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00章

不悔 白槿湖 第1頁,共2頁

第九十六章:兜兜轉轉終成空

她看見一個扎著馬尾的年輕護士,便問:你好,請問我是怎麼到了這裡來了

那個護士看她醒了,就撲哧的笑了說:你不知道自己暈倒了嗎?幸好我們的護士長看見了,對了,恭喜你哦,你懷孕了。

槿湖覺得天旋地轉,她難以置信的問:什麼,懷孕?

護士說:是的,懷了三個月了,不過待會兒你還要檢查一下的,胎兒的健康都要做個檢查。

距槿湖覺得這好是老天開的最大的玩笑,這個孩子,怎麼會這個時候來?註定了是沒有結果的。

她下床,準備開門的時候,看見慕西拎著保溫盒,她趕忙躲到門後,聽著他的腳步聲,走向了隔壁的病房。

原來,他們就在隔壁,隔著一扇薄薄得牆壁,卻隔山隔海般距離。如果沒有楊菡,自己這個時候會正做著當媽媽的準備吧,自己病床邊,會是有慕西一直的守護吧。

鵪誓言就這樣,煙消雲散,不費吹灰之力。

她靠在病床上,看著寬大的病號服包裹著自己,卻包不出漫散開來的悲涼。她雙手掩面,遏制不住的哭泣起來。這幾天,她流了太多的淚,她甚至懷疑自己的眼淚會不會枯竭。

她腦子就不停的想著,我們的愛,死了,死於一場劫難,萬劫不復。

她似乎可以聽得到隔壁病房傳來的溫情,他一定是一勺一勺的在喂那個女人吃吧,他會是一個很好的丈夫,很好的爸爸,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

孩子,媽媽保護不了你了。

槿湖做了b超,醫生把孩子的b超圖片那給她看,說;

一個很健康的孩子,你看,這裡就是他的心臟。你這幾天身子虛了,一定要多調整自己,做好營養補給,還有千萬別滑倒了,你隔壁病房的那個孕婦就滑倒了,滑倒之後,他老公才知道急。醫生耐心地說著。

槿湖看著孩子的第一張照片,想,這是她見過最寶貝的照片了。醫生還在千囑咐萬叮嚀的,她卻一句也聽不進。

是的,她是如此的絕望了。

護士問她:您最好住院觀察幾天,對了,您的家人怎麼不來看望您啊,隔壁病房的丈夫多周到,跑來跑去,對他妻子真好。

槿湖側身,背對著床,那一夜,她都沒有翻身過,一隻側著身子,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一夜未眠。

此刻的慕西守護在楊菡的病床前,他看著楊菡,孤伶伶的挺著肚子來求他,他實在不忍,畢竟她是他的初戀,但是槿湖,他是無論如何都捨棄不了的。

他已經旁敲的問過醫生,沒有結婚證可不可以生孩子。

醫生斷然的說,我們這樣的正規醫院是絕對不可以的,或者非法的小診所可以,但是,那不是拿孕婦和肚子裡的孩子的命做賭注嘛。再說,孩子生下來,戶口怎麼辦,他會是個黑戶,以後上學都沒著落。

沈慕西真的無路可走了。

楊菡滿眼期待的問他:慕西,我從小生活在那樣的家庭,沒有父愛,我不希望孩子沒有父親。儘管他不是你親生的,但是,我可以再為你生一個,好不好?

沈慕西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楊菡順勢摟住他說:我以前不懂事,錯過了你,你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慕西望著窗外,內心掙扎起來。他想到槿湖滿身的傷痕,想到她是那麼的敏感而孤獨,他無法離開她,她是他最心愛的人。楊菡,是他作為一個曾經的愛人,無法絕情地看著她走投無路。

他堅定了下來,對楊菡說:我告訴你,我可以娶你,甚至幫你撫養這個孩子,但是,結婚後,孩子生下來,我們馬上離婚。

楊菡冷冷地說:你終究還是忘不了那個害死我姐姐的掃把星,她不就是個虛偽的大作家!滿臉的假仁假義,一副兔死狐悲的樣子。

沈慕西拿開她的手說:請你不要這樣說她,如果再這樣,別怪我絕情。

楊菡想著她和慕西曾在一起七年,這個女人不過是兩年的時光,竟然可以動搖他。她以為自己找回來,沈慕西一定滿心歡喜的接納她,怎麼會這樣的態度,這分明只是在可憐她。

她仰面問:對你而言,我們的七年,敵不過這個女人的兩年嗎?

沈慕西看著她,一字一字地說:對你而言,我們的七年,敵不過那個男人的金錢吧!

