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節

盜墓之王 飛天 第1頁,共2頁

毫無疑問,人在這種天地一片蕭條的環境裡,的確容易陷入莫名的偏激之中。

「風先生,別墅方面一直燈火通明,兄弟們今晚可有得辛苦了——」小來向南指了指,吸了吸鼻子,他的鼻尖早就凍得紅彤彤的,全憑年輕氣盛支撐著。

向南遙望,尋福園那邊的確燈光閃爍,我猜那是王江南等人,正在滿懷信心地等待美國反恐專家的到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日出之前,別墅的防禦能力將會提高十倍以上,更會擁有小範圍內最凌厲的攻擊火力,不必懼怕可能面臨的山口組的武力進攻。

「其實,我很懷念跟兄弟們一切闖蕩的日子。義父曾告訴我,出來混,刀槍無眼,要想永遠保全性命,就得相信身邊的兄弟。」小來摘下黑皮手套,用力活動著手指,又低頭拂去眉尖上的霜花。

黑社會的人馬,總是把「兄弟」這個詞掛在嘴邊,最常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不過那是在十年之前的江湖,黑道的規矩還沒有被破壞殆盡之前,到了二十世紀末、二十一世紀初,隨著美國人揮舞大棒的動作越來越急促,很多小國已經不按牌理出牌,動不動就跳出來開火,搞得白道上時局動盪,間接導致了黑道上的各路人馬無法再平心靜氣地按規矩辦事。

我看過舊金山市的黑道花名冊,從一九九五年開始,當地的各路社團首領幾乎每隔六個月就更換一茬。老的當家人死在新當家人手裡,新當家人又死在更新的後來者手裡……其實就在大家掄刀廝殺的前一天,仍是斬雞頭喝血酒的好兄弟,叫得比誰都親、喊得比誰都響。

這就是江湖,沒有被兄弟出賣過的人,才會無條件地相信身邊的人。

小來還年輕,除了熱血一無所有,簡短的社會閱歷基本可以忽略掉。

「管夫子說得很對,只有跟兄弟一起留血打天下,人生才會過得有意義。」我不想掃小來的興,而且以管夫子的「摸骨術」,他很少看錯人,也就不會被自己的兄弟出賣。

提到管夫子,小來的情緒明顯興奮起來:「風先生,義父在五臺山見過您,還為您摸過骨呢!不過當時他沒報自己的名號,您也沒太在意,所以大家只算是見過面而不認識。」

我楞了,遊歷五臺山是三年前的事,那邊相師卦師多如牛毛,我真的沒太在意對方的面孔,統統一概以「騙子」論處。

「管夫子怎麼說的?」我沿著小來的話題往下問。

「他從來沒對別人說過結果,只是建議孫龍先生約見您,邀請您加入神槍會,別的什麼都沒說。」小來露出困惑的表情,他雖然是管夫子的義子,不過看來並不是非常得寵。

想起管夫子神奇無比的「摸骨術」,我忽然靈機一動,如果有機會讓他看看我跟關寶鈴的姻緣就好了,不至於再這麼不明不白地拖下去。

我猜不透大亨與關寶鈴之間的真實關係,但對外界的所有傳聞開始半信半疑了。他們在一起的神情,的確沒有摻雜男女之間的曖昧,更多的表現出來的是難捨難分的親情。

「風先生,我希望一直這麼跟著您闖蕩江湖。其實幾百年來江湖上的大人物,每個人身邊都會有自己的貼心兄弟——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義父一直都這麼說。如果我哪裡做得不夠好,請您及時指正。」

小來的態度讓我感動,因為到目前為止,我在華人黑道上,並沒有多大名氣。他若是跟著另外的高手闖蕩,會比較容易成功,得到更多出頭露臉的機遇。

我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謝謝你,小來。」

古人說,白髮猶新,傾蓋如故。

我希望自己跟小來會成為一起闖蕩江湖的好朋友,就像大哥當年,有手術刀這樣肝膽相照的兄弟,可以任何時候放心地託付任何事。

返回屋裡時,關寶鈴在對著火盆出神,黑銀戒指靜靜地擺在桌面上。

「不好意思,沒想到會給你帶來這麼多意外的麻煩——」她抬起頭,長睫毛上帶著氤氳的水氣,眼睛黑亮而深邃,像兩顆剛剛在冰水裡浸泡過的龍眼葡萄,有著讓人渴望貪婪品嚐的誘惑力。

她伸手去拿火鉗,看樣子是想要向火盆裡添炭。

我趕緊搶先一步過去,提起火鉗,因為我總覺得她那樣的纖纖玉手,是不該幹這種粗活的。記得最近的娛樂圈雜誌上,曾說她為法國某美甲產品做代言,首期酬勞便達到了七位數的美金。