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這柄槍給你,也許能用得上。我們已經莫名其妙地損失了兩個人,向前的路還長,今晚務必要小心。」飛鷹顯得憂心忡忡,可能是老了幾歲的緣故,他已經沒有了昔日銳意進取的豪邁之氣,處處謹小慎微,縮手縮腳。
我接過槍,再次點點頭,表示感謝。
「其實,真正遇到不可思議的恐怖事件,人類研究製造出來的槍械,太微不足道了。它只能殺傷普通動物或者我們的同類,對於那些——」飛鷹猛地閉嘴,意識到這樣的環境裡,不該說太沮喪的話。
遠處的樹叢裡,傳來類似於貓頭鷹的鳥鳴聲,淒厲而單調,忽遠忽近。
隊伍經過半小時的休整,繼續前進,並且刻意收縮了環形陣勢的半徑,每個人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飛鷹顯得很沉默,大步向前,左手片刻不離槍柄。
飛月緊跟在我旁邊,彷彿永遠不懂得閉嘴似的,前進了五百米後,又低聲向我發問:「風先生,你說,蘇倫會去了哪裡?會不會被巨型野獸叼走了,或者跌入了某個隱秘的地洞裡?」
飛鷹回頭瞪了她一眼,飛月吐了吐舌頭,辯解著:「走路有助於人的思路拓展,我希望咱們在到達石牆之前,對失蹤事件有合理的解釋,難道不對嗎?」
的確,人在行走的過程中,大腦的活躍程度會被動加強,考慮問題的能力也能隨之提高。
她的問題,就是一直縈繞在我腦海裡的同一個問題:「野獸?野獸不會叼走蘇倫而放過席勒;跌入地洞的話,席勒的昏迷又如何解釋?」看目前的情況,我寧願解釋為他們遭到了某種突如其來的襲擊,來不及用對講機發出告警訊號,便被制住。
席勒渾身沒有一點傷口,我到達妃子殿的時候,檢查過他的全身,皮膚毫無損傷。我認為他之所以昏迷,是吸入了某種特殊氣體所致,就像綁匪們慣用的液體乙醚一樣,瞬間致人昏迷,事後不留痕跡。
我取出口袋裡的衛星電話,向飛鷹晃了晃:「可以打電話嗎?」
飛鷹苦笑著:「當然可以,最好能請幾個幫手過來,否則的話,我馬上就要焦頭爛額了。」
飛月不滿地「哼」了一聲:「大哥,你總是說喪氣的話,給兄弟們聽見,大家會怎麼想?」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精緻的白色耳機,塞進耳朵裡,氣呼呼地大步超過飛鷹,走在前面。
飛鷹忍不住又一次開口:「這種環境裡不能聽音樂,小心一些。」
他對飛月的任性無可奈何,就像世界上每一個當大哥的,都會拿自己頑皮可愛的小妹妹毫無辦法一樣。
我的過度沉默,引起了飛鷹的不安:「風,蘇倫不是一般的柔弱女孩子,作為冠南五郎大師的關門弟子,她的本領你肯定清楚,一定會沒事的。」
「我知道。」我微笑著點頭,按下了一個長長的號碼。
蘇倫的本領我的確清楚,只要有一線生機,她總能化險為夷、脫困而出。
電話那端傳來電子機器生硬的提問:「請輸入你的口令?」
我在鍵盤上按了一組數字,電子機器立即發出悠揚的歡迎音樂,竟然是一段「婚禮進行曲」,隨即轉接到了另外的一條線路上。如此的程式重複了三次,音樂也從第二次的「四小天鵝」轉換到第三次的「歡樂頌」,最後才響起真正的人聲:「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這聲音懶洋洋的,永遠都給人剛剛睡醒的感覺。
「我是風,需要妃子殿向南二百公里方圓的氣象預報,要求每一小時的動態資料。」我只提要求,並且知道對方肯定能做到。
「哈哈,你怎麼到這裡來了?」聲音提高了八度,怪笑著。
「沒時間解釋,還是用‘特洛伊密碼’發到我的衛星電話上,另外小燕讓我問你好,還說,任何資料任務都可以安排你來做。作為天下第三的駭客高手,我希望這個任務沒有難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