,沒空自己找,所以他就找到了太『nǎinǎi』我,讓我幫忙物色物色好的人選。這樣一來,你就不用那麼費多的心思了,只須坐在將軍府裡,等著挑選未來的夫婿就成。剩下的一切,就都交給『nǎinǎi』和你娘。我們一定請全城的媒婆來,把這事辦得風風火火、妥妥當當的。”老『fūrēn』一說起這事兒,很是興奮,滿嘴唾沫子亂飛。
雲『fūrēn』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是啊,你想幫小墨找父親,應該早點告訴我們。兒女的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操辦的,這事兒你就放心吧,由娘跟你『nǎinǎi』全權為你操辦,肯定錯不了。”
雲溪額頭上落下了幾條黑線,原來又是小墨這個臭小子!
她不過是隨口說了句,敷衍他一下,誰知他居然當真了,還去找了雲老『fūrēn』說這事兒。
側臉上有一道強烈的目光投射了過來,帶著炙燒的溫度,好似要將她的臉洞穿,雲溪沒有轉頭去看,也知道這道目光的主人是誰。
看什麼看,難道她就不能給小墨找父親嗎?
誰說原裝的父母就一定要配成對呢?他越是氣惱,她就越是偏偏要促成此事!
也不知是出於衝動,還是單純地想要報復他,雲溪開口道:“好吧,那這事就交給『nǎinǎi』和娘去辦吧。”
說完,她挑釁一般地朝著龍千絕的方向掃了一眼,正好對上他雙瞳之中泛著危險的光芒,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有股濃黑之色在風雲變幻。她心底暗暗一驚,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是不是不小心觸到了他的虎鬚,要惹到他真正發飆了?
故作鎮定地收回了視線,卻發現另一個方向又有一道熾烈的目光朝她方向投來,比之方才更加灼熱。她的心神一凜,隨即化作了一道冷冽的目光逼視了回去,帶著濃濃的煞氣。
看什麼看,難道他還想拿跟雲溪的婚約來說事不成?
南宮翼深沉的眸光變幻了下,直直地逼視著她,心中怒意滔天。他們之間的婚約還沒有解除,她就急著要跟別的男人成親,她到底將他南宮翼置於何地?
“王爺,你看我有哪裡不妥嗎?”雲溪冷冷地勾笑,對他沒什麼好印象,誰讓他在她回家的第一天就來找她的麻煩。
南宮翼面色冷了幾分,哼道:“雲小姐似乎忘記了,你現在還是本王的未婚妻!只要這件婚事一日不解除,你就沒有資格和別的男人談婚論嫁,否則你就是犯了七出之罪……”
雲溪無所謂地聳聳肩道:“七出之罪?那是什麼罪?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王爺這麼說,莫非是想履行婚約娶我?”
南宮翼眸子清冷冰寒,身周圍籠罩著濃濃的寒氣,這樣的氛圍,讓人感覺窒息。須臾,他眸底的凌厲之色忽然褪去,嘴角扯出了一抹淺淺的弧度,他笑了。
“沒錯,本王就是要娶你!”他竟然意外地一口承認了。
“現如今雲家已經被我父皇猜忌,很難再受到重要,雲家想要重新在朝堂上立足,就必須擁有一個可以讓我父皇絕對信任的身份。而我,可以給雲家這樣一個身份。做本王的王妃,我父皇的兒媳,如此一來,雲家便成了我皇家的姻親,我父皇也不會像現在這般猜忌雲家了。”
南宮翼靜靜地看著雲溪臉上的表情變化,眸底閃過一抹幽光,如此誘人的條件,相信她是不會拒絕的。只要她答應做他的本妃,對她、對雲家都是有益無害的,她沒有理由拒絕。更何況,她的身邊還有一個兒子,除非她兒子的親生父親,還有哪個男人能接受她呢?
南宮翼滿臉的自信,心中篤定她會答應他的提議。
可是他卻想錯,而且大錯特錯!
雲溪是什麼人?她豈是一般的官家小姐,可以為了家族的利益,而犧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去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眸底一沉,掠過一抹冷光,雲溪看著他,低低地冷笑了起來:“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拉攏雲家的勢力,為你自己爭奪皇位增加砝碼。何必說得如此動聽,好像是在施捨雲家,讓雲家得到你的恩惠,然後還要大大地感謝你……”
“南宮翼,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在我的眼裡,你不過就是個皇權統治下的跳樑小醜,爭而不得,不爭又不甘!像你這樣的人,永遠都活得不灑脫!”
