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吸了一口氣,拔地而起,飄然踏雪疾行。
「風先生,等等我,封印之門就在洞口內部,小心危險——」唐心關切地叫著,緊跟在後面。
兩分鐘之後,我已經站在黑魆魆的洞口前。巖壁非常平滑,在上面開鑿出的洞口也是異常精準,如同高手匠人細心雕琢而成的,平滑程度不亞於混凝土澆鑄的成品模型。
「是阿爾法藉助這個奇怪的洞封印住了敵人?敵人對‘亞洲齒輪’很感興趣,所以才上了這個當?那麼,蘇倫又是循著什麼途徑到達彼端的?難道是茅山道士的‘穿牆術’?」我撫摸著冰冷的石壁,腦子裡越來越多地冒出亂七八糟的奇思妙想來,但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把它們保留在自己心裡。
「向前一百步,就是封印之門。」唐心無奈地苦笑著。
我只問了一個看似與眼前的困境相去甚遠的問題:「唐小姐,與從前相比,阿爾法的能量還剩下多少?」
在陰陽玄學裡,封印者的能量大於敵人時,可以予取予求,對手下敗將做任何形式、任何時間段的封印和囚禁,並且,他是可以隨時解除那些封印的,比如他覺得敵人已經崩潰,沒必要再繼續禁錮對方的時候。
假如在一次封印之後,施術者的能量驟然受損,下降幅度到了相當巨大的程度,則他便再沒有揭開封印的能力了,只能等待被封印者自身能量提高,衝破禁制。
我在懷疑,阿爾法封印對方後,能量受損,失去了對封印之門的控制,更談不上隨時消滅對方了。從他說過的話裡,我能判斷出他很有可能已經失去了對阿房宮的控制,被逼得只能牢牢退守巖壁上的洞口。
「千分之一吧,那是最樂觀的估計,你猜得沒錯,封印的局勢的確已經失控。之所以發生這樣奇怪的變化,是有人改變了地球的執行規律,加快了五倍到二十倍。在與這種加速力抗衡的過程中,他的自身能量系統消耗巨大,直到發生了莫名其妙的崩潰。那些晶石,正是他努力採集能量的源泉,只不過收效甚微。」
唐心的表情充滿困惑,她無法明白「地球自轉加快」是怎麼回事,但我已經隱約想通了。
在埃及沙漠時,土裂汗大神曾經提到過,他的飛行器降落之後,為了迅速將時間推移到二〇〇七年「大七數」發生的年代,他主動耗費自身能量,加快了地球的轉動。
現在,他從前做過的工作與阿爾法的論斷重疊在一起,也就解釋通了後者能量消失的怪事。
「我進去,你暫時守在這裡吧。」我低頭向洞裡走。
如果前面有未知的危險,我希望自己獨力承擔。不管唐心會不會愛上老虎,畢竟他們曾經是患難與共的朋友。
「不行,我必須得跟你在一起,他說過。」唐心毫不猶豫地跟進來,舉高了水晶瓶子,晶石的光芒透射出來,剔透閃亮,完全代替了平時使用的強力手電。
這個洞口雖然開鑿在巖壁下面,洞壁的框架構成卻很像是混凝土行家打造出來的,表面平滑乾淨,不帶絲毫毛碴兒和褶皺。
我有些懷疑:如果說阿爾法自我封閉的年代是在秦朝,難道後來一磚一瓦的所有建築是他親手完成的嗎?否則幹活的工匠一走出山谷,隱居的他便再沒有秘密可言了,因為世界上存在著很多無聊透頂的人,恨不得發掘出幾個有價值的秘密,然後滿世界傳播。
第5卷千年迷宮第26部亞洲齒輪
第303章封印之門
洞壁不會發光,有幾次我把手掌貼上去,只感覺到刺骨的寒意一陣陣地傳過來。它的空間尺寸始終沒有變化,與港島地面以下建造的防空工程十分相似。
一百步的距離很快走完,當前面出現了那扇銀光爍爍的金屬門時,唐心忽然停了下來。
「風先生,有件事……非常奇怪,我總感覺那扇門是有思想的,彷彿隨時都能活動起來。我甚至能感覺到它在呼吸,與四周的石壁渾然形成一個龐大的整體,而我們身處的這個洞口,就是一張史前巨獸張開的大嘴……」
她舉高了水晶瓶子,金屬門上反射出的光暈閃閃跳躍著,劃出一個又一個亮晶晶的光圈。
我再向前走了幾步,已經貼近了門扇,感受最強烈的就是四周壓迫過來的凜凜寒意,雙肘、膝蓋和腳踝的關節已經有了凝滯不靈的現象。粗略估計,山洞裡的溫度會在攝氏零下十五度左右,相當於一箇中型冷庫全力工作時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