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轉校了!不行嗎?」雅琦邊說邊向樓上的教室看了看,「雖然沒能轉到夏同一個班,不過這樣也方便了很多。我警告你,別再干涉我,不然我真的叫你好看!」雅琦說完用力地推了我一下,差點把我推倒在地,我忙穩住失去重心的身子,她撇了撇嘴,大搖大擺地走上了樓梯。
我驚魂未定地望著她,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一同從驚訝狀甦醒過來的還有那群剛剛圍在一起議論的同學。
「就是她!早上來的時候在學校門口引起了好大的風波!」一個短頭髮的女孩子邊說邊露出很害怕的表情。
另外一個同伴立刻回應道:「是啊,我也有看到!她還把一個男生打倒在地呢!真是個恐怖的人!」
「我們學校為什麼最近總是發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佑彬少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夏,這樣也就算了,可是你們發現了嗎?他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真搞不懂!我也覺得佑彬少爺給人的感覺不同了。」
「你們看今天的報紙了嗎?有很多關於夏的報道!全都是負面新聞。夏的人氣已經在暴跌了!」
……
我好半天才從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回過神來。唉!佑彬真不該把自己的真實身份曝光。而我更不明白的是,好端端的他從哪裡惹來這麼一個麻煩的女孩!
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教室,佑彬果然已經穩穩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好久沒有在教室裡看到他了,心裡還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當然很久沒有看到他的不光是我,這會正有一大群女生圍著他呢。衝在第一位的自然是金莎了。
只見她絲毫沒有受到佑彬變化的影響,還是那副蜜蜂見到花朵似的甜蜜笑容:「佑彬少爺,最近發生這麼多的事,我們都以為你不會來學校了。真沒想到你居然會是夏!」
佑彬沒有像往常那樣冷淡地回應她,反而雙眼放電般地拉過金莎的手:「怎麼會沒想到?難道我的樣子像不會唱歌的嗎?」
「不是啦!」金莎立刻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臉頰都因為突如其來的幸福感紅了起來,「是因為以前和佑彬少爺去唱歌,你故意唱得很難聽,所以大家才會誤會嘛!不過現在想想,原來那時候你是怕我們認出你的嗓音。」
「要不要我現在為你唱一首呢?」
「哇!當然好啦!」金莎已經快要暈倒了!周圍的一票女生也都紛紛兩眼變成小桃心,一副期待滿滿的樣子。
天啊!佑彬這是在做什麼?這裡可是學校啊!而且他怎麼可以牽著金莎的手呢?他現在變得好輕浮啊!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成為「大眾情人」,邪惡的分身要徹底佔據他的身體了。
「佑……佑彬!不要唱!」我趕緊跑上去,努力撥開人群,用力將他和金莎的手分開,「你在學校裡是佑彬,不是什麼新人歌手夏,不要再鬧了!你這樣會引起騷動的!」
「鄭希宜,關你什麼事!」剛剛還深情款款的金莎被我的舉動惹得惱羞成怒起來,面紅耳赤地望著我,像活活要把我吃掉般呼吼道,「你給我滾遠一點!少跑來搗亂!」
「我這不是搗亂,是……」
還沒等我的話講完,上課鈴聲就響了起來,也多虧了這及時響起的鈴聲才讓佑彬沒有引起更大的亂子。不然他在教室裡表演起來,恐怕要連隔壁班的同學都吸引來了。到時候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這個傢伙還真是會亂來!
我在金莎殺人般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佑彬呢,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什麼不對,反而一副輕鬆的樣子看了我一眼。
「我看你還是別白費心機了,那個傢伙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如果不是沈寒冷冷的話語傳入耳畔,我還真沒注意到自己身邊坐著的人。
真是難得啊!今天的沈寒居然沒有在睡覺。每天這個時候他早就進入夢鄉了吧?