她沒有再說什麼,那時她是真真的深愛著慕西的,一起擠在一個小屋子裡,也是很快樂的,但是貧賤夫妻百事哀,苦日子久了,她也便就心跑出來了,她想要過上流社會的生活,她想要的,沈慕西是給不了他的,最後,她跟著一個富商走了。

當她真正得到了金錢的時候,才發現,錢,獨自一個人花一百萬,不及兩個人在一起花一百塊幸福。

沒有愛情的金錢,它只是個冰涼的數字。

白槿湖出院後,就在江心洲找了一個農家小院,住了下來她養了幾隻雞,以前是一個人,兜兜轉轉,最終還是一個人。對肚子裡的小生命,她不知道該作何處理。

她關掉了手機,與世隔絕,種了點菜,黃昏時也會在菜地裡逛逛,帶著她養的雞去捉蟲子,這些雞,便成了她的朋友,陪伴她度過了一個月。

第九十七章:疼,也是輕輕的

她將皮夾裡他的那張照片放的很大,每天都望著那張巨幅照片,輕聲問候。後來要搬走的時候,她穿著高跟鞋,拖著那張大照片,走在路上,最後,索性就光著腳拖著。

她那個樣子,多像鄭秀文在《戀上你的床》裡,和心愛的男人分手後,就會拖著一張大床,在路上走著,那麼的艱難,甚至是走在了雨夜裡。最後累了,就在馬路邊,躺在那張床上,任雨水沖刷。

愛,為什麼會變成如此卑微而涼薄的境地?

她已經很久沒有勇氣開啟網頁,寫了很多文字,都是很頹的很墮落的文字。她有時真恨自己為什麼沒有墮落到底的勇氣,她很想墮落,很想給自己找一個宣洩的出口。

距還是會不停的想著那個男人,思念太深,寫的文字有充滿了酸味,好久沒見到他了,他是否過的很好,而他又有沒有想過我是否過的很好,

他以前沒有我就會失眠,現在,還能安然入睡嗎?他,會不會習慣了身邊沒有我的日子。那些桃樹,是不是已經長出出一顆一顆的青桃。

她已經沒有打電話給他的勇氣了。

鵪她猶豫很久後開啟網頁,以匿名進入了慕西的部落格。看到的是一張張燦若桃花的笑臉,很多文章,都是記錄他和楊菡幸福生活的,照片裡的沈慕西鬍子有些長了,有些瘦了,表情不是很自然,這麼有水準的攝影師原來自己對著鏡頭是如此的不自然。

瘦了,是照顧他的初戀情人太費心了吧。

赫然又看到一張喜帖,他們要結婚了!而且還就是六月一日。那個日子,曾是慕西和她說過以後結婚就在六月一日,然後生寶寶也在六月一日,當時她還說他,你就是巴不得所有的紀念日都在同一天。

而今,他要在六月一日迎娶另一個女人。

這幾個月,看到的喜帖還真不少,她就盯著那張帖子看著,紅豔豔的顏色,把眼睛都給刺痛了,恍惚中看見那個新娘的落款不是楊菡,而是自己。

她看了很久,都沒有哭,已經很長那個時間,都沒有再哭一次了。

喜帖的下面有一張博文,是註明寫這篇博文的人沈慕西的未婚妻,照片裡楊菡肚子有些大了,她說,我們的婚禮會去漠河,因為我看到我們家的慕西說他結婚蜜月的地方一定要去漠河,雖然我有孕在身,奉子成婚,但還是要堅持陪他去漠河看北極光,畢竟,真正的婚姻只有一次,我們不能留有遺憾是不是?

他成了她口裡的「我們家的」她還要和她一起去漠河看北極光度蜜月,這一切,都是她曾經和慕西一起的婚禮計劃。

一切一切都沒有變,只是新娘換了,而已。

真正的婚姻只有一次,說的多麼好多麼的理直氣壯。

她有些恨這個男人了,可以不恨他離開她,但是,為什麼要這樣的傷害她,難道一次離開還不夠嗎?還要故意的和另一個女人做著和她在一起的所有事。

白槿湖將沈慕西的照片用剪子扎的千瘡百孔,她那看那破碎的照片,悽然的笑了,這多像她破碎的心啊。

她用一把火,將在那一場風花雪月的情事裡統統付之一炬。

終於,結束。

她抱著在沈慕西懷裡躺著時穿的衣服,那衣服上面殘餘著他的味道,她悄悄回過小樓,拾起他抽剩的菸頭,一口口地吸著像個任性的孩子。

想念他的時候,鎖上了門,關上燈,黑暗中只剩她和那一包七匹狼煙……懷念著他身上曾經讓她迷戀的味道,如此的遙遠又如此的近在呼吸間。

她聽見自己哭的聲音,像孩子一樣無助,是的,什麼需,我能拿什麼來愛你?煙霧輕繞著她的鼻尖,那麼像他的吻,她淚眼婆娑。她抽著沈慕西最喜歡的七匹狼煙,抽醉了。

她看到也有很多自己的書迷在罵慕西「始亂終棄」也有罵楊菡「不要臉的小三」沈慕西的攝影館已經關門了,因為他竟然當著娛記的面承認楊菡肚子裡的孩子是自己的,所以自己要對她負責,所以娶她。

