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喚醒溫柔的美麗傳說

1、

可是……當我不顧佑揚哥哥的勸阻任性地坐上佑彬的摩托車,毅然決然地跟著他一起離開的時候,我怎麼樣都沒想到,那樣風馳電掣的感覺讓我的心臟都快要從胸膛裡跳出來了。嗚嗚嗚……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漆黑的夜幕下,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前後奔襲著的摩托車彷彿一隻只發狂的猛獸相互追逐著。沒有街燈的照耀,點點的星光羞澀地傾灑下來。引擎的聲音格外刺耳,兩旁呼呼地吹過的風颳得我臉頰生疼。

佑彬再次加大油門,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被甩出去了。我拼命抱著他的腰身,嚇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銀紅色的重型機車像狂傲的百獸之王遙遙領先,跟隨在後的一群「飛車黨」少年也紛紛熱血澎湃。

風,猛烈地襲來。引擎的聲音彷彿要將黑夜吞噬。月亮像是被這瘋狂的畫面嚇到了,偷偷藏了起來。只有星星還在不知疲憊地一眨一眨閃著光。終於,在一片歡呼聲中,佑彬第一個到達了山頂。而我也像從地獄中順利走完一遭,茫然回過神來。

等待在終點為佑彬加油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巷子裡看到過的那幾個男生,當然站在最前面的少不了那個被稱作「大姐頭」的性感女孩。見佑彬不負眾望遠遠將對手拋在身後,女孩興奮地衝上前雙手鉤住他的脖子,親熱地稱讚道:「夏,你果然厲害!我就知道自己絕對不會看錯人的!夠種!」

也許是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挑戰,此刻的我只能大口喘著氣。胸口處彷彿有幾十只小兔子在不安分地跳來跳去,頻率已經達到了我有生之年的最高紀錄。可看到女孩和佑彬親暱的樣子,我哪還顧得上驚魂未定的自己,趕緊跌跌撞撞地衝上去夾在兩個人中間,強行分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等……等一下……」

「喂!」女孩被我礙事的舉動惹怒了,一把抓過我,用手指頂著我的鼻子吼道,「你這個臭丫頭最好給我識相點!我可不管你和夏是什麼關係,反正之前我看你就超不爽!你再礙手礙腳的話,小心我把你從山頂上扔下去!」

「開……開什麼玩笑?!」我故作鎮靜地看著她,心裡雖然怕怕,不過佑彬不會真的放任她這麼欺負我吧?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件哦!而且我還有重要任務在身,才不會輕易死掉呢!我可不想這麼快就在氣勢上輸給她,於是鼓起勇氣說,「你敢動我的話,小心佑彬會翻臉哦!」

「什麼佑彬?他是夏!」

「佑彬就是夏,夏就是佑彬啊!這有什麼好爭的?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我轉過頭看了看身後的佑彬,「原來你說的事情就是來飆車啊,反正現在也贏了,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笨蛋希宜!我可沒有叫你跟來,是你自己非要來的!要回家的話,你自己回去好了。」佑彬聳了聳肩,隨後漫不經心地將「戰」停好。就在這時,被遠遠拋下的一群「飛車黨」少年終於趕了上來,前後間隔沒多遠到達終點。不過看得出來,他們對於佑彬驚人的技術和「戰」風馳電掣般的速度十分驚訝,可礙於面子,仍舊像煮熟的鴨子似的嘴硬道:「你這個傢伙以前根本沒聽說過,現在突然冒出來搶走了我們不少風頭!擺明了就是找茬嘛!」

跟著性感女孩一起來的幾個男生也不甘示弱地回敬著:「輸了就乖乖滾蛋!以後南街的地盤就是我們的!少在這囉嗦了!」

「誰輸了?只不過讓你們而已!」

「說得好聽!不服氣的話再來過啊!」

……

真是一團糟了!佑彬怎麼好好地會和這群麻煩的傢伙混在一起?而且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佑彬,我們快點離開這吧!」我固執地拉起他的手臂,希望他能改變心意跟我一起走。

