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你能感受到我?這麼快?」我覺得此時的「傳心術」跟邵黑所用的有本質上的區別,在我發功之前,關寶鈴已經得到了我腦子裡的資訊。

「對,我明白你想的是什麼,就像我親眼看到的一樣,所以可以信手描畫出來,但我知道,花瓣的中心不是用顏色來隨意塗抹的,而是無數顏色、灰白度、字型都不相同的阿拉伯數字拼合而成。那些,是用心感覺到的,卻沒法用筆尖表達出來,對不起。」

她抬頭望著我,就在眼神交錯的一剎那,我的眼睛唰的一亮,突然讀懂了她腦子裡一直存在的另一個問題。

第216章上天的神諭

桌上的一個金漆麒麟香爐裡,不斷地飄出優曇花香的煙霧來,這也是大亨為她帶來的,但我心裡猛的一陣敞亮,根本不會在乎大亨的存在了,因為那個以前苦苦為之牽累的死結已經徹底解開,只想痛痛快快地哈哈大笑一陣。

「風,你怎麼了?」關寶鈴奇怪地望著我。

我做了一次悠長的深呼吸,把激越興奮的心情強壓下去,微笑著搖頭:「沒什麼,只是想起一些舊事,覺得自己以前太傻了,希望……以後能儘量彌補過來。」

蓮花可以被描畫出來,但花瓣裡那些繁複的數字密碼除非是在高倍放大鏡下才會重現,這種困難,是人力無法克服的。

關寶鈴無奈地舉起手裡的畫,想了想,嗤啦一聲,從中撕裂。她也明白,畫出來的並不是我思想裡的東西。「那些數字密密麻麻的,看得我都頭暈了,到底是什麼東西?」她困惑不解。

「神針」姚氏雖然目前算是朝鮮武林的一支,實際上在清末民國時期,他們仍然祖籍河南的武林世家,因為得罪了當時勢力最龐大的武林盟主龍幸天,被「綠林令」追殺,萬般無奈之下才一路逃向東北,跨過鴨綠江,進入了黑山白水的東長白山一脈,隱姓埋名而居,至少有二十年沒敢重現江湖。後來,龍幸天冒天下之大不韙,開始為虎作倀,替土肥原賢二的北平特務機關殘害武林同道,結果被神槍會的「暗殺之王」圍殲於北平城外的懷柔別墅裡。

龍幸天死了,姚氏一派才逐漸恢復本來面目,成為朝鮮武林的驕傲。畢竟他們家族代代相傳的繡花針暗器功夫,能在三十步外準確射中螞蟻的腿腳,根本是朝鮮人匪夷所思的絕技。

能進入姚家的門牆,超強的目力和忍耐力,是必不可少的,比如鼠疫能在望遠鏡的幫助下,以自己的手臂皮膚為素材,發揮微雕中的高明手段,刻出這兩朵蓮花,已經超出了「紋身」的至高境界。

「那麼,大哥楊天破解了這些密碼的含義了嗎?」

蕭可冷的失態,讓我又一次記起了蘇倫。只有她那樣堅忍果敢的女孩子,才能在金字塔下親手按下控制器,引爆了手術刀體內的炸彈。蕭可冷永遠都比不上蘇倫,這是人的自身素質所決定的,天資所限,後天再努力十倍都無法追趕。

「看來,再好的畫家,都有自己無法表達出來的思想境界對不對?」關寶鈴倒轉鉛筆,看著已經削得尖銳到極點的鉛筆尖,無奈地搖搖頭。

藝術的境界就是如此,如果畫家能想到什麼就畫出什麼,手和心高度保持一致的話,那已經到達了畢加索那樣的「神仙」狀態,離「瘋魔」就只有毫釐之差了。

「我知道,你要我畫的東西,跟朝鮮人最引以為傲的‘微雕、核雕’接近,最擅長這種技藝的姚女士與我也曾有過幾次會晤,實在不行,我可以打電話給她,讓她出山?嗯,只是她的年齡已經超過九十歲了,到這邊的速度會比較慢,會不會耽誤你的正事?」她的手慢慢地摸向脖子下面的齒痕,臉上掠過一絲茫然。

我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在那些齒痕上:「別動,那裡是不是有些癢?」

牙蛹,是超出醫學理論和生物理論的東西,根本讓人無計可施,我們還不至於要去醫院裡,讓庸醫們當作「過敏性皮炎」來治療,只會越來越糟。

「不,只是一陣陣發麻,像是觸到了微弱電流一樣。」她拿開自己的手,忽然一楞:「嗯?那些密碼呢?已經從你腦子裡消失了?」

果然,剛才的注意力轉移,像是一下子把腦子裡的思想刪除了,只剩下模糊的蓮花圖案。我吃了一驚,顧不得開口說話,立刻開門出去。

蕭可冷仍在廊簷下,守著鼠疫的屍體,滿臉都是困惑。

「仍舊打不通張大師的電話,不知道怎麼回事。如果正在飛機上,電話應該是關閉的,總不至於沒人接聽。」

我大步跨到她身邊,俯身揭開床單,驀然發現,鼠疫手臂上的蓮花圖案已經神秘地融化了,像是兩張被沾溼了的水墨畫,越來越模糊,直到成為一團青色、一團粉色。

「呀?怎麼會這樣?」蕭可冷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