她都有些懷疑。楊菡肚子裡的孩子是否就是他的,所謂的富商的棄婦,是否只是他想她離開的一個藉口,看他是那麼的緊張楊菡,寶貝著楊菡。

她不想再想下去了,真的無法承受。她抽菸,反覆聽一首自己從來都認為很傻b的歌《很愛很愛你》,疼,也是輕輕的。

其中有一句是:

看著她走向你,那幅畫面多美麗.

如果我哭泣,也是因為歡喜。

她麻醉自己,用煙來麻醉,不間斷的抽到一包,她自言自語,是的,這樣對肚子裡的的孩子不好,她便不抽了。她從知道自己懷孕了,就沒有打算要這個孩子,沒有父愛的孩子,會像自己一樣,被人欺負,被人看不起。

她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被一個兇兇的女孩推到了,她站起來,看著那個女孩,女孩以為槿湖要和她打架,說:你不要想打我,我爸爸就在不遠,我叫他來打你。

後來,那個女孩的爸爸真的來了,看著穿的很髒亂,頭髮黃黃,像個蘿蔔頭的槿湖,罵到:哪來的野孩子,欺負我們家的丫頭!

那個女孩見自己的爸爸在旁邊,膽子更加的大了,又打了槿湖一下。

第九十八章:大提琴的獨白

那麼小的年紀,打人又能有多疼,但是幼小的槿湖難過了很長時間。她聽著那個女孩說我叫我爸爸來打你,她就呆呆的站在那裡,就在想,我能夠叫誰來幫我呢?

那時,她是那麼的羨慕那個女孩有那樣的爸爸。

所以,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沒有爸爸,他在不該來的時候來的。

她之所以這麼久還沒有把孩子打掉,是因為捨不得,是的,那是慕西留給自己最珍貴的禮物,以後,都不會再有這樣的一個小生命待在自己的子宮裡了吧。

距儘管她知道,孩子越大,做引產就越是有危險,但是,為什麼明知這個孩子是不可能要的,為什麼還要捨不得打掉,難道還是對慕西存有希望嗎?他都要結婚了,自己為何還不放手,這樣的折磨,不如早些結束。

她問自己,白槿湖,你是不是太自私了,讓這個孩子繼續長大,難道要長到他完全在子宮裡發育好才讓他死亡嗎?

這樣,對這個生命太殘忍。

鵪她想,是要快些去做人流手術了,都已經有四個月了,楊菡的孩子大概已經六個月了吧。

槿湖說,孩子,原諒媽媽的無能,不能為你爭取到爸爸,不能讓你看到這個美麗而殘酷的世界。

她的很多書迷都揚言要毀了沈慕西的婚禮,之前沈慕西的攝影棚也被書迷們砸了,一些熟識槿湖的導演也紛紛站出來,為槿湖聲援討伐慕西。

徐文傑導演說:沈慕西真是個混蛋,槿湖那樣的女子,他也忍心背叛。

娛樂圈已經因為這件事封殺沈慕西的所有作品。

所有人都在找尋槿湖,怕她會想不開,也包括陸澍。

陸澍不顧自己已結婚和當紅影視明星的身份說:我不會放過沈慕西的,我也不會放棄尋找槿湖,她始終都是我鍾愛的女人。

記者問:「那你為什麼要娶張絲安?」

陸澍決然的說:「張絲安是什麼樣的女人我會不清楚嗎?我娶她,只是不想看到她去傷害槿湖,這個見一個愛一個的女人,那時瘋狂的追求著沈慕西,我怕她會走極端傷害到槿湖,所以我向她求婚,換給槿湖和沈慕西的安定平靜生活。我告誡過沈慕西,要他一定要對槿湖好。但是,我沒想到,他這麼的不珍惜她。

我現在找不到她了,我該怎麼辦,她過得好不好,我知道,她一定像死過一次一樣,我想她,我想她,我擔心她。以前知道她好好的幸福的在那兒,我也安心了,現在她下落不明…….他捂面,在鏡頭面前,什麼都不顧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