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子真乖,不吵也不鬧,他卻覺得少了點什麼,是生動吧,她笑鬧的樣子,最生動了。
喜歡一個女孩,從前在他看來,那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可她竟如此就走進了他的心。
病房上響起叩叩的敲門聲,他把她的手放在被子裡,空調的溫度有些低,他開門,瞧見一個氣喘吁吁的中年男人,他一進門就問:「我女兒怎麼樣了。」
「剛做完手術,醫生說刀傷不是很眼神,麻醉藥效退了就會醒了。」方騰淡淡地說。
「我女兒好好的在學校怎麼會受什麼刀傷?還有,你是她什麼人啊!我是她爸爸——我有點事,所以來晚了。」老唐詢問一番,又介紹了自己的身份,順便為自己的遲到搪塞,其實明明是蘇丹撒嬌拖延就是不讓他走,後來他發火才摔門而出。他眼睛盯著病床上的女兒,很是關心。
「事因我而起,她是因為我受傷的,如果不是她,躺在這裡的就是我。」方騰說著,柔和的目光投向唐未歡的面頰,燈光下,她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圈。
「你和我女兒在談戀愛!!!」老唐下了這樣的一個定義,也許是他篤定認為自己的女兒不會無緣無故路見歹徒行兇挺身而出見義勇為,他認為女兒是為愛情負了傷。
no.54
「沒有談戀愛,她很乖,是我追求她。」方騰直言不諱地說。
老唐眉頭一擰,低沉地說:「你好大的膽子,追求她都能害她受了當傷,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揍你小子!」
小喇叭原本趴在一旁睡著了,聽到動靜揉著眼睛抬起身,說:「唐叔叔你總算來了。」說著,眼淚又要掉下來了。
老唐看小喇叭可憐的樣子,聲音柔和了下來,說:「小喇叭,你真是我家歡歡的好姐妹,你告訴唐叔叔,歡歡到底是怎麼受傷的。」
小喇叭看看方騰,眼珠子轉啊轉,她倒不是怕唐叔叔會揍方騰,而是怕洩露了唐未歡的秘密,比如喜歡方騰啊,比如晚上逃課去電玩城啊,她只好馬虎地說:「醫生說她沒事,傷口不嚴重,縫了幾針,估計待會就要醒了,等她醒了,叔叔你自己問問她,我當時嚇壞了也不記得太清楚了。」
「醫藥費誰墊的啊,明早我去充錢進去。」老唐說著,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生怕吵了女兒,儘管女兒麻藥藥性還沒消退。他摁掉來電,沒隔五秒,手機又響,反反覆覆,他也沒關機,只是不停地摁滅電話,一臉的不耐煩。
「醫藥費是他和他朋友墊付的,唐叔叔,是不是小阿姨奪命連環call催你回去呢。」小喇叭癟癟嘴問。
「沒事,我今晚守在這裡,不回去了,隨她打吧,我調成震動。」老唐把手機模式改為震動放在包裡,包就不停地震動著。
小喇叭心想,多有出息呢,關機都不敢,也就敢調成震動,調靜音都沒那個膽子。老男人娶了一個條件好的職業白領,原來也並非是好事啊,跟娶了個姑奶奶回家有何區別。
「醒了,她醒了。」方騰欣喜的聲音,他一臉祥和的笑容,一改往日的冷峻和陰霾,他和風細雨地問:「你醒啦,傷口痛不痛,口渴不渴,哪裡難受告訴我,我叫醫生。」
她微笑著搖搖頭,問他:「你沒事吧?」
「我沒事,是你替我承受了傷。」
「葉繪沒事吧?」
「她啊——也沒事,你沒醒的時候她都在,剛走。」方騰撒了一個小小的謊,如果讓她知道葉繪流產就在婦產科急救結果不明,她該急成什麼樣子,她自己受傷都忽略了,醒來第一個就問他有事沒,又接著問葉繪有事沒,心裡還惦記著他人的安危。
聽到方騰和葉繪都沒事,她這才放下心來,才注意到親愛的老爸就在病房裡坐著,她開心地一下坐起了身子,把病床邊地方騰嚇得不輕,她是腰部受傷的,傷口一釐米深,好在沒有傷到任何器髒,她這麼一驚一乍的,他生怕她牽動了剛縫合的傷口。
「爸,對不起。」她湧出了眼淚,刀扎進身體裡都沒疼得哭,當看到老爸疲憊憔悴蒼老的樣子,她的心被無形的鋒芒扎著疼,她想自己大概是個極其不孝的孩子,讓本已在蘇丹和女兒之間左右為難的父親煩惱。
如果蘇丹知道她住院了,一定又要在爸爸面前添油加醋說一些她不好的話,想挑撥他們父女之間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