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事態已經演化為日本忍者之爭,因為「食雪銀箭」是專門用來對付忍道高手的,箭矢從頭到尾浸透了劇毒。

「其實,我很想請你回答一個問題,忍術的最高境界是什麼?當年‘富士山三大神’突然一起自殺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在共同修煉一種更高深的絕技?你們與皇室又到底有何種秘密協議?」冠南五郎步步進逼,濃眉不住軒動著。

我站在這裡,差不多算是她的一面擋箭牌,但我願意這麼做。驅逐天象十兵衛的幽靈重要,保護蘇倫的身體也很重要,假如被「食雪銀箭」射中,先死的會是蘇倫,而非無影無形的靈魂。

「你想知道?」她不動聲色地轉了轉眼珠。

「想,或者可以跟你做一個等價交換,怎麼樣?」冠南五郎的聲音還沒有落地,她的凌厲攻勢已然展開,我也因此而獲得自由,安然後退。

武學一道,以「求快、求狠、求準、求毒、求刁鑽」為至高境界,但她此刻的進攻將以上五條全部做到了,十指翻飛之間,瞄準的全都是冠南五郎的必救要害,分別是眼睛、太陽穴、喉結、心口。

那種猛攻之勢,就算蘇倫再練十年都達不到這種境界。換了我是冠南五郎,也只會躲閃後撤,暫且避開鋒芒再說。

冠南五郎拔地而飛,後躍十五步,在一隻飛旋的齒輪上一點,再次振臂而飛。

她沒有放棄自己的目標,直追而去,雖然掠過葉薩克頭頂時給了他引弓射擊的時機,但那個間隙太短暫了,他只來得及移動雙臂上指,敵人早就從視線裡消失。

「嘿,他媽的真是太邪了——」葉薩克放棄了無謂的瞄準,緩緩地鬆開緊繃的弓弦,無奈地吐出一句髒話。

一個白袍人迅速走近,向木盒裡的古琴瞄了一眼,哈腰向著葉薩克問:「葉先生,我看毀掉這古琴才是控制局勢的關鍵,對不對?」他伸出十指粗短的雙手,把古琴抓了出來,盯著那顆朱印看個不停。

葉薩克皺著眉:「毀琴?豈不破壞了師父的大事?」

白袍人用力搖頭:「我所說的毀琴,是要破壞這顆朱印。剛才,我看到正是蘇倫小姐的鮮血滴到印上,才造成了現在的變化。假如,有另外的人滴血入印,勢必能引發古琴上暗藏的其它幽魂。我師父曾經說過,古琴善藏幽魂妖魄,琴聲越是矢矯多變,音韻曲折,其中深匿的魂魄便越多,千音千魂,萬聲萬魄,請葉先生下命令吧。」

葉薩克還在沉吟,白袍人已然擎出一把短刀,按在自己託琴的那隻手腕上。

「摩拉里,再等等,看戰局變化再說。」葉薩克並不是一個能冷靜決斷的人,畢竟這場浩大的行動是由冠南五郎親自指揮的,別人根本無法作主。

「風先生,你說呢?」白袍人摩拉里回頭望著我。

他有一對水藍色的眼珠,一看便知道是北歐最北部的種族。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點點頭,雖然不知道他師父是誰,但琴韻藏妖的理論卻是我最贊同的。

「不管怎麼說,我都要試一試。」他笑了笑,唇上、腮上、下頜上的粗豪鬍鬚亂顫著。

這一次,葉薩克並沒有堅持阻止,因為激烈追逐中的兩人情況始終沒變,一直都是冠南五郎在躲閃,她在急速追擊。有好幾次,她的指尖幾乎就抓到冠南五郎的衣服後背了,又差之毫釐地錯過。

摩拉里向左側的幾個人點了點頭:「你們三個,過來,滴血。」

另外三人毫不猶豫地走上來,伸出左臂。刀光一閃,淡淡的血腥氣飄了起來,摩拉里下刀的手法輕快飄忽,只是恰到好處地割開了他們的皮膚,不多不少,只滲出一滴血來。

他又一次望著我:「風先生,你確定我的方法是正確的?」

我們之間彷彿存在著某種默契,如果不是還想保留最後的營救手段,或許我也會選擇將血滴在朱印上這條路。我再次點頭,用默許代替了回答。

「可以開始了。」他低聲自語,把古琴轉移到其中一個人的手腕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