「你說走就走?有沒有問過我啊?!」女孩不甘示弱地衝我發飆,隨後又換上一副笑臉對佑彬說道,「夏,我們還有餘興節目呢!聽說有家店進了不少新的配件,我們去淘一些回來吧!」已經是大半夜了,哪裡會有店還開著門啊?我真是被她弄糊塗了。而且就算要買東西,也不一定非要這種時候去吧?難道明天買會少塊肉嗎?

「佑彬,不要理她!明天還要上課,我們還是快點回家睡覺吧!」

「夏!上課很無聊耶!你不會這麼老土,還要每天準時去上課吧?」

「佑彬是學生,當然要每天去上課啊!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學生?少來啦!夏可是大名鼎鼎的樂壇新人王,還用去上課嗎?」

……

「你們吵死了!」就在我和那個性感女孩持續「口水戰」的時候,佑彬突然大叫一聲,有些痛苦地捂著自己的頭。「佑彬,你哪裡不舒服嗎?」我趕緊緊張地湊上前扶住他。

女孩也絲毫不輸給我,緊隨其後貼上來:「夏,你頭又痛了嗎?要不要去醫院?」夜空深邃得像黑幕,偶爾吹過的風將佑彬絲綢般的髮絲撩起。他皺緊的眉頭讓英挺的臉都顯得扭曲了起來。

在一旁吵鬧半天的兩群人見狀也紛紛停了下來,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佑彬。「佑彬,你到底怎麼了?」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怎麼會好好的就頭痛起來了?

「你這個掃把星趕緊滾開!這裡沒你的事!夏,我帶你去醫院!」

「都別吵了!」佑彬大吼一聲,搖晃著站直身體,閉起眼睛下意識地揉了揉頭,隨後一把將我拉到「戰」的旁邊,用命令的口吻說道,「上車!」

「喂!夏,你要去哪?我們還有餘興節目呢,你不參加了嗎?」女孩不死心地衝佑彬叫起來。可是佑彬根本不理會她,徑自戴上頭盔準備按原路下山。

「夏,你真的不和我們去了嗎?」眾人見狀也紛紛加入到了規勸的行列中來。「就是啊!這麼熱鬧的時候怎麼能少了你?給個面子嘛!」

「就這麼走了可不行!夏,我們都很期待你的表演哦!」

山頂上夜風習習,銀紅色的摩托車再次絕塵而去。身後的人雖然不甘心,但他們很清楚就算此刻驅車趕來,憑藉他們的技術和速度也絕對不是佑彬的對手。背後傳來不知名男生的勸說聲:「雅琦姐,算啦!反正夏明天肯定還會來找我們的。」

2、

摩托車再次超速行駛在山道上,好像一不小心就有翻下山崖的危險。可是佑彬全然不顧這些,依舊將引擎發動到最大。我抱著他的腰身,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那種感覺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有種不好的預感。細胞的凝結,血液的僵硬,我整個人都彷彿在一瞬間被壓縮起來。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如果現在我的身體變小的話,那麼後果只有一個。我將被無情地丟擲去,摔得粉身碎骨。可是我卻沒有辦法開啟僵硬的嘴唇發出聲音,難道這就是我命運的終結嗎?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

奇怪的是兩旁的風聲似乎越來越小,車速在減慢嗎?身體依舊被寒冷的感覺吞噬著,每一次的變身都猶如被丟進了冰凍千年的寒潭。我僵硬的手指似乎根本無法彎曲,佑彬的身體為什麼會這麼滾燙?是他的體溫嗎?

