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我點點頭,指著那張地圖上的一個巨大紅圈:「蘇倫去了那圈子裡頭嗎?」

那個紅圈裡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叉號,在兩個三角符號的旁邊標註著「蘭谷」和「天梯」的字樣。

同樣的地圖,我瀏覽過無數遍,所以馬上判斷出此地距離蘭谷的入口大約在六十公里,到達所謂的「天梯」應該是一百公里多一點。如果連夜急行軍的話,二十小時內便能趕到那個入口。

在飛鷹的營地裡,我並沒有發現運輸工具,所以只能以步行計算。

「對,就是那圈子,她曾告訴我,只要遠遠地護送她過了蘭谷就行,向前到達天梯的那一段路,她會自己解決。我見過那個驕狂的美國年輕人,他以為有地圖和指北針就能征服這片叢林山谷,真是太嫩了——」

半小時後,我們已經踏上了向南的小路。飛鷹麾下的四十名隊員分成八個戰鬥小組,呈環形分佈的陣勢,迅速向前推進。看這些人的身手,竟然都是訓練有素的特警隊員出身,其中一大半的行動姿勢,完全是美國特警的風格。

「這群兄弟都是藏邊過來的,經歷複雜,至少有三十個以上是尼泊爾的國家邊防軍,受不了高壓,所以逃過來。我給他們錢、給他們落腳的地方,所以就安心待下來了。」飛鷹言簡意賅地向我解釋著。

我做了個「可以理解」的手勢,隨即轉入正題:「飛鷹,請說一下蘇倫失蹤的經過,我最關心這個。」

按照蔣光的解釋,他們跟隨蘇倫與席勒從妃子殿向南進發,大概走出了三十公里遠,遇到了一堵石牆,上面寫滿了詛咒的經文,四個獵戶嚇得魂不附體,結果所有人就停了下來,只剩蘇倫與席勒兩個,騎著兩頭驢子,帶著水和食物向前走。過了五小時後,一頭驢子馱著昏迷的席勒跑回來,蘇倫就此失蹤。

聽起來簡簡單單的一個過程,但蔣光說到「詛咒經文」時,巴昆兄弟還是又一次臉色蒼白,對我的追問三緘其口,無論拿多少錢誘惑他們都不肯鬆口。

「我們跟探險隊保持六百米的距離,只憑高倍望遠鏡監視蘇倫的一切。我們之間的聯絡,是美國步兵二〇〇五年初剛剛裝備的‘天堂鳥’無線對講機,直線通話距離會在十五公里以上。她身上的對講機一直敞開著,所以到達石牆後,我聽到了他們的每一句對話。」

他從羽絨服的口袋裡取出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各種速記符號。

「詛咒來自於棘灰教,這應該是從前苗疆蠱術的一個分支。巴昆說,上面的符咒叫做‘入門誅殺咒’,不管屬於哪個民族教派的人,一入石牆,就會被棘灰教的‘央般神’控制,一輩子成為它的奴隸,像是山裡的蛇獸蟲蟻,永遠不得離開,並且要任它宰割。」

飛月走在我的另一側,插嘴說:「我們拍到了那石牆的照片,但數碼相機裡的影像會自動消失,並且無法傳入筆記型電腦裡——」

「什麼?」飛鷹突然向右轉過臉去,啪地開啟了戰術手電,雪白的光柱射向十米開外的樹頂。走在我們身後的小組隊員剎那間便槍口上舉,做好了開槍射擊的準備。

那棵樹矗立的姿勢很詭異,枯死的枝幹彎彎曲曲地伸向天空,像是一個憤怒之極的多手巨人。樹頂什麼都沒有,只有北風掠過時的輕輕晃動。

「我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那裡,一種被窺視的感覺——」飛鷹的左手按在腰間的槍柄上,他是個天生的左撇子,百步穿楊的槍法曾讓手術刀讚不絕口。

「檢查那棵樹。」飛月揮手下令,腕上的紅瑪瑙又在閃爍著。

我停下腳步,取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溼漉漉的額頭。

山林裡的霧氣很重,幸好這時候只是些無毒的水汽,一旦過了中國農曆的三月份,野桃花一開,到處都是「桃花瘴」的毒氣,那時候可就真的是寸步難行了。

「老大,什麼都沒有。」隊員們扭頭回報,其中一個身手敏捷地爬到樹的半腰,在手電筒的光暈裡,警惕地四下張望著。

飛鷹做了個「繼續前進」的姿勢,有些頹然:「對不起,風,我或許有點神經過敏了,主要是因為這一次蘇倫的失蹤太過詭秘——這樣,你不要打岔、不要提問,聽我把所有知道的情況詳細講完。」

我點點頭,這也正是我所希望的,瞭解他看到的所有情況,跟蔣光說的兩相印證,看看到底有什麼結果。

「蘇倫和席勒向前,探險隊的人並沒有滯留在石牆前,或許那上面寫著的詛咒太惡毒了,所以他們後撤了一公里,紮營守候。從他們的交談中,我知道蘇倫已經跟他們說好,會在一週內返回,身上攜帶的水和食物也的確是一週的用量。

「我帶著隊員趕到石牆前面,用數碼相機拍了大量的圖片。那是一道非常寬的牆,青石板堆疊而成,大約兩米高,一米寬,兩側一直延伸到幾十米外的山溝裡。牆的中間是斷開的,像是個天然的門戶,小路就是從這個缺口裡延伸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