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2頁,共2頁

一樓、二樓的燈突然大亮,隨著窗戶「砰砰砰砰」被踢碎的聲音,至少有七八十名忍者出現了,全部穿著灰衣,蒙著灰色面巾。

一樓大廳正中的太師椅上,一個身穿黑袍的蒙面人穩穩地坐著,膝蓋上橫著一柄黑色刀鞘的長刀。在他兩側,則是兩排垂手肅立的灰衣人。

這種陣勢,似乎不該發生在楓割寺裡,應該放在江湖幫派勢力的老巢裡比較合適。我輕輕挽了個刀花,左手更用力地攬住藤迦。大敵當前,我要給她足夠的信心活下去,並且看著我單人匹馬殺退這批不知天高地厚的忍者。

記得在埃及沙漠的軍事譁變中,我也面臨過叛軍的重重包圍,但那是在無數柄快槍之下,根本容不得我有反撲的機會。傳統武功對現代槍械,一個人對一群,百分之百毫無勝機。

「知道——我是誰嗎?」蒙面人操著生硬的中文。

「伊賀派九重郎。」藤迦先一步低聲報出對方的名號。

我手中的刀尖斜指地面。可惜沒有吹毛斷髮、永不捲刃的寶刀——這時候我很懷念剛剛通過電話的屠龍刀,從他手下流出來的好刀,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削斷江湖上有名的緬刀、英吉沙、英國馬刀。如果此刻我手裡有他鑄造的刀,再多十倍的敵人,也絲毫不必擔心。

「知道我們要什麼?」蒙面人很囂張,聲音懶洋洋的,似乎並沒把我放在眼裡。

我輕輕搖頭,江湖廝殺,無非就是為了財寶、權勢,必取其一。他要什麼,我不必去問,反正一旦雙方開始交手,到最後就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是我。

蒙面人揮了揮手,用日語下了命令:「拿下他們,快!」

兩排灰衣人反手從肩膀上拔刀,緩緩魚貫而出。二樓的人居然斯斯文文地沿室內的樓梯下來,並沒有採取一擁而上的群毆戰略。

我低頭向藤迦微笑著:「我們中國人有句古話,做大將的,必須要做到‘萬馬軍中取上將人頭如探囊取物’。你等著,看我取九重郎的人頭,替你報仇。」擒賊擒王,既然九重郎自以為是這群人馬的大頭領,我就先殺了他再說。

月亮仍被陰雲遮住,門檻以外,光線不明,並且半夜裡的風,又一次加緊,吹得剛剛跨向院子的人不由自主同時扭頭閉眼,用袖子遮住臉頰。

我像一枚飛碟速射鏢靶一樣彈了出去,腳尖一共點地三次,已經飛進大廳,長刀使了「五虎斷門刀」趙家的一招「順水推舟式」,九重郎的人頭立刻飆飛起來,如同一隻被用力拋起的紅色繡球,帶著詭異無比的表情。

我計算過,彈出、殺敵、撤回,只用三秒鐘,暫時失去了扶持的藤迦也能支援住,不至於跌倒。

真正值得忌憚的,就是曾經發出逆向漩渦般劈空掌力的高手,功力極其深厚,不可小視。

「停手吧!」忽然耳邊有人陰森森地冷笑著,讓我毛骨悚然。只是一秒鐘的停頓,灰衣人的腳步驟然加快了十幾倍,在我與藤迦之間組成了一道長刀霍霍的人牆,徹底把我們分開。

「是誰?」我在刀刃上輕輕一彈,九重郎的血跡未乾,如果要從人牆中殺出去,只怕要讓天井裡血流成河了。

「在日本地盤上,敢跟‘天忍聯盟’對抗,你真的是太愚蠢了。我們要的東西,無論什麼時候出手,絕不會落空,連皇室都不願與我們為敵,你算什麼?你們中國人的愚蠢,就在於只懂得瞻前,不理會後面,怪不得當年,關東軍的鐵騎可以縱橫長白山……」

刀刃「嗡」的一陣顫抖,不過我已經能抑制住內心蓬勃的怒氣了,大敵當前,衝動就是死亡的前兆。日本人喜歡打嘴上官司,即使全球各國的歷史教科書上都明明白白地註明他們是「戰敗國、侵略者」,他們仍然死硬到底地咬牙拒不承認。

關東軍的確槍械精良、訓練有素,但最後結果如何?豈不也是像秋天的高粱一樣倒在中國人的大砍刀下?就像眼前,整齊冷漠的這群忍者,只要我出手,沒有一個能逃得過殺劫。

「你要什麼?難道不敢站出來說話?」越過刀叢,視線裡藤迦艱難地挺直著身子,還沒有頹然倒下,只是那件僧袍,完全被鮮血浸成了紫黑色,像一幅剛剛染完的土布。

外面起霧了,白茫茫的霧靄從敞開的大門裡湧進來,漸漸包圍了藤迦。

天井裡出現了暫時的寧靜,眼前每一名灰衣人手裡,都高舉長刀,有點像我曾參觀過的秦俑展覽室,凝立不動,神情詭異。

「我在這裡,你看不到嗎?日本人的領土之下,埋藏的任何東西都屬於我們,無論是珠寶還是石頭,所以我希望你——還有你所代表的神槍會,能夠老老實實地滾出去,不要勞煩我們親自動手,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