“別以為誰都看中那個王妃之位,王妃之位對我來說狗屁都不是!我所向往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沒有人可以勉強我、約束我,也沒有人可以讓我屈服,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能和我相守之人,就必須有放任我自由的覺悟。兩個人相處,必須平等自由,相互尊重,在愛和被愛之間,都是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的。”
“所以,永遠都不要跟我談什麼婚約,因為你……沒有資格!”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冷凝!
整個宴席的上空,迴盪的都是雲溪擲地有聲的話語。
這就是她的愛情觀,這就是她想要的嗎?
果然是個特立獨行的女子,這樣的女子又有誰能與她並肩而立,笑看風雲?
龍千絕狹長的眸子猛然撐大,灼灼的目光投向了她清麗秀美的側臉,胸中有一股熱流在洶湧地湧動著,莫名的情愫呼之欲出!
這就是她想要的嗎?不圖名利,視皇權如糞土,這樣敢作敢為、英氣奮發的女子,讓他無法放手,哪怕是窮之一生也要毅然追尋!
濃濃的墨色在他深邃的眼底散開,像是一幅山水畫在裡面逐漸渲染,他淺淺地勾唇一笑,再次投向雲溪的目光愈加熾熱而讚賞。
相比較他的讚許和傾慕,南宮翼的面色上卻是染上了一層濃濃的暗黑,周身被陰暗的氣息所籠罩,彌散著森寒凜冽的殺氣,足可凍結十丈開外。
她說什麼?說他是跳樑小醜?說他的王妃之位狗屁都不是?說他沒有資格和她談論婚約?
這個女人……果真有氣死人的本事!
四目相對。
雲溪平靜地看著他,眼底沒有半絲的波動。
他看著雲溪,憤怒的眸光不斷流轉著。
兩個人的氣場,在宴席之間相互地交戰著,桌上擺放著的碗碟盆盤都在乒乒悉索作響。
雲家的老少相互對視著,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插話了。
顯然,他們都是站在雲溪這一邊的,南宮翼的話有明顯利用雲家,貶低雲家的意味,他們聽在耳中也很不滿。再說了,現在雲家反正都已經無權無勢了,光腳的難道還怕他穿鞋的嗎?
如此想著,雲老爺子父子也只是在旁看戲,沒有說任何的話。
未傾,南宮翼終於率先說話了:“我收回剛才的話,是我唐突了。”
他的語氣淡淡的,卻是經歷了幾番的心理周折所做出的艱難抉擇。為了他的大業,為了皇位,他可以暫時放下自己的傲氣和身段,只求能得到雲家的支援。至於這個女人,他的確有些許的動心,但還不足以讓他為了她而放棄皇位。
他的冷靜和隱忍,讓雲溪刮目相待,或許,他真的很適合成為一國之君,只有性格堅韌、無畏無懼、目標明確,又冷酷無情之人,才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吧?
他今日的到來,再結合他方才的一番話,那麼他的來意就逐漸明朗了。他想和雲家結盟,讓兩家練成一線,共存共榮!
他得到他的皇位,而云家則重新坐上權臣的位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個交易看起來的確很誘人,因為對雲家來說,雲家幾代人都在為著南熙國而浴血奮戰,他們對南熙國、對南熙國的軍隊是有感情的。倘若讓他們就此放棄了戎馬生涯,從此過著平平淡淡的生活,逐漸被南熙國的百姓所遺忘、被歷史所淡忘,那麼雲家從前幾代人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須臾之間,雲溪的心中千轉百回。
“除了婚約,我們之間還有其他的合作方式。”她冷眸微眯,灼灼其華,心中已有了主意。
南宮翼抬眸,眼底忽閃了下,放出一道亮光,沉聲道:“五國之間的新秀爭霸賽即將來臨,這是雲家復出的一個好機會,只要雲家有人能贏得此次爭霸賽,就能在百姓當中樹立起威望,父皇也會因著民間的輿論而考慮讓雲家重返朝堂。”
他瞄了眼雲溪的神色,頓了頓,繼續說道:“此次新秀爭霸賽的選拔賽原本是由將軍府負責的,現在父皇將此事交給了羅丞相負責,羅丞相向來對雲家有隙,恐怕不會輕易讓雲家的人順利入選。”
“據我所知,他們有意要請孟家和司徒家的高手來作選拔賽的評判,天才兒子腹黑孃親4雲家和他們兩家都有仇隙,想要公平勝出就更難了……”
“可是清兒他的腿受了傷,是不可能出賽了……”雲逸皺著眉頭道,原本雲清出賽,晉級的可能性極大,可是現在他的腿都殘廢了,還如何出賽?他們雲家本來就人丁不興旺,現在雲清都不能出賽了,還有誰能出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