在若即若離的思緒中我終於失去了最後的意識。

軟綿綿的雲朵像棉花糖一樣飄浮在半空中,天使們美麗潔白的翅膀揮舞著。好羨慕啊!我也好希望自己的小不點翅膀能在完成任務之後順利變成豐滿的羽翼。可是……可是我的專職任務為什麼和別人的不一樣?對了!我根本就不是天使……那我是什麼呢?我是什麼呢?

「小糊塗蟲!」一個刺耳又熟悉的聲音猛地將我叫醒。我睜開眼,一張超大的臉出現在我的面前。珈琳忽閃著一雙大眼睛,幾乎要將我看進眼睛裡去了。

原來剛剛我是在做夢啊!呼呼!不過現在可不是做夢的時候啊!對了!在暈倒前的一瞬間……佑彬!佑彬在哪?我趕緊慌亂地站起身,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珈琳的手掌裡。唉!雖然她的手光滑無比,可是卻怎麼都不如佑揚哥哥的掌心溫暖。

「珈琳,你怎麼會在這?我記得我和佑彬在一起啊!他人呢?」珈琳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你就知道楚佑彬!起碼應該先感恩圖報一下吧?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用魔法將時間凍結的話,你以為你會平安無事嗎?以楚佑彬現在的性格,恐怕早就把你送到研究所裡去啦!」

把時間凍結住?這時我才注意到四周的變化,可不是嘛!原來珈琳真的使用了魔法。上次佑揚哥哥中槍的時候她也用過時間凍結術的,使用這種魔法會很傷身體,沒想到珈琳為了救我居然……我真是感動得一塌糊塗!不過嘛……「佑彬在哪呢?他沒有看到我變小吧?」我還是不爭氣地一直追問佑彬的情況。

珈琳簡直被我氣死了!差點把我像螞蟻似的狠狠摔在地上。不過念在往日的交情上,她還是選擇饒我一命。「小糊塗蟲!你的楚佑彬就在那邊!」珈琳使完一招「獅吼神功」之後火氣終於降了下來,不過我的身體都快被她撥出來的氣吹跑了。要知道現在的我身體只有那麼一丁點,是很脆弱很脆弱的嘛!

我順著珈琳手指的方向望過去,佑彬果然倒在地上,他的手還是像在山頂上時一樣痛苦地抱著頭。臉上的表情彷彿在掙扎著,眉宇間滿是陰霾。

珈琳見狀也若有所思地說道:「小糊塗蟲,楚佑彬的情況似乎不太妙啊!他體內的兩股力量並沒有完全被淨化,還在不時地相互衝撞著。不及時把它們分開的話,他的人格徹底分裂成邪惡的那一面還是小事,我擔心連生命都會有危險。」

「真……真的嗎?!」被珈琳一說我也覺得似乎情況變得更加危急了,可偏偏……雖然難以啟齒,不過到了這種時候我隱瞞下去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珈琳,其實呢……那個用來淨化佑彬的手鐲……」

「手鐲我不是放在床頭的櫃子上了嗎?」珈琳立刻變得警覺起來,見我吞吞吐吐的樣子立刻繃起臉認真地問道,「小糊塗蟲!你該不會是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弄丟了吧?」

「也……也不算丟了,只是暫時找不到了而已!」我強詞奪理想矇混過去。珈琳的表情變得像要殺人似的,我真怕她一狠心握起拳頭,那我的小命可就沒啦!「你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知道錯啦!珈琳,還有其他辦法嗎?要不然你再幫我找帝天爺爺去要個新的手鐲來吧!」

珈琳差點氣暈過去,只見她嘴角抽動了幾下,好半天才惡狠狠地衝我吼道:「你以為那種東西是隨隨便便就拿來一個的嗎?我不管啦!小糊塗蟲,你最好自己想辦法趕快把手鐲找出來!」

「好嘛!我會想辦法的。」我有些沮喪地望著她,「可是我的身體就這樣變來變去的也不是辦法啊。」

「已經幫你找到暫時緩解變身的藥了,是我自己配製的,不過只是暫時的哦!要徹底根治,必須要找玲要解藥才行。」珈琳說著從懷裡拿出一顆小藥丸放進手心裡。說是小藥丸,但是放在我面前已經快和我的身體差不多大小了。嗚嗚嗚……沒辦法,為了控制這該死的變身體質,我也只好硬著頭皮將藥丸吃完。哇!肚子都快要脹破了!

