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2
「喂,唐叔叔哦阿姨唐未歡受傷住院了,能讓唐叔叔接電話嗎,或者讓他馬上來人民醫院——」小喇叭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那頭就已經結束通話了。
「什麼鳥女人,惡毒的繼母,賤人!居然掛電話說不管,要不是有求於你,我才不喊你阿姨,死賤人!」小喇叭氣得把手機啪地合上,又委屈又害怕得眼淚往下直掉。
「怎麼罵人呢,畢竟她是唐未歡的繼母,你還是要尊重對方一點。」蘇西京臉色不悅,糾正著小喇叭。
「什麼繼母啊,不就是個賤人嗎,第三者,破壞人家庭的狐狸精!我罵她關你什麼事,你到底幫誰啊,歡歡都這樣了,你還和我較真,有本事你把她爸爸找來啊!」小喇叭臭罵了一頓。
蘇西京沒有再說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鍵盤上飛快按動著什麼。
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醫生走了出來,債下口債,鬆了一口氣說:「你們別擔心,她的刀傷並沒有大礙,傷口很淺,至於其他的,我們要等她的家長來了再進一步說,待會她就從手術室出來進普通病房,你們不要太吵就行,麻藥醒了後,傷口會痛的,給她安靜一點,該回去的就回去吧,留一兩個人在這裡就可以了。」
護士推著面色蒼白的唐未歡出了病房,她緊閉著眼睛,護士拿著從她手中取下的那件牛仔外套,還有從她衣服口袋裡掉下來的那隻眉筆,交給了方騰。
到了普通病房,方騰守在病床邊,眼睛紅腫,聲音微泛著嘶啞說:「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課,有我在這裡就可以了。」
阿刺和阿蝟面面相覷,不知該走,還是該留。
小喇叭堅定地說:「我不走,她醒來看不到我會難受的,她爸爸和媽媽都不過來,我不能讓她醒來身邊沒有人啊,她是那麼需要溫暖,她和我一樣,缺乏安全感。」說著回頭對阿刺阿蝟姐妹倆說:「你們倆打車回家吧,再晚點就不安全了,明天去歡歡家把藍藍喂一下,小貓見不到歡歡會叫一整天的。」
阿刺和阿蝟囑咐了一些話後,這才慢吞吞離開。
阿蝟似乎更想和方騰一起守在這裡,有個和方騰親密接觸的機會,不過照眼前情況看,她留在這裡礙手礙腳只會讓方騰對她產生反感,她識趣地和姐姐阿刺一起走了,還悄悄順手拿走了椅子上方騰的那件牛仔外套。
蘇西京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拍了拍方騰的肩膀說:「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顧她,隨時給我打電話。」
方騰默許,儼然是哥哥的樣子。
病房裡就剩下方騰和小喇叭守在唐未歡的病床前,方騰的心裡隱隱有不測感,醫生的那番話讓他揣摩著似乎有另一層意思:她的刀傷並沒有大礙,傷口很淺,至於其他的,我們要等她的家長來了再進一步說。
至於其他的,進一步再說,這些措詞顯然是不好的方向。
no.53
「老天保佑,歡歡快點好起來,我每天都幫她提書包上學,提一個學期我也願意,輪到她值日,所有的衛生我都替她全包了,我保證以後和她說話都輕言輕語,再也不大嗓門嚇著她,我再也不吧啦吧啦吹泡泡糖黏到她頭髮上」小喇叭絮絮叨叨說著,趴在唐未歡的病床邊,漸漸睡著了。
方騰凝望著她的面龐,和她第一次認識,還是好幾個月前,初夏,她晾著衣服,沒那穩,衣服掉在了他身上,她寫給他那封讓他啼笑皆非的限級少兒不宜的信被他隨手丟在一邊,她堵住他站在一中校門口倔強勇敢的樣子,她究竟有多少美好的樣子他還沒有發現,她居然還養了一隻叫藍藍的小貓,她怎麼這麼可愛。
而他,就那樣錯過了她,明知她喜歡他,他還故意惹她氣惱,那條裙子,她只是使小性子說不要而已,只要他再堅持道歉態度良好一下下,她是一定會收下的,她是那麼善良的姑娘,怎麼會刻意讓他難堪,而他,竟把裙子給了葉繪,鬼使神差的瞧見她披了蘇西京的外套,醋意大發,才惹了這些亂子。
「都是我不好,等你傷好了,我任你處置任你宰割任你魚肉,好不好。」他說著,給她掖著被子,嘴角有淺淺舒心的笑,等她好起來,他們之間一定可以化干戈為玉帛了。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她做他女朋友了。
對,等她醒來,就向她認錯,表白。
他第一次離她的臉這個近,近到可以看清楚她粉嫩白皙的臉上,那毛絨絨細膩的汗毛,她長長的睫毛,耳垂很厚想必捏起來一定是軟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