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筠曦 夏爾魯梅,仁旭的心上人

如果仁旭也被別人問起「還記得是什麼時候喜歡上那個女生的嗎?」,他會毫不猶豫地回答說,那就是兩個月加兩週之前的那個陽光明媚的5月15日,也就是校慶那天。那個時候仁旭就已經記住了這個戴著紅色棒球帽的引人注意的女生了。

1995年5月15日下午3點12分

有一個女生突然走進了他的心裡,她就是徐筠曦。

1995年5月15日下午3點12分。仁旭拿著哥哥貞旭拜託他帶來的音響,走到了哥哥的戲劇團「光大」。這時,他聽到這樣的聲音。

「吻我吧!」

「嗯?」

仁旭的心臟突然顫了一下。

「你既然睜著眼睛,那為什麼不看我?好吧!既然你不吻我,那就讓我來吻你吧!我會吻到你的!即使你討厭我,我還是要吻你!現在你不會再為逃避我的嘴唇而扭過頭去吧?也不會再衝我發火了吧?也不會再甩掉我了吧?」

但是仁旭不到三秒就明白了這是「光大」上臺前三個小時的預演。如果按照那個比自己早出生兩年的,同時又是同校學長的哥哥貞旭說的那樣的話,那個扮演環球奧斯卡中的「夏爾魯梅」的人應該就是孝珠吧?(環球奧斯卡的戲劇夏爾魯梅的女王夏爾魯梅為了得到洗禮者瑤肻那昂的頭,竟然厚著臉皮在赫魯德斯前跳舞。)

透過面紗仁旭看到了「夏爾魯梅」那張白皙的臉龐。

那一瞬間突然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吧?」

「可能到現在,那個已經死了的瑤肻那昂還是完全不知道,親愛的!我為什麼要在赫魯德斯面前跳那種叫人噁心的舞!為什麼要付出這種代價要你的頭!」

站在五米以外的仁旭看著那個抱著很像真的被砍掉的人頭似的橡膠人頭的女孩正在旁若無人地激情地說著臺詞的樣子。

「是呀!你不會知道的!就算是那樣,我也要吻到你的嘴唇。你不會理解我的心情的!」

就算那個男人的頭被砍掉,也想吻他的這個女人的臉上露出了既邪惡又悽然的表情。如果按原劇情進行下去的話,接下來應該就是那個女人深情地親吻那個橡膠人頭。但10秒過去了,20秒過去了,直到過了一分鐘,「夏爾魯梅」也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橡膠頭絲毫沒有要去親它的意思。這種狀態一直延續到貞旭實在忍不住而對她喊了一嗓子為止。

「喂!徐筠曦!你是木偶呀?現在在做什麼呢?難道不應該按劇本寫得那樣吻他嗎?深情地去吻那個就算死了也想親吻他的那個男人!」

「徐筠曦?」

不會吧!仁旭的眼睛直徑一下子擴大了5毫米。如果沒聽錯的話。那分明就是兩個小時前,穿著迷你短裙爬到牆上,摔到自己頭上的那個頑皮的女生的名字呀。但是眼前這個好像馬上就要掉眼淚的滿臉都是哀傷表情的女孩真的就是她嗎?仁旭的一系列的聯想被一聲巨響給打斷了。

咣!

從剛才貞旭向她發火開始一直忍到現在的筠曦,現在終於忍不住了,她狠狠地把那個假頭摔到了地板上。前一秒那哀傷的表情神奇地瞬間消失了!

「咱們好好談談吧。學長!真是搞笑呀!已經都三個星期了!噢,天哪!這樣看來這個面紗還真是挺配的呢!我怎麼了?真以為我跟那個叫夏爾魯梅的人一樣沒有頭腦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筠曦已經重新戴上了扔到地上的「並不好笑的面紗」,不斷地在貞旭面前轉來轉去。潔白透明的面紗輕盈地飄蕩著。奇怪的是站在大概十二步遠的仁旭,正目不轉睛地盯在了那個嘴唇像小鼠似的好笑的女孩兒身上。

「哎?你什麼時候到的?小子,來了就應該告訴我一聲呀!我拜託你帶來的東西拿來了嗎?」

貞旭介紹仁旭和筠曦互相認識了。

「他叫姜仁旭,就是筠曦你剛才從牆上掉下來時撞翻的那個傢伙。她就叫筠曦······你也看到了吧,她可是我們團裡的小辣椒哦。」

不過,此刻,無論哥哥說什麼,仁旭都已經聽不清楚了。

「哎!他從一開始就站在門口,我還以為是誰呢?貞旭哥,這個大帥哥真是你弟弟呀?我還以為你家兄弟都長得跟你一樣呢,像阿拉比亞山似的!嘻嘻。」

這個嘻嘻哈哈,頭戴面紗的「夏爾魯梅」,剛剛兩小時前還見過自己呢,怎麼這麼快就忘記別人的長相呢?仁旭忽然眩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