我一邊把課本從書包裡拿出來,一邊反駁道:「佑彬也是身不由己嘛!總之你不會明白的。我會讓他變回到以前的樣子,你就等著吧!」
「等著替你收屍嗎?笨蛋!」沈寒毫不客氣地罵了我一句,「你最好不要再擅自行動了。暴暴他們已經調查過了,跟佑彬在一起的那夥人雖然只是一群小混混,但是那個叫雅琦的女孩背景卻沒人知道。而且好像是突然之間就冒出來的一樣,根本查不到她到底什麼來頭。」
「真的?怎麼會查不到?」雖然老師已經走了進來,可我還是不死心地把頭藏到課本下面,偷偷地問沈寒,「居然還有暴暴他們查不到的事情?」
「所以我才叫別輕舉妄動了。」
「可那個雅琦不是已經轉到咱們學校來了嗎?」
看得出來沈寒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了,對於我的喋喋不休他只能用加大了一倍的音量來回答:「你——不——會——離——她——遠——些——嗎?!」
我的耳膜啊……
「沈寒同學,現在是上課時間,請問你有什麼事嗎?」果然一同被驚動的不止我一個人,還有站在講臺後面臉色迅速變得難看的老師。
「沒事。」沈寒兇巴巴地瞪了我一眼,彷彿我才是那個使他暴露身份的罪魁禍首,隨後他像往常一樣趴在桌子上睡起覺來。
見沈寒沒有了下文,老師也不想再囉嗦什麼,只能把怒氣壓到最低繼續上課。我呢,當然是乖乖地把頭縮到課本後面。當我的餘光掃過前面的時候,發現佑彬正好回頭看著我。是我的錯覺嗎?那目光似乎回到了以前的他,明亮清澈的眸子裡有著關心的詢問,雖然只是那麼一瞬間,可感覺卻異常地熟悉。
5、
才第一節課就差點惹出小亂子,唉,總覺得這不是個好的開始。希望後面的時間能一切順利,起碼讓我儘快找到手鐲,這樣事情才能有新的轉機啊!還有佑揚哥哥到底要去忙什麼事呢?現在我的身體已經暫時不會再縮小了,我怎麼忘記告訴他了呢?真是粗心大意!要是他為了我又去求玲可怎麼辦?
就在我舉著課本胡思亂想的時候,教室裡再次湧起了小小的騷動。我把頭從課本後面伸出來,只見金莎正站著回答老師的問題。而佑彬則很大聲地提醒著她。
「這段文言文的意思是……」金莎鸚鵡學舌似的跟著佑彬說。
佑彬轉著頭,根本不顧老師皺緊的眉頭和被怒氣燒紅的臉頰,依舊大聲念著自己的答案:「就是說呢……」
「楚佑彬同學!」終於,火山要爆發了。
「老師,你不用這麼大聲叫我,我的聽覺很好。」佑彬漫不經心地站起身,臉上依舊掛著放肆而又撩人的笑容,根本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擾亂了課堂的秩序。
金莎顯然也沒有為沒有回答出問題而發愁,反而因為佑彬的幫忙心花怒放起來。以前佑彬對她的態度那麼冷淡,現在卻180度的轉變,換成是誰都會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不過佑彬的身體裡有邪惡的分身在作怪,他對每個女生都那麼好,這樣下去真不是辦法啊!
「現在是上課時間,老師是叫金莎同學回答問題,如果你這麼想替她回答的話,那麼你可以舉手示意一下,不要私底下發出聲音。這點常識,你不會不知道吧?」
佑彬精緻的臉上露出壞壞的笑容,眼底閃過精靈般迷人的光芒:「說實話呢,我對回答問題沒一點興趣。只是不太想看到有女孩子被人為難,所以才好心幫她。」
「哇!佑彬少爺,你太帥了!簡直像……像救世主!」金莎已經感動得一塌糊塗了。
佑彬回過頭,拋給她一個無比深情的媚眼。金莎立刻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被電得暈倒在地。
教室裡的其他同學眾說紛紜。當然大家也覺得此時此刻站在我們眼前的人,雖然長相和佑彬一模一樣,但是性情卻大變,有種陌生感。不過除了我,誰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算知道事實真相,我也會覺得心裡悶悶的,他他他……他居然衝別的女孩子放電!楚佑彬,你趕快清醒過來吧!