但是就在吃完的一瞬間,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的身體居然真的瞬間變回了原來的樣子,而且並不像變身時那樣產生痛苦的冰凍感覺。「珈琳,真是太感謝你啦!」我激動地上前摟住她的脖子,就差狠狠地親她一口了。

珈琳一把推開我:「好啦!小糊塗蟲,少在這邊肉麻了!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接下來的事情就要看你自己啦!我還有事情要做,先走了。」

說完還沒等我回應幾句,她便變幻出翅膀拍打著飛向空中。在升空的一瞬間,她口中唸唸有詞,被凝結住的時間也重新啟動起來。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3、

我趕緊上前去攙扶佑彬,他的頭一定很痛吧?身體裡有兩股力量時不時地糾纏衝擊著,不知道他還能堅持多久。偏偏這種情況又不是普通的人類醫院就能解決的。他自己根本還搞不清楚狀況呢。「佑彬,你還好吧?」看他痛苦地皺著眉頭,我真是心疼極了。

「剛才到底怎麼了?我怎麼覺得……」佑彬支撐起身子,看了看停在一旁的「戰」,又看了看我,「好像……」他該不會是見到我身體縮小的那一瞬間了吧?還是說他感覺到了時間被凍結的事?我趕緊搪塞道:「你一定是身體不舒服產生幻覺啦!我看我們什麼都不要說了,趕快回家,先把精神養好再說!」

「誰說我要回家了?」佑彬固執地站起來,可是身體卻搖搖晃晃不已。

「你現在這樣不回家還能去哪?你就別再任性了,趕快走吧!明天還要上課呢,我已經困得不行啦!」我邊說邊把他往「戰」旁邊推,佑彬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不過也許是因為頭痛難忍,他暫時放棄了和我執拗到底的想法,乖乖地騎上車朝家的方向疾馳。呼呼!真是難得啊!折騰了一個晚上我總算鬆了一口氣!

回到家的時候佑彬看起來很疲憊,整個人一下子憔悴了許多。他一直用手揉著發痛的頭,不時地靠在牆上停下休息一會。幸好姑姑和姑父都已經睡了,如果看到佑彬回來,恐怕又會發生一場爭吵。不過相信姑父說的都是氣話,誰會忍心真的把自己的兒子趕出家門啊?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吵鬧的聲音隱約傳入耳畔,睜開眼睛一看居然都快七點鐘了。一定是昨天太累了,我連鬧鈴響都沒聽到。糟糕!我趕緊翻身下床,穿上衣服朝樓下跑的時候聽到一聲刺耳的聲音,像是門被狠狠地踢開的嘎吱聲。緊接著是姑父咆哮的吼聲:「滾!給我滾得遠一點!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連串「乒乒乓乓」的玻璃破碎聲。

餐廳裡一片狼藉。碗碟碎了一地,食物到處都是,幾張椅子扭曲地倒在地上。姑父的一張臉因為氣憤漲得通紅,此刻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姑姑的眼睛裡有些紅潤,她一邊安慰姑父,一邊偷偷擦掉眼角不經意流出的眼淚。而佑揚哥哥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清晨的陽光傾灑下來,可他的身影卻不像往日里那樣耀眼,反而充滿了落寞。

「出什麼事了嗎?」雖然有預感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誰,可我還是抱著一線希望開口問道,「佑彬還沒起床嗎?昨天……昨天是我把他帶回來的。」

