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金日氣定神閒地瞥一眼黃希堯。「若然不信,問他,看我是否有那種能耐。」
黃希堯苦笑,「你確然是有,但那是在之前,現在的你……」他搖搖頭。「不管你承不承認,這一路來,你早已透支了所有的精神和體力,如今你的身子已是處在虛脫狀態,精力耗盡、油盡燈枯,如果不是強行用意志力支撐住,你早就躺下了,大概會昏迷一整年才會清醒過來,再躺個一、兩年才能下床,說不定三、四年……」
金日不悅的眯起了眼,其他三人紛紛點頭贊同,半點面子都不給他,之所以會如此,因為金日此時的模樣委實教人心驚。
這趟路程,出發沒幾天,金日就開始發燒,不管吃多少藥,反反覆覆總不能完全退熱,一上大雪山,他又染上風寒,老是咳得差點連腸子都咳出來。再往後,驚人的高熱幾乎時刻糾纏著他下放,每次都要泡進冰冷的溪中才能降溫,但過不了半天又高燒起來了。
然而從前兩天開始,一直困擾著金日的高熱突然消失了,之後,他的體溫便愈來愈低,手腳冰冷、雙頰凹陷,臉色白中泛青,眼下掛著一圈濃濃的黑,唇辦也透著灰白,愈看愈像是那種病入膏肓,臨終彌留的病人。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嚥下那口氣?
「總之,你現在能夠用自己的力量站著已經是一項奇蹟,別提要跟人家對打,恐怕戲還沒開場,你就先倒下了!」
金日的表情更陰沉,但他並沒有發怒,他知道,現在不是冒火的好時機。
「那麼……」此刻,他需要的是爭取他們的合作。「換另外一種方式吧,你們先在暗處等候,倘若我真有辦法能夠把他們所有人全都引到一處,你們再去救人,如果我不行,我會立刻脫身離開,我們另行再議其他辦法,如何?」
其他四人相顧半晌後,黃希堯才遲疑地開口。
「如果我們把人救走了,那你呢?你又如何脫身?」
金日淡然一哂。「既然我有辦法把他們全都引到一處,自然有能力脫身,不是麼?」
四人又相對片刻。
「好吧!」
金日暗暗鬆了口氣,然後伸出手。
「那麼,可以把我的劍給我了吧?」
東方天際悄悄泛出一抹隱隱的曙光,蒙朧而清新,一層雲上浮著另一層雲,乳白中透著淡淡的紅暈,空氣雖冷得沁心,更教人精神抖擻,看來今日將會是一個適宜出行的好天氣。
「好了,該起來了,快拾掇拾掇,要出發了!」
猶沉醉在夢鄉中的姊妹倆硬被叫醒,驚跳起來。
「要出發了,這麼快?」翠袖驚呼。「但……但……」她還沒想好逃走的法子呀!
「這給你們。」藏女把一大袋烙餅扔給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