「佑彬少爺今天這是怎麼啦?」
「對啊!感覺好奇怪哦!」
「他平時對金莎根本不會這樣的。」
「就是說嘛!不光是對金莎,今天早上我在學校門口還看到他摟著一個女孩子呢!」
「真的嗎?!你們有沒有看校報?」
「頭版頭條上就是佑彬少爺變身夏的訊息!而且上面還有很多負面的新聞呢!我們校報很少登這麼多關於同一個人的事件呢!」
「因為訊息太火暴了嘛!」
「哎喲!我真是有點受不了現在的感覺啦!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喜不喜歡現在的佑彬少爺了!」
……
在教室裡亂糟糟的氣氛中沈寒居然還能睡得鼾聲如雷,我真是佩服死他了。不過他聽不到也好,不然又該生氣了。自從佑彬變成這樣之後,和他已經和好的沈寒根本沒辦法接受。特別是他拒絕拿出演唱會的收入來給允諾做手術,這件事更是讓沈寒和允東傷透了心。雖然這一切都不是佑彬的本意,可他再不恢復過來彌補所有的一切,事情恐怕真的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了。
「好了!都不要吵了!」如果不是老師這一聲「河東獅吼」,我們都險些忘記了講臺後面還站著的人。
「楚佑彬同學,你居然覺得老師向同學提出問題是在故意難為她,這就是你的理解嗎?」
「老師,我們只是立場不同而已啊!我怎麼可能讓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傻乎乎地站著回答不出問題呢。」佑彬還在繼續扮演著「情聖」的角色,他的話甚至連金莎本人都瞠目結舌了。
「楚佑彬,你這是怎麼了?你一直以來在學校的表現都很好,怎麼……怎麼突然之間變得……」老師自己都沒辦法繼續下面的話了,只能怔怔地望著還在一直放電微笑的佑彬。
「我就是我啊!你們都在大驚小怪什麼?你們難道不知道我是夏嗎?既然同學們對上課都沒什麼興趣了,那不如由我來演唱一首新專輯的主打歌怎麼樣?名字叫做《天使》。」
天使?!這兩個字重重地落在我的心上,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上面綻放,隨後「砰」的一聲炸開,心頭一陣刺痛。佑彬在醫院花園裡給我演唱這首歌時的畫面再次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燈光夾雜著星光一起灑在他的身上,銀白色的長褲配上閃光的白色上衣,此刻的他渾身散發著王子般的優雅氣質。幾縷黑色的髮絲頑皮地低垂在他的眉宇間,閃耀著絲綢一樣的迷人光澤。精緻的輪廓下,明亮的眼眸有種脫俗的空靈和平靜的氣息。
他懷抱貝司,靜靜地凝望著我,彷彿這一刻我們被分隔到了另外一個空間。這裡的一切都似夢幻般美好,讓人沉溺不可自拔。
他修長的手指開動撥動琴絃,優美的旋律響徹整個花園。他唇角的弧線完美得無懈可擊,猶如天籟般的聲音混雜著夜風,像來自天堂的悅耳鈴聲吹進我的耳畔。
完美的月光下,是誰牽動誰的思念。
我說我很想你,卻找不到一個理由說服自己。
不怪你,眼睜睜地放你離去。
誰讓你是童話裡的天使,註定不屬於這裡。
完美的月光下,怎麼也無法忘記你。
我說我很想你,卻找不到一個理由說服自己。
該恨誰,讓我就這樣錯過你。
誰讓你是童話裡的天使,註定不屬於這裡。
不想就這樣結束,不想再如此偽裝下去。
我最愛的天使啊,請回到這裡。
讓我用自己的歌聲,留住所有美好的回憶。
我說我不想放棄,我說我真的很愛你。
請你相信,我的真心。
一切,只因有你。
天使,你就是我唯一的天使。
這一切那麼清晰地出現在眼前,又彷彿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美麗傳說。他說過這是專門為我創作的歌曲,當他再次唱起的時候,會不會喚醒身體中真實的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