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她逃不掉的,噩夢的結束其實是一個更駭然的開始……即便逃開這個迴圈,下一次危機會來得更恐怖……」唐心一直在自言自語,聲音有如夢遊。

第304章帶著前世記憶出生的唐心

我搖搖頭,示意唐心不要出聲,因為自己的手指在堅硬的金屬門上摸到了一些凹凸不平的線條。

這一次,不是大哥留下的字跡,而是一個女孩子的全身畫像。在門上作畫的人使用了奇妙的光線反射技巧,單憑肉眼觀察是無法發現其中奧秘的。可惜我沒有關寶鈴那樣高明的繪畫技巧,否則完全可以即時臨摹下來。

唐心把水晶瓶子舉起來,迷惑不解地看著我:「風先生,你發現了什麼?」

我無暇回答,稍作思索後,劃破手背,把鮮血塗抹在那些線條經過的地方,那張隱藏在暗處的畫立刻凸顯出來。

唐心「啊」的一聲捂住了嘴:「水藍?她是水藍——」

這張畫上的人與我們剛剛看到過的影像裡的女孩子是同一個人,而且身上的衣服式樣和最初站立的姿勢也完全相同。打個譬喻來說,我們現在看到的,就是那段活動影像裡的第一幅定格。

「唐小姐,難道你以前沒看到過這幅畫?」我擦乾了手上的血,凝視著畫裡的女孩子,用心地記下她的樣子。何寄裳說過,水藍才是大哥楊天的最愛,我要記住她,以保證今後在千百地球人的面孔中一眼就能把她認出來。

唐心搖搖頭:「沒有,阿爾法也從來沒有提起過,不過我的前世記憶裡反覆出現過她,並且我永遠都明白,噩夢到了這裡就會醒來,而我的生命也就隨之結束了。」

能夠清醒地談及自身即將死亡的人,都是意志力極度頑強的,如果一個人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麼能令她恐懼呢?從這一點上看,唐心絕不是一個普通人。

「你看到對面的那扇門嗎?門的後面,真的就是亞洲齒輪?」我向前指著。

唐心皺起了眉:「什麼?我看不到,這扇門把一切都擋住了。」她不解地盯著我,再扭頭去看眼前的門,並且伸出手努力摸索著,終於無奈地搖頭,「風先生,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抱歉。」

我沉默地搖搖頭,取出「逾距之刀」,盯著刀鋒上跳躍著的寒光。世間號稱「削鐵如泥」的寶刀多不勝數,但卻無法找到一柄刀,能夠劈開這扇門,讓我看到門裡的世界。

「我雖然看不到,但我知道門後面有什麼,在前世記憶裡,我不止一次地到過這裡。風先生,那個齒輪的結構龐大之極,由六億五千萬個獨立運轉的部分組成。它不靠任何地球人已知型別的動力驅動,也沒有可見的潤滑裝置,已經運轉了七千億年。一切資料都是寫在我記憶中的,而不是某個人轉述——」

我想打斷她,因為這段話裡有一個明顯而巨大的謬誤,但剛剛張口,便被她舉手阻止了:「不要打斷我,風先生,你應該知道,讓地球人中的科學家去探求‘地球已經存在了多少年’這個問題是很荒謬也很可笑的,就像我們不可能提著自己的頭髮渡河、不可能在稱量體重時抓著自己的腳藉以減輕重量一樣。地球人對於地球的瞭解,正如古代中國人總結到的一個成語——‘盲人摸象’,在我記憶裡存在的資料,跟我成長過程中所接受的教育知識差別巨大,不能同日而語。」

「那麼,‘亞洲齒輪’可以看作是一個永動機?」我只提了這一個問題,至少沒有在她的混亂描述裡失去自己的思考能力。

她頓了頓,再次搖頭:「永動機的定義是‘不靠動力運轉的人造機器’,但‘亞洲齒輪’不是,它的存在並不是人類製造出來的。恰恰相反,是因為有它的存在而產生了地球,產生了地球上萬物繁衍、文明發展的契機。」

「這一切,都來自於你的前世記憶?那麼,告訴我,在前世記憶的世界裡,你又是誰?」這是一個關鍵問題,我希望她說出自己的全部身份,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這是一個……一個很複雜的話題,幾個小時內都說不清,如果風先生感興趣,我們可以走出去慢慢談。我知道最近處的一幢三角小樓裡有壁爐和好酒,還有兩隻舒適的躺椅,或許我們該去那裡,讓彼此都靜下心來再說。」

唐心淡淡地笑起來,伸手相邀。

對於「亞洲齒輪」這一命題,全球公認的唯一學術權威就是蘇倫的師父,日本人冠南五郎。在他的研究報告中描述到的情景,與唐心所說不盡相同,但是卻提到了一個令飽經戰火的亞洲人歡欣鼓舞的論點——調整那個巨大齒輪的偏差,將會有效地糾正亞洲大陸上的風水、氣流、山脈、人心、天道,萬物迴歸生長的最初軌道,一切符合自然選擇的發展規律,不再有戰爭和霸權。

冠南五郎的理論被美國人稱為「烏托邦式的絕唱」,並被嗤之以鼻,不過在和平人士眼中卻不啻於臨危受命的救世主,至少有七個中東小國的統治者已經捐獻出一筆數目巨大的款項,組建了一個名為「生命之源」的基金專案,唯一目標便是尋找「亞洲齒輪」。

「願聽唐小姐的高見。」我緩緩轉身,準備放棄在那個空蕩蕩的世界裡繼續眺望的行動。透明的金屬門正在變得模糊,不再有水晶一樣的明澈,但就在此刻,對面的金屬門後面的洞口位置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我一下子怔住了,隨即撲向門前,把自己的臉緊緊地貼在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