「希宜,不關你的事。讓那個混蛋小子滾!這樣的兒子我寧可不要了!」姑父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好幾倍,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生氣的他。果然是因為佑彬,他一定又說了什麼過分的話惹怒了家裡。

佑揚哥哥終於回過神來,從落地窗前走過來,白色的襯衣下他依舊如天使般美麗。只是眼底不再有精靈般迷離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憂鬱。

「希宜,去上課吧。早餐恐怕要去學校吃了。」說完佑揚哥哥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佑揚哥哥,是不是佑彬他……」

「別想那麼多了。這些都交給我吧。」

交給他……可這些都是應該由我來做的啊!是我這個笨蛋沒有把佑彬體內的兩股力量淨化乾淨才讓他變成現在這副樣子。雖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些什麼,可是畢竟他讓這麼多關心他的人受到了傷害。大家都很傷心失望,不是嗎?在這種時候我一定不可以氣餒,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認輸!一定有辦法的!想到這我趕緊追問道:「佑揚哥哥,我的手鐲在你的房間嗎?你昨天有沒有幫我找找看?」

「對不起,希宜。昨天我仔細找過了,可是櫃子上沒有你說的手鐲。你確定真的放在那裡了嗎?」佑揚哥哥一臉抱歉地說。居然真的不見了!我剛剛才振作起來,嗚嗚嗚……我記得珈琳是放在那裡的。難道是我記錯了嗎?算啦!還是先去學校找佑彬好了,說不定還有其他的辦法!千萬不能這麼快就放棄了。

「沒關係佑揚哥哥,我再自己找一找吧。那我去學校上課了,你和我一起走嗎?」我重新打起精神來,這個時候已經一團糟了,我能做的只有不再給任何人添麻煩,自己把事情處理好。

佑揚哥哥想了想,遲疑了一下才回答說:「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學校那邊要晚去一會。希宜,今天你一個人先去吧。要不然我給沈寒打電話,叫他來接你好了。」

「不用啦!」我趕緊擺擺手,「既然玲已經答應了和我們做交易,相信這段時間她不會再對我做出什麼卑鄙的事情了。」說完我轉身看了看還在氣頭上的姑父和姑姑,小聲道別,「那我先去學校上課了,姑姑姑父,你們也不要太生氣了。」

「路上小心。」姑姑雖然對我微笑了一下,但還是掩蓋不住眼底淡淡的憂傷。我一個人走出家門,雖然想快點追上佑彬。不過單憑我的兩條腿,怎麼可能是他那輛「戰」的對手。一路小跑穿了幾條街道也沒找到他的影子,等到我氣喘吁吁地到達學校的時候,發現「戰」早就停在了教學樓後的停車棚裡。幸好他今天來學校上課了,我真擔心佑彬又不知道跑去哪了。起碼他在學校,我們還可以見面啊。

可是就在我走進教學樓的時候,突然發現很多同學都圍在一起竊竊私語。他們的臉上似乎都掛著複雜的神情,該不會是又發生了什麼爆炸性的新聞吧?有什麼事比「夏」的真實身份曝光更轟動的呢?

4、

「喂!讓開啦!」

就在我站在樓梯口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帶著不屑口吻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與此同時周圍同學的議論聲嘎然而止,大家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我的身上。

這個聲音……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當我回過頭的一瞬間,那張抹著濃妝並且帶著怒氣的臉孔頓時映入我的眼簾。是……是那個叫雅琦的女孩。

「見鬼啊?幹嗎擺張臭臉!信不信我刮花它!」雅琦把嘴裡的口香糖吐到地上,白了我一眼,「你以為帶走夏我就找不到他了嗎?告訴你,不管你和夏是什麼關係,都休想阻止我。」

「你你你……你怎麼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我才沒時間理她在講什麼,這會我更關心的是她身上的衣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第一次在巷子裡見到她的時候,她明明穿著別的學校的校服,怎麼這會卻變了樣子?難道我眼睛花了?我說完還不敢確信地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